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 | 致远舰水下考古调查报告

致远舰

Chih Yüan

The Imperial Chinese Navy

前言·节选

北洋海军致远舰遗址水下考古调查缘起于丹东海洋红港涉海基建工程，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与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现更名为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组队开展水下考古调查工作。现场调查始于2013 年11 月，历经2014、2015、2016 年，在丹东市西南海域发现了一艘钢铁沉船，按地域命名为“丹东一号”，后经调查确认为致远舰。该项目分别获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学论坛“2015 年中国考古新发现”及中国考古学会“2015 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沉舰遗址位于辽宁省丹东市东港西南约50 千米，距离大鹿岛20 多千米，所在海域为黄海北部，曾为1894 年中日甲午海战时的交战区。甲午黄海海战为1894 年9 月17 日，中日双方海军发生主力舰队决战，以北洋海军损失四艘军舰、丧失黄海制海权而告终。黄海海战也是钢铁舰队出现后少有的一次大海战，在世界近代海战史上影响至深，在战争期间就引起各国海军高度关注，北洋舰船战败与沉没原因众说纷纭。时至今日，国内外史料庞杂，导致海战细节错综不清，仅百余年时间，各沉舰确切位置已不能确认，水下残损情况更是不明。因而，致远舰的水下调查资料弥足珍贵。

一、 水下考古

中国水下考古从20世纪80年代末发展至今已有30余年，实现了行业的跨越式发展。自进入21 世纪以来，已完成考古人员梯队建设与专业设备购置，具备独立开展大规模水下考古工作能力，再加之2014年9月“中国考古01”船的投入为现场调查提供更为有力的支撑。甲午沉舰考古调查正是在这样的背景情况下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并根据每年的工作进展逐步深入推进，最终将致远舰的水下面貌揭露出来，每年的工作成果与进度在本书相关章节内均有表述。

中国考古01船

调查目标归结于为掌握水下沉舰的基本情况，类似于摸底调查，并非全面的考古发掘。所以水下考古以揭露舰体的轮廓为出发点，局部地方采取解剖探沟的方式进行较大深度的抽沙，以获得重要部位的埋藏信息。截至2016 年10 月现场调查工作全面结束，已摸清了沉舰的残存情况与埋藏深度，并采取牺牲阳极的措施对铁质舰体进行了有效保护。实事求是地讲，受调查目标所定，调查获取的考古资料并不能反映沉舰的全部内涵，尤其是舱内的结构。

致远舰调查开启了对大型沉舰的水下考古调查与研究工作，是以往中国水下考古甚少接触的一个领域。大型钢铁战舰，其体量巨大（致远舰残存铁质1600 吨），数十倍于传统木质帆船，在启动致远舰调查之前，我国还没有针对钢铁沉舰的较成熟的水下调查工作方法，加之致远舰埋藏复杂，破坏情况严重，给最初的水下考古调查与确认带来一些困扰。随着工作开展与经验积累，我们对于大型沉舰的调查方法也得到及时总结与改进，本书也在相关章节予以说明，期望有助于以后类似的沉舰考古工作。

抽沙工作及水下考古作业

二、 性质确认

致远舰的认证是一个严谨的过程，在考古期间，我们也不时咨询行业专家，并查阅大量资料。整个确认工作是一步步推进的过程：2014年春季物探调查结束，锁定沉舰在海底的埋藏位置，并推测为北洋海军的一艘甲午沉舰。2014年秋季考古调查结束，将目标缩小为致远舰或超勇舰。2015年的考古调查进一步确认沉舰是致远舰。2016 年调查期间又发现了时任致远舰大副陈金揆使用的望远镜，再一次印证沉舰身份为致远舰。

大副陈金揆曾使用的单筒望远镜

其中，2015年的考古调查取得突破进展，发现了“致远”篆书餐盘、方形舷窗、鱼雷引信等一系列关键性的考古实物，指向性明显。待考古工作结束，2015年11月4日，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与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北京组织召开“‘丹东一号’水下考古项目专家论证会”，邀请考古学、海军史、舰艇与武器装备史等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对项目成果进行科学论证。通过查看实物与质询，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从目前所掌握的考古实物证据，结合文献档案资料判定，“丹东一号”沉船应为致远舰，沉舰身份得到确认，并对沉舰以后工作提出新的要求。在此基础上，2016 年又开展了一期调查工作，确认了致远舰的确切埋深与遗物散落范围。

“致远”篆书瓷盘

三、 实验室保护工作

出水文物在现场有做临时性的分类保护，待调查工作结束时，又迅速启动出水文物的实验室保护工作。每年出水文物全部运抵北京，委托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出水文物保护科技实验室进行专门的保护处理，按年度安排出水文物保护工作。出水文物按不同材质进行处理，一般按除锈、脱盐、干燥、固封的过程进行，鉴于战舰的时代特性，尤以铜器去除凝结物、铁器除锈、木器脱盐脱水为重点，其中也包括对一些遗物材质的分析与研究。经过两年时间的保护处理，大部分铜、瓷质地文物的状态趋于稳定，并选用于甲午沉舰水下考古的展览文物。在保护处理时也有一些新的发现，诸如加特林机枪（Gatling Gun）在除锈时意外发现锈层下的铭牌，标示了生产厂家、生产年代等信息；锁具在除锈后也显示出生产商标，此类信息有助于对文物的研究认识。2018年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青岛基地建成使用，由其承担致远舰所有出水文物的后续保护工作。

除锈后的11毫米加特林机枪及托架

四、本书编排

本书内容章节分为五个章节，以记录现场考古调查工作及考古发现为主，现场宣传、实验室保护等工作并未纳入，此部分内容在前言简略介绍。

考古调查工作前后达4个年度，虽然时间跨度较长，但从工作内容上仍旧前后衔接紧密，尤其是沉舰身份的认定，是在整理历年考古调查资料、广泛收集文史档案之后，才形成相对全面与中肯的认识，所以4个年度的调查工作最终考虑集中在一起编写，简述每年任务目标时再分年度进行。

调查伊始，以“丹东一号”为命名进行资料统计。虽然，2015年调查已确认“丹东一号”的身份为致远舰，考虑到工作的连贯性，在2016年延续水下调查工作时仍旧采用“丹东一号”的称谓，包括在出水文物登记时仍使用编号2016DD（2016年丹东），在需要的时候再加上“致远舰”。

从工作内容讲，致远舰遗址只是调查工作，时间所限，舰体绝大部分并未清理揭露，现有的考古资料仍不足以解答黄海海战战败原因、舰船内部结构等细节问题，本报告中也会提及，以便学界同仁继续努力，或提示未来有可能重启考古发掘工作时予以注意。

愿以本书的出版向所有支持和关心调查工作的各位领导、专家和同志表示由衷感谢！

2014 ～ 2016 年参与水下考古调查人员合影

本文由郑佐一 摘编自 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编著《致远舰水下考古调查报告》前言。内容有删节、调整。

（审核：孙莉）

内 容 简 介

致远舰水下考古调查是我国水下考古配合港区基建、多种物探技术灵活运用的一个成功范例，同时也是我国“甲午沉舰系列”首个水下考古调查项目。2014年调查工作启动并确认了沉船的位置及保存状况；2015年开展大规模水下考古调查及试掘工作，确认了沉船的身份为清北洋海军致远舰；2016年确定了沉船的详细保存状态并进行了水下保护工作。致远舰的考古调查正式开启了对大型近代钢质沉舰的调查工作，并为以后的工作提供了可借鉴的调查范例，有助于未来深入开展近代沉舰的发掘与保护工作。

图 书 信 息

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考古报告系列-6

《致远舰水下考古调查报告》

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编著

ISBN 978-7-03-074507-1

定价 3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