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一族,通敌叛国,择日问斩!
皇后慕容玉,欺君罔上,打入冷宫!
慕容玉跪在地上,心,骤然一紧!
不可能!
她绝不相信!
她慕容一族上下费尽心力,辅助皇帝登基,今日是她封后的日子,慕容玉一身凤袍,此时尽显讽刺。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慕容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猛地推开了养心殿门。
“皇上,轻点……”
女子娇柔妩媚的呻吟声瞬间穿过幽幽大殿传了过来,不绝于耳!
慕容玉错愕地抬眸,一眼便瞧见龙榻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昔日独宠自己的男人,可此时,却跟人颠鸾倒凤!
敛了一口气,她垂眸快速上前,“噗通”一声跪下,“皇上!臣妾父亲通敌之罪和臣妾欺君之罪可有确凿证据?臣妾想死个明白!”
嫁给欧阳琰五载,慕容一族举全族之力,助他登上皇位……父亲和自己又岂是背叛朝廷之人?
听到声音,欧阳琰凉薄的唇讥讽一勾,身下的女子低吟一声,“啊……皇上,姐姐来了呢……”
熟悉的声色撞入耳膜,慕容玉蓦地一惊,抬头看去,满眸惊诧,“冰玉?你……你没死?”
龙塌上的女人竟是两年前坠崖失踪的太子侧妃李冰玉!
欧阳琰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一边淡漠地看向跪在下面的女人,“慕容玉,看到玉儿死而复生,是不是很害怕?”
慕容玉诧异,“皇上此言怎讲?”
李冰玉拢了拢身上的凤袍,“姐姐,要不是我活着回来,皇上怎会知道当年我是被你推下悬崖的!幸亏我命大,只是双目失明、头脑失忆,如今想起了一切便回来了!”
慕容玉心中大惊,怒斥道,“李冰玉,圣上面前,岂由你胡言乱语!”
“到底是谁在胡言乱语!”欧阳琰怒喝一声,拿起案几上的一支簪子,看向慕容玉凤眸微眯,“这可是你的?”
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凤簪,慕容玉无比惊讶,“这的确是臣妾的簪子,但已经莫名失踪了!”
“呵!”欧阳琰冷笑一声,狠狠将簪子摔到地上,“这是你当初把冰玉推下悬崖时,被她从你发上摘下的!”
“她撒谎!”慕容玉断然否认,她根本没做过!
“慕容玉!”男人突然一阵风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满眸冷冽,怒意滔天,“事到如今,你还想撒谎!这么多年来,若不是忌惮慕容寒的右相之势,朕早就拆穿你的谎言,把你赶出东宫了!”
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像变了个人。
慕容玉心骤然被撕裂,“臣妾何时骗过皇上?”
欧阳琰心头没来由地烦躁,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咬牙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年你得知朕给过玉儿一枚定情的玉扳指,便用一枚假的玉扳指来找朕,若不是玉儿早就识破你的阴谋,朕一开始就被你骗了!”
慕容玉错愕不已,“皇上,那玉扳指是臣妾救了你你送给臣妾的信物,岂会有假?”
欧阳琰冷笑一声,微眯的眸子里杀气十足,“朕已经亲自审问了那个玉匠,他亲口承认是你找他做的!”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欺骗朕的感情,用你父亲的相位逼朕娶你,之后又把朕最爱的玉儿推下悬崖!”
欧阳琰嫌恶地一把甩开慕容玉,负手踱过去坐在龙榻上,俊脸上是一派君临天下的威严,“如今,朕终于成为这万人之上,你欠朕的,欠玉儿的,朕要你全部赔上!”
慕容玉心中一震,正要解释,男人冷厉绝情的声音传来,“来人!把这个贱妇的眼睛挖下来,给贵妃换上!”
欧阳琰话音刚落,几个太监宫女立刻从殿外进来,很快将慕容玉控制住。
“不许碰本宫!”慕容玉一边挣扎,一边看向龙榻上的男人,眼神哀怨急切,“皇上!臣妾的话你可以不信,但臣妾的父亲对你忠心耿耿,为了辅佐你登基,当年不惜冒着砍头的危险,谏言让先皇废了二皇子的太子,立你为储君……”
“住口!”提起往事,欧阳琰更加怒不可遏,“贱妇!你的意思是没有你们父女,朕就没本事坐上这龙椅?!”
“臣妾并非此意!”
“皇上息怒!为这些乱臣贼子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李冰玉抬手抚了抚欧阳琰的胸口,对着慕容玉的方向,笑道,“皇上这里已经掌握了右相写给敌国的亲笔信,人证物证俱全!姐姐,皇上念旧情饶你不死已经待你不薄,你还是早早谢恩吧!”
“挖!给朕把这贱妇的眼睛挖下来!”欧阳琰忍无可忍,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太监拿着刑具刚刚进来,只见太后身边的白姑姑从殿外匆匆走了进来,向榻上的男人福了福身子,“皇上,太后头风疾又犯了!传太后懿旨,请玉主子前去为太后瞧瞧。”
欧阳琰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幽深的眸子微微一眯,看向殿下的慕容玉,“朕暂且留着你的双目!速速随白姑姑去给太后诊治!”
“臣妾遵旨!”慕容玉不由松了一口气,起身跟着白姑姑走出了养心殿。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李冰玉攒在广袖里的双手越攥越紧!
慕容玉,你早晚得死!
慕容玉从慈宁宫给太后瞧了病之后,又亲自去御药房配了药,这厢边刚从御药房出来,只见一道明黄闪过,欧阳琰怒气昭然地出现在眼前。
“皇,皇上……”慕容玉忙行礼。
可福下的身子还未直起,欧阳琰骤然伸手掐住了她的颈子,满眸阴鸷地步步逼她后退,“贱妇!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男人咬牙切齿,俊脸上的恨怒恨不得将她凌迟!
慕容玉满眸不解,被他逼得快速后退,直到腰身“嘭”一声撞到了院子里的晒药台上。
顾不上快要被捏断的脖子和被撞痛的后腰,她艰难地出声,“皇上,臣妾又做错了何事?”
御药房一众人等见龙颜不悦,纷纷垂首快步退到了一边。
欧阳琰深眸中有怒火在燃烧,鄙夷地轻笑一声,一扬手狠狠撕碎了她身上的凤袍,“呵,不过给母后瞧了瞧病,就威胁母后让朕立你为后!”
一瞬间,女子那胜雪的肌肤便曝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慕容玉心下一惊,慌乱地去拢身上已被撕碎的凤袍,拼命摇头,“没有!臣妾只是给太后娘娘施针开药,和太后娘娘病情无关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欧阳琰深邃的眸子落在女人那白得雪亮的肌肤上,心念一动,嘴角邪肆地勾起,“既然这么想当皇后,朕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朕是如何宠爱你的!”
言落,男人上前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袍子,中衣,亵衣……
“皇上,不要……”慕容玉恐慌极了,眼前早已经被一片雾气蒙住。
这是在宫人们众目睽睽的御药房……
他就这般恨自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欧阳琰邪肆地勾唇,大手钳住她的纤腰,从身后狠狠地刺入了她!
院子里所有的奴才丫鬟全都伏地而跪,没人再敢抬头!
“啊……皇上,不要……”慕容玉屈辱的眼泪,终是滚落了下来,心如刀绞。
五年了!
同榻而眠五年,他在朝廷拉拢势力,她在东宫帮他笼络那些朝臣的妻妾;他出征讨伐,她熟读兵法,女扮男装陪伴君侧,做他最得力的军师!
何曾想过,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她,昔日的恩爱全都是假,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的江山……
慕容玉的心,随着男人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碎成了一瓣一瓣。
欧阳琰还未完全发泄完,只见李长青满脸惶恐地跑进来,“噗通”跪了下来,“奴才斗胆!玉主子为太后娘娘施针之后,太后病情突然加重……”
什么?
欧阳琰和慕容玉同时一怔。
男人快速从她身体里出来,转身一撩袍角,“带朕去看!”
起步正要离开,欧阳琰忽而转过身去,一把掐住了慕容玉的脖子,眸光如刀的深眸被震怒充斥,“母后若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生不如死!”
言落,狠狠推开了她,转身快步如飞地急急离去。
慕容玉的身子犹如一片凋零的枯叶般,跌坐在了地上。
头上的凤冠珠钗已然跌落,一头如墨如瀑的长发在美背上披散开来,随风扬起。
尽管有几分凄怜,却依然遮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倾城绝色。
她慌忙捡起被撕碎的衣裳拢在冰凉的身上,起身快步向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父亲受冤身陷囹圄,她被诬陷还没有机会证明解释……太后娘娘,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出事!
慕容玉刚走到慈宁宫殿外,只听里面传来太监尖细悲痛的声音:“太后娘娘殁了!”
心尖猛地一颤,她疾步闯了进去,从跪了一地的宫人中间走进去,“快让本宫给太后娘娘瞧瞧!”
太后素来凤体无虞,虽有头风症,但不至于会危及生命……事发蹊跷,她要去救她!
欧阳琰跪在太后娘娘榻前,听到声音,本是悲恸的俊脸上顷刻间被暴怒替代,蓦地转身而起,提气凝息,掌风毫不留情地朝急急走来的慕容玉劈了过去。
那一掌,含着对她的滔天痛恨,似是用尽了他所有内力。
“啊……”
慕容玉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腾空,足足被甩出去数丈开外,最后狠狠地摔到窗棂上,又被弹回来,重重地跌在了青砖地面上。
在场所有的宫人都瞠目结舌,垂首不敢去看。
“噗——”
慕容玉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嘴角和鼻孔都在汩汩往外冒着骇人的鲜血!
她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身子疼得快没了知觉,视线也模糊不清……只有胸腔内那颗心脏,还在清清楚楚地痛着!
轻轻呼吸一口,都带动着四肢百骸疼得冒汗!
“皇……皇上……请准臣妾救……救太后……”慕容玉趴在地上,想要站起来,无奈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虚弱地乞求着前面那道明黄身影。
欧阳琰负手而立,深眸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愈发浓烈的痛恨!
“慕容氏心肠歹毒,对太后痛下杀手!执行虿盆之刑,立刻马上!”男人残忍无情的声音,在慈宁宫上空响彻,“没有朕的旨意,永远不要拉她上来!”
虿盆之刑?
那可是最残忍的刑罚!
虿盆里养着的,可是成千上万只这天下最毒的蛇蝎虫蚁!
慕容玉惨白的脸上却没了一分一毫的恐惧,凄然一笑,心头一股腥甜的液体再次涌出,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
死了也好!
死了心就不会这般痛了!
五年的相濡以沫,竟抵不过一些有心之人的几句谎言……
慕容玉被奉旨扔进了虿盆,并上了锁,欧阳琰不许任何人打开虿门。
太后的头七过后,李长青小心翼翼地问龙案前的男人,“皇上,奴才斗胆,玉主子那……”
也该去给她收尸了!
欧阳琰正在批阅奏章的手一顿,朱砂笔在折子上划出一条多余的痕迹。
英气的眉宇微蹙,男人起身一撩龙袍,“走!去看看她死了没!”
“遵旨!”
李长青皱眉,还用看吗?
别说七天了,就是七个时辰也用不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怕是早就成为森森白骨了!
虿盆前,一行侍卫和太监做好了打开连锁的准备。
空气里,有很浓郁的腥臭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欧阳琰负手而立,剑眉一拧,“开锁!”
哗啦啦的锁链打开,瞧着虿盆上的门被缓缓拉开,欧阳琰负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握成了拳头。
不知为何,他莫名地有几分心悸,竟不敢想象那只剩一把白骨的女人!
李长青壮着胆子往下看了一眼,瞬间震惊地尖叫起来,“皇,皇上!您看!”
欧阳琰剑眉一挑,上前两步,向下看去。
顷刻间,男人那双本染了几分不忍的凤眸里,瞬间被错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