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度十大无罪辩护案例评选

*律媒桥组织评选，详情。

*大案刑辩团队有案例2，5（3起），7，14，17（6起），20，共13起无罪案件入选，汇编收藏。

案例二.临汾陈某智等涉黑案

【辩护律师】

徐昕，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

袭祥栋，前知名律师，现知名非律师。

【案例简介】

上海某公司是汽车融资租赁的头部公司，其母公司在港上市，因关联企业收车发生纠纷，被山西高层批示立案，由临汾公安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进行侦办，临汾当地抓了几十人，并于2019年8月底跨省抓捕上海公司多位高管，并冻结资产数亿元。

徐昕律师第一时间介入，为涉嫌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的陈某智辩护，并着手组建辩护团队。随后，李啟珍、何兵、张磊、王飞、沈亚川、李中伟、李长青、范辰、黄佳德、张进华、叶竹盛等律师担任公司高管及前员工等多位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迅速开展全方位辩护。

办案机关指控公司产品“套路贷”诈骗罪，指控公司在开展汽车售后回租业务中涉嫌敲诈勒索罪，指控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委托第三方公司扣车涉嫌82起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经广泛调查案件背景，认真研究业务模式，认为该些指控均不能成立。

辩护人邀请专家召开专题研讨会，充分研究论证本案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等罪；反复与侦查人员沟通；提交大量证明无罪的证据、无罪意见，在关联案件中递交系列调取证据申请、不起诉法律意见；向办案地检察机关申请立案监督；督促检察机关召开听证会，律师在听证会上详细陈述理由，要求妥善处理，全案无罪；向各级监督部门反映控告侦查人员违法办案；向上海市金融监督管理局反映求助，争取地方政府对民营经济保护发展的支持；向全国人大常委会递交相关地方性法规的合宪性审查建议，为该类业务正名。

经过一系列反复沟通、反映与控告，本案在审查逮捕阶段就拿掉了涉黑。后经持续努力，七个月后全案当事人都取保。休戚与共，关联公司的相关人员也陆续全部被取保。历经两年多，2022年1月4日，检察院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实现了全案几十人彻底无罪的涉黑案辩护经典，有力保护了优秀民营企业的生存与发展。

【推荐理由】

涉黑案件辩护极难，本案是实现了审前全案几十人彻底无罪的涉黑案辩护经典。律师介入时间早，团队辩护，全方位辩护，是取得无罪的关键原因。

本案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经营模式与“套路贷”区别开来，保护了融资租赁企业的生存与发展。我国目前的融资租赁市场与成熟市场的差距依然显著，汽车融资租赁业的规范体系还不完善。一些司法机关错将汽车融资租赁当作“套路贷”打击后，脆弱的融资租赁企业背腹受难，对正在发展中的汽车融资租赁行业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本案不仅事关涉案员工的人身自由与清白，也关乎一家优秀企业的命运，更涉及到汽车融资租赁全行业的生死存亡。本案律师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组织专家论证、与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沟通、与检察机关沟通，在侦查批捕阶段就进行了全方位的阻击，成功去黑。本案从以涉黑集团立案、后又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移送审查起诉、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离不开每一位辩护律师艰苦卓绝的努力，充分彰显了团队全方位辩护的重要价值。

案例五.远成公司非法经营、销售假药系列案（3起）

【辩护律师】

徐昕，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

【案例简介】

武汉远成共创科技公司本是一家经营化工原料贸易的龙头式民营企业，但2019年7月遭湖南慈利公安机关跨地域执法，公司负责人叶某某等多名公司人员被刑拘，巨额财产被扣押。

2020年8月，远成公司向徐昕律师求助。徐律师经研究认为明显无罪，且慈利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于是接受委托，并确立了以程序辩护为切入点的进攻型辩护的诉讼战略。为此，徐昕邀请袭祥栋、许俊平、马耀东、郑晓静、杨永伟、李永恒、赵青山、曾庆鸿、刘良强、肖之娥、杨卫华等先后为系列案件的被告人辩护。

律师团队到慈利、张家界、湖南省三级公检法、政法委、信访等部门进行沟通，提出管辖权异议，提交“远成公司销售产品均为化工原料而非药品，明显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要求法院将案件退回检察院。公司还就证据中张家界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申请行政复议，此后还提起了行政诉讼。

第一次沟通就取得了重大进展。公安机关很快就退回了扣押叶某某的数百万款项，也表示愿意协商解决。湖南高院的接待法官明确表示会高度重视。但慈利检察院某检察官不愿承认办错案，案件迟迟未能取得突破。几个月后，事出无奈，远成公司人员公布办案人员的相关违法线索，派出所所长“办案就是为了搞钱”的言论引发了全网关注。

2021年3月23日，慈利县法院以对远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案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将案件退回慈利检察院。

此后又是长达一年多的拉锯战。案件退回慈利县检察院后，承办检察官既不作出不起诉决定，也不甘心将案件退回公安局，以疑难案件需向湖南省检察院请示为由拖延办案。

经过律师与湖南三级检察院长达一年多的沟通，慈利检察院最终于2022年上半年将案件退回公安。2022年8月25日，慈利县公安局最终做出撤案决定，远成公司、叶某某和胡某某无罪。至此，远成公司系列刑事案件取得根本性胜利。

另，慈利公安在跨省打击远成公司的同时，还将所谓线索提供给各地公安，其中，河南睢县、湖北黄石公安均对远成公司及其人员采取了侦查措施，黄石公安还查封了公司多处仓库，扣押了公司服务器。经郑晓静、杨永伟律师辩护，2021年9月27日，河南睢县法院也将案件退回检察院。2022年3月23日，睢县检察院对当事人张某作出不起诉决定，公安机关对公司负责人终止侦查。

另，湖北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以销售假药罪拘留了吴某勇，对远成公司负责人叶某发网上追逃，并查封了公司多处仓库，扣押了公司服务器。经肖之娥、杨卫华律师辩护，2021年9月27日，河南睢县法院也将案件退回检察院。2022年11月24日，黄石港分局最终对两人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

【推荐理由】

本案是一起程序辩护的经典案件，彰显了明显无罪案件中管辖权异议和程序辩护的重要价值。辩护律师以管辖权异议为抓手，在湖南、湖北和河南三地采取进攻式辩护策略进行程序阻击，最终实现根本性的无罪辩护，还给远成公司及公司人员以法律上的公正。

本案也是一曲法律上的悲歌，远成公司本来经营红火，前途无量，却因遭遇刑事案件而面临生死存亡。虽然最终无罪，但损失巨大。这又反映出坚守法治、优化营商环境是何等可贵，刑辩律师为企业家辩护不仅大有可为，而且具有个案推动法治，保障民营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

案例七.李某珍职务侵占案

【辩护律师】

何智娟，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

薛光明，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

【案例简介】

李某珍是黑龙江省依兰县知名女企业家，年近七旬却被前检察官弟弟诬告。弟弟谎称对姐姐的某制药公司有股权，以李某珍侵占其股权、侵占单位财物为由报案，硬生生将家庭内部经济纠纷升级为刑事案件。

2019年12月，家属紧急向徐昕律师求援，徐昕、郑晓静律师遂接受委托，担任李某珍之子赵某峰的辩护人，后又推荐刘金滨、何智娟律师为李某珍辩护。一审李某珍被判刑后，何智娟继续辩护，二审发回重审。重审一审阶段，曾薪燚、薛光明律师先后与何智娟共同为李某珍辩护。

最终，2022年8月16日，依兰法院重审一审宣判前，检察院撤回起诉，后作出不起诉决定。

【推荐理由】

股东的股权显然不属于“本单位财物”，不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况且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弟弟与姐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自始至终没有转化为股权。

案情虽然简单，但历经一审重判五年半、二审发回重审、重审又开了三次庭后，才争取到迟来的正义。三年来，律师和家属用尽一切手段，庭内辩护，庭外控告，并成功打掉了司法鉴定意见。

案例十四.熊某涉嫌诈骗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肖之娥，李二权，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

【案例简介】

熊某发起民间公益图书馆，并关注立法推动工作。鲁省王女士结识熊某后，委托其调查呼吁卡博替尼不能作为膀胱癌的治疗药物被医疗机构推荐使用，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王女士赠与民间公益图书馆款项，熊某协助推动卡博替尼公益项目。后王女士因故反悔，向海淀公安控告熊某诈骗。

经徐昕老师安排，肖之娥、李二权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委托，为熊某提供法律援助。辩护律师多次与承办检察官沟通，提出涉案法律关系为附义务赠与合同，明显系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海淀检察院对该案两次补充侦查。辩护律师先后提交三份不起诉法律意见书及相关新证据。经过大半年的坚持，检察院最终于2023年1月16日作出不起诉决定。

【推荐理由】

本案实质为民事纠纷，被害人凭借自身公众影响力向公安施压，促成刑事立案。辩护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介入后，迅速厘清纠纷中的民事法律关系、成功收集新证据，向检察院多次提交法律意见，最终促成案件不起诉。

本案的成功辩护为审查起诉阶段的涉经济纠纷刑事案件解决提供思路，即在充分研究涉案行为法律关系前提下，即使暂时无法取得不起诉成果，也要尽力促成“延期与退回补充侦查”，穷尽合法途径与负责审查起诉的司法工作人员进行充分沟通、交涉，唯有如此才可能在审查起诉阶段促成案件的成功解决。

案例十七.鹦鹉、龟、豹猫、锦鸡等系列动物案（6起）

【辩护律师】

郑晓静，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

何智娟，曾薪燚，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

肖之娥，李二权，李仁钬，贾少英，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

刘章，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

黄佳德，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等等。

【案例简介】

1、金华鹦鹉案

金华市某区公安出于办理涉疫大案的冲动，赴五省抓捕，对包括林某、曹某在内的22人立案侦查。其中林某涉案51只鹦鹉，曹某涉案48只鹦鹉，均或面临十年以上刑期。

最初，郑晓静律师为林某辩护，何智娟律师为曹某辩护。一审阶段，何律师经两次庭审，充分揭示了案件问题，还因指出鉴定机构涉嫌用照片进行鉴定DNA一事，被恶意投诉，甚至案外人徐昕、肖之娥律师也被投诉。这反而激发了强大律师团的介入，刘章、黄佳德律师为林某辩护，曾薪燚与何智娟为曹某辩护。

鉴于此类物种鹦鹉的案件当时没有无罪先例，反而有重判案例，为维护当事人最大利益，辩护律师选择了以打促谈的辩护策略，新律师介入后的第一次开庭即打停庭审。庭后辩护团队与公诉人协商，但公诉人执意重判。后律师联系媒体报道，指导家属邮寄大量反映材料，一时间“投资千万的鹦鹉养殖场以保护动物之名造成数千鹦鹉非正常死亡”等舆论引发关注。

月余后，辩护律师终于接到法官主动打来的电话，法官释放善意，同意此前我们提议的解决方案，邀请律师过去当面协商。刘章、曾薪燚律师赴金华，先后与承办法官、庭长见面沟通，法院院长还帮忙预约了副检察长的接待。经过与法检协商，双方达成了认罪认罚、取保判缓的解决方案。曹某很快办理了取保候审。但由于第一被告人林某对检察院不信任，要求检察院必须书面承诺“取保判缓”，检察院不肯，几经协调，在法院的帮助下，检察院终于出具书面量刑建议，建议缓刑。很快，林某于开庭后当庭取保。

幸运的是，就在法院向上级法院汇报法定刑以下量刑时，2022年4月“两高”联合发布《关于办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买卖人工繁育技术成熟已成规模的野生动物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辩护律师立即向法院提交要求宣告无罪的意见。很快，检察院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同意。2022年5月12日，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德州鹦鹉案：山东德州两位老人段某某、王某某因收购、出售人工繁育和尚鹦鹉和太阳锥尾鹦鹉被抓，一审陵城法院以危害濒危、珍贵野生动物罪重判两人三年有期徒刑。

家属上诉期间求助徐昕老师，徐老师推荐肖之娥、李二权、贾少英、李仁钬分别担任段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辩护人向德州中院提出，涉案鹦鹉均系人工繁育，既不濒危，也非野生，买卖并无任何社会危害性，且一审程序违法严重，审判不公。德州中院采纳律师意见，先对二人取保候审，后将该案发回陵城区法院重审。

重审一审期间，新的动物案件司法解释出台，陵城检察院撤诉，并于2022年4月29日作出不起诉决定。该案成为新司法解释出台后第一批获得无罪的案件之一。

2、德州龟案

在枣庄经营绿毛龟养殖场的王某第一次网购陆龟被骗，被枣庄警方作为被害人立诈骗案，后再次网购陆龟30只被德州警方抓捕。检察官告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黄佳德律师做无罪辩护，提出涉案陆龟系人工繁育、王某无违法性认识、禹城无管辖权、鉴定意见不合法，且王某行为无社会危害性。2020年12月王某被取保，但一审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后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发回重审。重审一审阶段，贾少英律师加入辩护，最终检察院撤诉。2022年5月13日，检察机关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

3、洛宁豹猫案

洛宁董某合法开办的豹猫养殖场遭恶意举报，动保极端人士裹挟公安将董某带走，并违法放生养殖场内所有动物。事件经人民网报道后，一时舆论哗然。何智娟律师接受委托后，找办案民警沟通案情，向公安局长反映，向公安机关和负责审查批捕的检察官提交了多份法律意见、类案检索报告及十多份不起诉决定书。2021年6月25日，律师介入后的第22天救出董某，争取到了不批捕。审查起诉阶段，何律师继续与检察官充分沟通，终于等来了新的动物案件司法解释。2022年4月18日，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成为新司法解释出台后第一起绝对不起诉的案件。

4、四川锦鸡案

四川某地具有《四川省野生动物繁育许可证》《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合法证件的野生动物繁育场对外出售人工繁育的锦鸡、鸳鸯。田某等5人出于观赏目的，购买数只人工繁育种源的红腹锦鸡、白腹锦鸡及鸳鸯，后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立案侦查。肖之娥律师介入辩护后，向办案机关提交了理由充分的法律意见，反复与承办警官沟通，要求撤案。2022年1月7日，侦查机关最终以“查明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做出终止侦查决定书。

5、朝阳鹦鹉案

北京朝阳区的霍某义因喜爱鹦鹉，遭公安钓鱼执法，霍某义被公安当场抓获。家属紧急向徐昕老师求助，徐老师推荐肖之娥律师辩护。涉案6只费氏牡丹鹦鹉均系人工繁育品种，系人工繁育而来，费氏牡丹鹦鹉在我国的人工繁育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规模较大，类案已经得到无罪处理，且被最高人民检察院作为典型案例推广。肖律师提交律师意见、无罪案件，多次与审查批捕的检察官沟通。最终，检察院决定不批捕。2022年10月，公安解除取保候审措施，向家属解释已案结事了，等同于撤案。

6、临湘鹦鹉案

因喜欢鹦鹉，吴某曾在山东购买和尚鹦鹉，进行饲养繁殖和欣赏。在吴某的照料下，鹦鹉们都健康生长，但吴某却突然被远在千里之外的临湘公安抓走，随后吴某等多人被指控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何智娟、曾薪燚、王春丽、刘良强、汪启文律师共同为本案辩护。案件开庭在即，律师紧锣密鼓地进行会见、阅卷、提交各项申请等工作。经过不懈沟通、反映，各当事人得以在开庭前相继取保，回家过年。新司法解释出台后，律师又多次提出无罪辩护意见。该案法官也表示，徐昕律师团队对于动物案件辩护功不可没、世人皆知。2022年6月，本案几名当事人全部被检方作出不起诉决定。

【推荐理由】

近年来，动物类刑事案件中的机械司法现象屡见不鲜，相关判决违背民众的生活常识，引发公众对法之良善与公正的质疑。自2017年办理深圳鹦鹉案之时起，大案刑辩团队徐昕律师等决心推动动物案件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的更新，以个案点滴推动法治。

在上述涉动物案件中，大案刑辩团队及其他律师成功实现无罪辩护，相关辩护工作也使得动物案件得到了包括学者、记者、立法和司法人员等社会各界有识之士的广泛关注，最终在动物案件司法解释的修改上发挥了点滴力量。2020年12月两高发布《关于依法惩治非法野生动物交易犯罪的指导意见》，部分扭转了司法实践中人工、野生动物一刀切的处理方式；2022年4月7日，两高《关于办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从司法层面直接改变人工繁育野生动物案件随意入罪的现状，厘清刑罚作为野生动物保护手段的界限，将动物繁育者、爱好者群体从丧失自由之虞中拯救和解放；间接促进人工繁育野生动物养殖、买卖等相关合法从业者增加，释放人工繁育野生动物产业发展活力。

从上述案件的成功辩护及动物案件司法解释的成功修改可以看出，践行类案辩护理念，以个案点滴推动法治，是全体刑辩律师及法律人的共同使命。

案例二十.郭某美拐卖儿童案

【辩护律师】

黄佳德，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

肖之娥，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

【案例简介】

2006年2月郭某美夫妇经人介绍，收养了一名新生女婴，为补贴亲生父母因生育子女而支出的营养费和生活费，适当给予了11000元感谢费和营养费。郭某美夫妇收养女婴后，发现由于自己的小儿子也在哺乳期，生活压力过大，加上婆婆强烈反对，家庭关系出现裂痕，遂不得不将女婴转送给郝某夫妇抚养，仅收取11000元抚养费。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他人重婚罪时，牵涉本案。

本案系大案刑辩合作计划的案件，经许浩广律师推荐，黄佳德、肖之娥律师辩护。律师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郭某美夫妇收养新生女婴时并无出卖目的，因无力抚养，被迫送养时更无任何获利，其行为属于民间送养，不构成拐卖儿童罪。2022年3月9日，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

【推荐理由】

本案对于划分出卖亲生子女与民间送养行为的界限，有着重要意义。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或迫于生活困难，我国存在着将亲生子女送人抚养、收取少量“营养费”“感谢费”的民间送养情况，这与拐卖儿童的性质存在根本上的区别。在我国，存在着大量想要收养儿童的家庭，例如，不孕不育家庭、失独家庭、丁克家庭等，而民政部门福利院社会领养率低下、渠道繁琐。例如本案的杨某某夫妇，就是因为想要女儿养老而想要抚养一个女儿，公安机关将这种民间送养行为认定为拐卖儿童，属于不当扩大刑法的打击范围。此外，辩护律师敏锐地发现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是程序辩护的经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