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演义251:花袭人慷慨援助香菱,石榴裙伏下日后灾祸
且说贾宝玉回房和芳官吃了一口饭,答应让柳五儿进怡红院的事。才出门又巧遇袭人和晴雯牵手回来,几人商量了晚上也要凑钱给他过生日的事,各自鼓舞只盼夜晚快来。
贾宝玉说着就出去陪薛姨妈们吃晚饭,袭人便在家里安排晚上如何穿插布置。谁知不一会儿功夫,宝玉竟又跑回来叫她。
袭人问他怎么回来,贾宝玉便拉着他的手,一五一十将才刚的事告诉她。
原来是香菱与小螺、芳官、藕官几个斗草,她拿出来一支夫妻蕙对那荳官的“姐妹花”。不想众人不识夫妻蕙,还笑话她“你汉子去了大半年,你想夫妻了?便扯上蕙也有夫妻,好不害羞!”
香菱被说的羞红脸了,便笑着去撕荳官的嘴。两个人就这样滚作一团,没看见旁边有一洼水在那,香菱滚进去,一条崭新才穿的石榴裙给污了。
小戏子们一看这情况,怕香菱拿他们出气,也都哄笑一散。气得香菱在那动也不敢动的恨骂不绝。
可巧宝玉见他们斗草,也寻了些花草来凑戏,忽见众人跑了,只剩了香菱一个低头弄裙,因问:“怎么散了?”香菱便说:“我有一枝夫妻蕙,他们不知道,反说我诌,因此闹起来,把我的新裙子也脏了。”……宝玉方低头一瞧,便嗳呀了一声,说:“怎么就拖在泥里了?可惜这石榴红绫最不经染。”香菱道:“这是前儿琴姑娘带了来的。姑娘做了一条,我做了一条,今儿才上身。”宝玉跌脚叹道:“若你们家,一日遭踏这一百件也不值什么。只是头一件既系琴姑娘带来的,你和宝姐姐每人才一件,他的尚好,你的先脏了,岂不辜负他的心。二则姨妈老人家嘴碎,饶这么样,我还听见常说你们不知过日子,只会遭踏东西,不知惜福呢。这叫姨妈看见了,又说一个不清。”香菱听了这话,却碰在心坎儿上,反倒喜欢起来了,因笑道:“就是这话了。我虽有几条新裙子,都不和这一样的,若有一样的,赶着换了,也就好了。过后再说。”宝玉道:“你快休动,只站着方好,不然连小衣儿膝裤鞋面都要拖脏。我有个主意:袭人上月做了一条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他因有孝,如今也不穿。竟送了你换下这个来,如何?”
香菱也没办法只得同意,这才有了宝玉回来找袭人,说了这一番话。
袭人也是哭笑不得,却也深爱香菱人物。加之她这石榴裙也是宝琴来时所赠,她母亲去世无法穿,只收在箱子里头。听说便开箱子取出裙子,随宝玉去寻香菱。不一会儿便拿着一条脏裙子回来。
可巧刚才给芳官送餐盒去的那个婆子回来,正同了春燕的娘何婆子一块儿进来。那婆子自从上次领略了厉害,如今着实安分许多。春燕又孝顺她,众人都夸,何婆子得了脸面也越发安分起来。
那送餐的婆子见袭人拿着一件脏裙子还在滴水,忙问道:“可是姑娘没留神踩进水里脏了裙子?这石榴裙可惜了最是不禁脏的。”
袭人见问不好说是香菱的,便含糊答应着,“可不是,前儿落了雨,竟存了水在那,一个不留心就弄成这样儿。”
何婆子急忙上去道:“姑娘若信的着,就交给我去洗如何?之前在梨香院就给芳官她们洗衣服,这种带颜色的,可是得仔细洗才行,若是普通法儿,恐糟蹋了。”
袭人本要自己洗,可一来晚上还要给宝玉筹备生日宴,二来这石榴裙着实难洗,弄不好还真糟蹋了。她也知这春燕娘之前在梨香院就管着浆洗,客气两句便索性交给她,只是又说道:“叫妈妈辛苦,只是不拘洗成什么样儿都行,就坏了也没事。本就糟蹋了的。只你老别心中不落忍,我才给你洗去。”
何婆子笑道:“姑娘放心,别说不会坏,就是真坏了,我也拉下老脸打马虎眼,姑娘想叫我赔也是没有的。说不得春燕以后出息了,让她再赔给她姐姐吧。”
几人说笑一回,袭人就把这裙子递给何婆子,自回房中去忙。何婆子接过裙子一拉那婆子,两人便去了后边打水、烧水洗这裙子。
何婆子让那婆子坐在小杌子上和她说话,手里一边忙道:“我和你说实话,这裙子可不是袭人的。你没看见,才我看见是香菱与人玩闹滚进水里。宝二爷回来找袭人拿了自己的去换了这个脏的。要说还是袭人姑娘厚道,真是守口如瓶。”
那婆子笑道:“你来的晚,这种事早不是一次两次。袭人姑娘可真是没得说,这房中谁不信服。都说她有宝姑娘的品格儿呢。”
何婆子压低声音道:“可是咱们与这姨太太家到底是个怎么着,如今宝姑娘、琴姑娘都住在园子里,连香菱也住了进来。一个大姑娘、一个待嫁新娘,还有一个小妾的媳妇子,可怎么是个好说的。”
那婆子听她说的有趣,也笑道:“还能是个什么,这家里头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要说宝姑娘也是个好的。奈何老太太肯定不是这样想法。就一拖二拖到如今,眼看着宝姑娘过了十八可就要二十了。”
“而且她们家里头如今不断添丁进口的都往咱家送,也着实好说不好听。就说这香菱姑娘湿了裙子,怎么是咱们二爷知道了回来找袭人要裙子拿过去?这要不是你看见首尾,知道是与别人玩笑弄脏了,那起小人传话,不知道会编排出什么没天理的丑话儿来呢。”
何婆子道:“可不是,就算我亲眼所见也觉得不太好。当时香菱换裙子,二爷就在旁边,虽说背过去了身子,到底是兄弟与小嫂子,这要传讲出去可如何是好?这个话咱俩到此为止,可是不得多说啊。”
那婆子道:“这个是自然,咱们不要命了?这件事要是日后被薛大爷回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呢。要我说还是姨太太家里的规矩管的松,这要在咱们家如何能够呢?就他们家这住下不走,也不知道惹出多少闲话。你也是知道的。”
两人正说着,就看又有人走了过来,便都断了话头,各自打招呼。何婆子洗好了裙子,自去晾晒好并熨烫妥帖,果然和新的颜色无异,才交给袭人。这是后话不提。
文中暗表:这条石榴裙的故事,日后果然害了香菱性命,也差点害死贾宝玉,并导致他离家而去,这里权作标记。
正是:花袭人慷慨援助香菱,石榴裙伏下日后灾祸。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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