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年间,辽阳高丽门外有一个闲汉叫张甲,贫无立锥之地,整天混迹于街头赌馆酒肆之中,偶尔打个短工赚点小钱就喝酒赌博,从未存过一文钱。
这一天晚上,他输光了身上的钱,从赌场里走出来,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就着月光,看到对方是一个长须飘飘的老头子,他连道晦气,转身就要离开。
老头拦住了他:“年轻人,老朽老眼昏花,没撞伤你吧?”
一听对方这么说,张甲灵动一动,就势倒在了地上连连呼痛。老头微微一笑:“我赔你钱,你看多少钱合适?”
张甲哼哼唧唧地说道:“看在您是一个老人家的份上,给一千钱吧。”
老头摇摇头:“一千文哪够,一万钱得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张甲:“如果不够,到红花亭找我!”说罢飘然而去。
一看到银子,张甲一骨碌坐了起来,将银子拿在了手里,放在嘴边一咬,顿时一脸喜色:“发财了!”
张甲意外得了一笔横财,喜不自胜。第二天一大早就揣上银子来到了街上,连吃带喝,不到三天就花了个一干二净。
他虽是一个泼皮无赖,也不好意思再找老者,就在他叹息着回到自己家,发现老头站在那里等着他,一看到张甲就微笑道:“钱花完了?”
说罢又丢给了张甲一锭银子,飘然而去。
张甲平时结识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一看张甲有钱就天天哄着他耍钱,喝花酒,其中有一个叫黑皮的无赖,粗壮有力,鬼点子多,他领着几个人做局,张甲的银子没多久都输给了他。
老头好像知道张甲的动静,当天晚上又来到了张甲的草屋里,对他说:“年轻人,你是一个有福之人,命里富贵,今天晚上有一个大富贵,你跟着我去取吧!”
张甲为了银子,也不怀疑,跟着老头就走。
二人走了五里数,来到了一个大山坡上,就着皎洁的月光,张甲发现山坡上裂开了一个大洞,老头拿出一个软梯,一头栓在了树上,一头垂到了沟里,对张甲说:“大富贵就在那洞里,看你有没有胆子取了!”
张甲不明所以,问老头:“老先生,这是。。。”
老头说:“我学道多年,但一直没有成功,眼看时日不多,只好另辟蹊径。”
“我听闻辽国有一个萨满巫师葬在这里,她随葬了一本记载长生之术的异书,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这里,但萨满法师的弟子在墓道上施了术,把厉鬼禁锢在壁画中看守坟墓。我束手无策,发现你所到之处,寻常鬼魅不敢靠近,猜想你肯定是张天师的后人,张天师嫡系世代沿袭了真人的称号,但支系流落各地,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祖上是谁。但你们的血液中天生有克制鬼怪的效用,你今天取出那本书,我送你五百两银子,如何?”
张甲听了傻眼了,自己是张天师后人,怎么没听那死去的爹娘说过?不过要冒险,他有点犹豫:“老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想那萨满真有长生术,怎么会死呢?”
老头说:“这个我也想过,也许这萨满不懂修炼之术呢?不管如何,我好不容易有机会,不会放弃的。”
张甲看着洞口,有点害怕,这时老头脸上变得狰狞起来,他从怀里拔出了一把短剑:“今天你如果不去,我就杀了你!”
张甲无奈,只好点上灯笼顺着绳梯滑了下去,老头告诉他,除了棺材里的书,别的东西千万不能碰。进了洞之后,墓道两侧的壁画上都是一些狰狞的恶鬼,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要从墙上跳下来,又有所畏惧,在墙上若隐若现。
张甲十分害怕,他咬着牙,穿过墓道到了墓室中,发现正中间放着一个棺材,打开棺材盖,里面躺一具女尸,约三十来岁,面部涂着黑色的油彩,嘴唇乌青,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胸口放着一本书。
张甲拿了书,飞也似得逃了出来,爬上软梯,瘫倒在地上喘气。老头一把抢过书,借着灯笼的光线翻看起来,忽然老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他仰天长叹,眼泪流了下来:“呵呵,老天亡我啊,五年之功,所得只是一本记载魇术的书!”
张甲看着老头发狂的样子,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老头平静下来,仿佛苍老了许多,他拿出一张银票对张甲说:“拿去吧,这是五百两银子,希望你改过自新,这样也能半辈子衣食无忧。”
张甲知道自己是张道陵的后人,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他对老头说:“这本书对您无用,送给在下如何?”
老头疑惑地问:“魇术乃邪术,说不定这个萨满就是因此而死,你不害怕的话,就拿走吧,好自为知!”说罢扔下书,蹒跚而去。
张甲回家之后开始研究这本书,他按书中所载,做了一个人偶,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缝在上面,又在背部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一天,他失手将人偶头朝下掉在地上,觉得如同撞在了墙上,脑袋嗡得一声,痛得他半天缓不过劲来,他灵机一动,拿起一根针扎在人偶的肩上,自己的肩膀也一阵剧痛。他欣喜若狂,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些魇术。
张甲听闻上次输钱是黑皮搞得鬼,就暗地打听了黑皮的生辰八字,做成了人偶。先是狠狠摔在地上,又放在火炉边烤,继而浸在冷水里,折腾了半宿。
第二天,他听那些狐朋狗友说,黑皮昨夜突然身体剧痛,又冷又热,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张甲听了暗乐:“这就是你的报应,让你骗老子的钱!”
这天晚上,张甲在屋子里看书,练习控火之术,突然把持不住,一团火苗将整个房子给点燃了,一看火势不可救,他赶紧拿起书逃出了那间屋子,但他忘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人偶还在柜子里,突然他浑身着起火来,怎么也扑不灭,最终烧得一身乌黑,倒在了自己家不远处。
那个曾经害过张甲的黑皮也死了,听人们说,也是躺在床上突然身上着起火,最终烧成了焦炭,死在了自己家床上。
他们二人的死状极惨,一时之间,成为趣谈。给过张甲五百两银子的老头听闻之后,一声叹息:“害人者终害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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