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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季节》,90年代的大学生,彪子咋混成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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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两天时间看完了《漫长的季节》,感受良多。与其说这是一部悬疑剧,不如说是一部生活的悲剧。

沈默的不幸,从被大爷收留那一刻就开始了。她原本柔弱,甚至有点逆来顺受,可在命运的捉弄下,被迫沦为报复的杀戮机器。

殷红的悲剧,是生活塞给她的一次次意外。父亲失踪,母亲却被煤气罐炸得体无完肤。生活重压之下,她只好选择到酒吧去做陪酒女。殷红不相信人间情义,而又嫉妒沈墨的美好,注定在物质和金钱里游走,而无法自我救赎。

王响,老实工作、业绩突出的厂二代,却被提前列入了下岗的名单。事后看来,这并不算什么,意想不到的“中年丧子”,让他活在无尽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剧中人物种种,悲剧种种,莫不是生活的赐予,无不刻上了生活的烙印。

当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龚彪。

90年代的大学生

龚彪,人称“彪子”。之所以称“彪子”,而不是“彪哥”,是因为他年龄小,人缘好,但这个名字暗示着他难以言说的一生。

彪子是90年代的大学生,这个标签自带光环。90年代,大学生的录取率最少的时候有20%,最多也只有30%多,一般不超过40%。

这是扩招之前的数据,相比于现在的动辄80%左右的录取率,那时候大学生的含金量可要高多了。

80年代的大学生国家会统一分配,还可以解决城市户口,90年代延续了以往的政策,并开始实行“双向选择”,这就意味着你可以服从国家分配,也可以自主选择工作。

彪子是大城市沈阳人,毕业后分配到了大名鼎鼎的老国企--桦钢上班。服从分配固然是大多数大学生的选择,但也说明了彪子缺少人生理想和信念的一面。

在桦钢,彪子意气风发,得到领导的器重,在厂办科室干着轻松活,有着不错的职业前景。

按照这个逻辑发展,彪子应该进入管理层,升为一厂之主,成为甚至藉此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遇到了黄丽茹。

“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一腔真情付错人,一生蹉跎成泡影。彪子人生的悲剧从黄丽茹开始的。

黄丽茹是桦钢医院的护士,年轻漂亮,热情活泼。最为关键的是,她懂得怎么撩男人。

在医院,黄丽茹外面穿着护士服,里面却穿着短裙,脚上还踩着红色高跟鞋。这让彪子欲罢不能。

表姐罗美素就曾说她:

人浪,都是娘胎里带的。

在很长时间内,彪子与黄丽茹的交往并没有进展,直到黄丽茹敲开龚彪的房门。那一晚,他们打了一夜的扑克。

牌局结束后,黄丽茹火速同意了彪子的求婚。龚彪其实不知道,黄丽茹之前已经上了厂长宋玉坤的床,还怀了他的孩子。

彪子成了接盘侠。当在职工大会时,彪子还亲耳听到黄丽茹的对话:

这个孩子我肯定不能要,我要结婚了。

男人最后的一丝尊严被践踏。彪子瞬间破防,他不惜大闹会场,也因此丢了正式的工作和无比美好的前程。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黄丽茹当小三尽人皆知,她肚子的孩子没了,也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可是彪子还是接盘了。

彪子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爱情,牺牲了男人所有的尊严。

婚后的生活,并不叫生活,而是一种折磨。

彪子研究弗洛伊德,活在精神的世界里;而黄丽茹则比较物质,她更关心的房子和票子,只要能把这两样东西搞到手,她可以出卖自己的感情,甚至是肉体。

黄丽茹本性难改,勾搭上了本地的大款--郝哥;彪子则开起了出租车,苦闷的生活中,他还养了鸽子,和药店的小露走得很近。

尽管没有孩子,没有要赡养的老人,两个人的日子依旧一地鸡毛。他们常常为了钱的问题,相互拌嘴吵架。这其中或许有黄丽茹的算计和阴谋,但彪子永远就那么乐呵着。

彪子“舔”了黄丽茹近20年,等到自己一无所有时,还主动退出,把房子和财产都留给了黄丽茹。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拆穿黄丽茹和郝哥的关系。这是一个男人卑微地爱的付出。

末了,上天还是给彪子开了一个玩笑。就在他决意离婚后,彪子开着出租车,发现自己买的彩票中了大奖,却鬼使神差地撞上了印有“郝哥货运”的卡车……

彪子的悲剧实际上是他自己酿成的

没想到龚彪最后,真死在了感情上面。

彪子死后,骨灰盒都是好朋友王响掏钱买的,而她那个陪伴了自己近20年的黄丽茹除了伏在他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外,再无其他。

表面上看彪子的悲剧是黄丽茹造成的,实际上这都是他个人的选择。

大学毕业后,彪子服从了分配;明知黄丽茹怀孕,他又选择了接盘;知道了厂长的秘密,他又不惜大闹会场,丢了自己的工作;失业后,他又干起来相对轻松的出租;生活不如意后,彪子又买起了彩票,期待上天的垂青……

彪子的一生充满了随遇而安和不思进取,以及对自己感情的失控。他大抵是一个自我控制能力很差的人。

一个不容忽视的细节是:彪子岁数大了,得了糖尿病还烟酒不忌,时不时地喝点小酒,在人生的道路上他已经“摆烂”了,当然感情除外。

龚彪曾经开玩笑对小露说过:“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感情,尤其是黄丽茹的感情对彪子来说更是一剂毒药。

试问,一个连自己的饮食都无法控制的人,又怎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彪子只能在感情的漩涡中被裹挟,被冲刷。

临死之前的彪子,大腹便便,暮气沉沉,脸上些许横肉,充满了中年人的油腻。中年人的油腻从放松自我要求开始的。

彪子对自己极不负责,而对感情又极度负责,这才是悲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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