郴州地名的语言学考察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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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地名是一个地方最醒目的文化标记，蕴含着丰富的历史、社会、人文信息。郴州作为一座有上千年历史的文化名城，长期发展中，郴州既充分汲取了湖湘文化“敢为天下先”的豪气和自强不息的锐气，又继承发展了岭南文化开放包容的大气和拼搏进取的勇气。从天时地利人和，当好桥头堡，郴州必崛起。鉴于此，笔者从郴州地名的命名方式入手，考察郴州地名中的语言学。

地名研究；郴州；地理标志；地理位置；神话传说；寓意

地名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它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为地理实体所起的名称，是地理实体及活动区域的一种语言符号，虽不具有物质形态，却蕴含着一个地区的历史文化，是当地人对地方产生认同感和历史感最直接的媒介。郴州市位于湖南省东南部，是湖南省的“南大门”，自古以来既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人文毓秀之所”，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是湖湘文化一个重要的代表城市。对郴州地名文化的研究，是进一步了解郴州历史文脉和文化内涵的一个重要方式。故此，本文对郴州及其县区的地名进行了研究和整理。

一、郴州地名研究的现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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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地名的命名、流变及其与城市发展的关系

郴州，古称林邑，意为林中之城，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文人毓秀之所”。有着2200多年的历史沉淀和独特的地理位置，素称湖南“南大门”。

郴州位于湘粤交界的咽喉要地，是岭南与中原地区千年陆路通道。历史上下岭南有至少五条道，但要说路途最近、往来最便捷、客流最大，还是以郴州为中心的湘粤古道，郴州作为扼守楚粤之孔道，可谓“两广”地区的北大门，明末清初历史地理学大师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这样写郴州“翼带湘江，连属越峤，山川行胜，甲于湖南，经营楚、粤间，州亦襟要之地矣”。

“郴州”这一名称也经历过不少改动。秦汉之交便有郴县之称，西汉初，分长沙郡南部诸县置桂阳郡，治郴县城。其政区地名，历有宣凤、敦化、郴州、郴阳、苏仙之称，皆有历史文化渊源可考。自从新中国成立后，“郴州”之名已经没有太大改变，但直至1994年，经国务院批准，撤销郴州地区，设立地级郴州市，才有了如今的郴州城。

资兴市位于湖南省东南部，湘、粤、赣三省交汇处。资兴于东汉永和元年（公元136年）始建县，最初称为汉宁县。唐高宗恢复县治后，这一地区以流经治所前的资兴江命名，始称“资兴县”。1984年，资兴县改为资兴市，这也是郴州唯一的县级市。

北湖区位于湖南省郴州市中部，南岭中骑田岭北麓，是郴州市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境内北湖而得名。“北湖”之称起自何时实难考证，但从有文字记载的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在湖中观赏叉鱼时算起，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然而，以“北湖”命名的国家县级行政建制，却只有二十几年：1995年4月，郴州地区撤地设市，原县级郴州市改为北湖区，才有了这一名称。尽管北湖区如此年轻，历史的长河却孕育了它数以千年的文明，它是时代的产物，也是文明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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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地名的文化渊源及其文化特征

地名是语言中的词语，基于语言的表达功能来讲，地名是人类认知的产物，由始至终都寄托着人们的审美情趣和思想观念。而语言又是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心理文化。其实，郴州就像一面反射文化的镜子，真实地记录了这个地方的神话传说、生产发展、历史任务等文化信息。郴州自秦置郡以来已有两千多年历史，史称“天下第十八福地”，是一座有着几千年历史文化的人文古城，“北瞻衡岳之秀，南峙五岭之冲”，繁华的商贸文化和骡马古道在这里留下了独特的印记，多元化的非遗和民俗文化传承至今，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居民。华夏之祖炎帝神农、义帝熊心、中医两大典故之一的“橘井泉香”、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术祖师蔡伦、理学鼻祖周敦颐、婉约词派大家秦观、吏部尚书何孟春、爱国将领张学良、邓华上将、领导湘南起义的主要将帅等等，都是郴州的历史长河中那一颗颗闪亮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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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地名与城市地名规划

地名是一种社会现象，也是一种语言符号。沈锡伦曾在《中国传统文化和语言》一书中指出：“地名不仅仅是简单的符号，它也是文化信息的载体，透过地名的宏观文化考察，人们能获得丰富的历史背景信息。”李如龙也曾指出：地名是精神文化活动的成果，其深深的蕴藏了人们的审美喜好，渗透了人们的思想意识，充分反映了人类活动具有相似性的特征。据学者研究我们不难发现，地名实则为语言现象，有着别具一格的文化内涵，其从不同的层面均渗透了人类悠久和长远的文化。郴州地理位置优越，与广东等处相交。诗人秦少游被贬湘南，孤居旅驿，作《踏莎行·郴州旅舍》一首，留下“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的名句，郴州之名自此而传颂。

事实上，郴州下辖市区的地名规划也极具特色。如安仁县位于湖南省东南部，郴州地区北部，东界茶陵、炎陵县，南邻资兴、永兴、西连耒阳、衡阳，北接衡东、攸县，素有“八县通衢”之称。它置县于宋乾德三年（965年），取“安抚仁义”之意，命名为“安仁”。此后，无论行政区划如何改变，安仁之名都不曾再更改。永兴县是郴州市人口第二大县，素有“华侨之乡”“油茶之乡”“煤炭之乡”等美誉，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始建便县，因境内便江得名，后改名便屏县、安陵县、高亭县等。宋熙宁六年（1073年），按郴州太守李士燮建议改名为永兴县。据传改名永兴，是取“永世兴旺”之意。自此之后，永兴名沿用到今天。嘉禾县，古称“禾仓堡”；禾仓，即谷仓，是天下粮仓。明朝时嘉禾属桂阳、临武县地，崇祯十二年始置嘉禾县。嘉禾的名称由来与炎帝有关，《湘衡稽古》中记载：“今桂阳县北有淇江，其阳有嘉禾县。相传炎帝之世，天降嘉禾，帝拾之以教耕，以其地为禾仓。后置县，因名嘉禾。”大概是因炎帝“使九州之人皆知谷食”的贡献太为伟大，嘉禾之名从置县之日起再无更改。苏仙区位于湖南省郴州市中部，北瞻衡岳，南恃五岭，东界罗霄，以辖原郴州市的苏仙而得名。“苏仙”一词则来源于神话传说，相传西汉文帝时，郴人苏耽在牛脾山修道成仙，故将牛脾山改名为苏仙岭。苏仙区前身为原郴县，自秦置郴县、汉初有苏仙，至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它既是一座历史文化古城，也是当今郴州市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中心。

二、郴州地名研究的总体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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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的语言地理学研究不够深入

事实上，语言地理学就是建立在多种学科基础上的

方言学，其与这些学科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不过，跨学科性质的研究难免存在着一定的难度，再加之语言本身所具有的特点，也让语言地理学成为了人文地理研究中难以攻破的难点。地名是基于文字为载体的，而文字又以语言为载体。地名的形成与变化，其实是与某个地域的语言有着密切关系的。随着城市的不断迁移，大多数具有丰富内涵和积淀悠久历史文化的老地名也随着古建筑的消亡而不复存在，但有些地方而通过口口相传有了继续延续的机会。郴州方言是郴州人的基本用语，对地名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基于如今的研究可知，对郴州地名的语言地理学视角的探讨仍然不够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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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与当代城市建设研究的视角不够独特

城市的建设也发展需要以多元开放的视角去研究，同理，地名也需要以相同的观点和视角和研究。其实，通过加强对郴州语言翻译、优势语言等方面的研究，深入考察郴州语言政策具体践行的情况和落差点，并进一步探讨其背后所蕴藏的内因。同时，旅游产业的发展与城市语言景观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也可以作为研究的视角之一。旅游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商业活动，可以吸引众多的人前来进行文化交流和思想上的碰撞，城市语言景观是不可或缺的旅游资源，但其与旅游业之间关系是并非是相互制约的，倘若旅游业发展惨淡，那么城市语言景观自然也无法得以传播和发展。城市语言景观可以通过地名、标牌等构建视觉空间，来向世人展现其历史悠久的文化和坚韧的民族发展渊源，进而为旅游创设更多的效益。可见，在当代城市规建中，如何才能平衡经济效益、语言等之间的关系，构建出利于城市旅游语言景观的形式，也是未来郴州地名研究的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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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色彩过于浓厚，解释过于浅薄

当前对郴州地名的研究存在着重描写而轻解释的问题。目前，国内学者较少关注国外成型的语言景观理论，理论研究在很大程度上是停留在自我摸索的阶段；已有研究多为引入国外的理论框架，对表面现象进行分析，或对现有理论体系进行验证。总而言之，理论基础不够扎实，有关研究根本无法与郴州地名的研究齐头并进。鉴于此，未来郴州地名的研究应该改变重心，着重于理论建设和解释方面的研究，对郴州地名所隐喻的文化竞争等方面内容进行深入探讨和研究。

三、郴州地名研究的趋势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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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对多语生态背景下的郴州地名研究

北风吹不过岭南，南风不度骑田岭，交通不便的年代，郴州远离省域核心，偏守在被遗忘的角落里。要想提高文化认同感，就需要强势语言的辅助。郴州有客家话、赣语等方言，彼此之间很难沟通。但随着全球化与文化之间的不断融合，很显然，语言景观已然成为多语现象研究的新方向。再加之，随着全球化发展的越来越深入，当代社会语言学开始加强对语言资源多样性的重视。就像我们有着可视化语言资源的郴州一样，当地的语言无不反映着该地的语言环境，也是向外人展示的重要名片。总而言之，全球化已经成为发展的重要趋势，对于郴州而言，要想打开大门走向世界，其势必也会面临着多语言问题。而如何才能够平衡传统语言和重组语言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最为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够在和谐共存的构建多语生态环境也成为大家非常关注的问题。可见，在不久的未来，加强对多语生态背景下郴州地名的研究也必将成为一大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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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景观理论为上郴州地名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近年来，随着西方语言景观研究越来越深入，这也在无形中为我国有关领域的研究提供了强大的理论支持。郴州地名作为郴州城市语言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因此获得了更为广阔的研究方向。正如前面所说的一样，当前的郴州地名研究上尚存在着理论匮乏的弊端，大部分仍然停留在比较形式化的描写，考察的不够深入。因为符号学理论在语言景观研究中开始寻找到了自身的价值，同时其理论体系完全适用于郴州的城市语言景观研究，可见，未来的郴州地名研究也应从符号景观理论中寻找到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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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对新型研究方法的应用

地名研究需要地图的支持。地图在地名研究中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可以通过地图来考察和分析地名，另外一方面是可以用地图的形式来表示地名的研究成果。地图是呈现地名上是非常直观且形象的，且能够浓缩于一纸一册中，置于人们的案头房壁。虽然国内外学者对于语言景观研究的方法论仍未达成一致的观点，但通过对地图等形式的应用，确实能够为语言景观研究提供强大的辅助。

四、结语

地名在语言学中已然成为一个具有特色的领域，而且地名的用字、拼音均有着与众不同之处。正是因为其所具有的特殊性，所以才使得地名成为大家广泛关注的热门内，尤其是对地名的审定经常无法达成共识。千百年来，为了逃避统治者名讳、政区划分等方面的原因，县区的名字或多或少都经过一定的变化。但也正是因为经过岁月的洗礼，才有了如今郴州别具一格的文化特征，成为了人们无不追捧的郴州城。事实上，地名并非单纯意义上是一个地区的符号，而是反映了经过历史沉淀和岁月洗礼后的郴州变化。郴州作为一座拥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城市，其在地名中渗透着千百年来的文化底蕴，值得我们为之陶醉和探讨。

作者：李沛媛

来源：《作家天地》2022年第20期

选稿：耿曈

编辑：李春燕

校对：吴雪菲

审定：黄海红

责编：何铂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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