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观音山：从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读懂东莞

“如果我个人有任何的违法行为，我早去坐大牢了；如果观音山管委会有任何的违法行为，观音山早就关闭了；如果我不小心翼翼的，观音像也早就被炸毁了；观音山的发展历程就是东莞市民营企业发展的缩影！”黄淦波微笑着说，“人生，经历就是财富，我真心实意的建设观音山就是为了对得起山上的观音、上中的游客、山下的百姓和支持我们的各届朋友以及我们的团队！”

鸟瞰观音山

在深入的交谈中，我们逐步捋清了观音山的发展历程，明白了黄淦波和观音山团队坚守的动力来源，也体会到观音山当下的困难和未来的前景，也想到解决观音山发展难题的路径。

让我们打开历史画卷，一起品味守护大湾区中观音山景区的护林人黄淦波浓郁的家国情怀，同时读懂当下中国的民营企业的发展窘境。

一、勉强接手，陷入权力争斗漩涡

说起东莞观音山，一定绕不开观音山灵魂人物——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淦波，观音山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他所面对的一切。

据黄淦波介绍，30年前，观音山是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村的一个普通山头，连名字都没有，“樟木头镇是东莞市的西伯利亚，而石新村又是樟木头镇的西伯利亚，由此可见这里有多么偏僻”。

上世纪90年初，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之后，确认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都是社会主义经济模式，由此开启中国第二波改革开放的浪潮，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东莞，也迎来经济发展的第二春天。

1996年左右，樟木头镇副镇长兼石新村支书蔡伟友决定把靠近石新村最近的一座山开发旅游项目，经政府同意命名为观音山。

经过两年多努力，到1998年下半年，村委会累计投入1700多万，观音山项目已经完成简单的基础设施，例如道路、观音像底座等，但是村里的资金已经见底，项目已经做不下去，村民收益受影响。与此同时，村里开始有人举报观音山项目资金、手续等问题，当时省民宗委和统战部以及东莞市政府、樟木头镇政府陆续过来调查。

经过反复调查，上级要求观音山项目全面停工并彻查村委会账目，由于观音山基础设施建设花费的窟窿太大，蔡伟友书记也填补不了，无奈之下准备把观音山项目连地卖作价1700万出售，用作补偿村委会资金窟窿。

村委会干部找了上百家公司，没有愿意接手的观音山项目，原因是三个方面：一是当时石新村荒山野林，极为偏僻，观音山也只成了不到10%的基础配套设施，距离商业运营还有很大距离；二是观音山项目手续不齐，还在审查中，风险极高；三是观音山不仅是森林公园又将成为佛教文化传播之地，管理机关太多，难以应对。但随着上级单位审查越来越深入，账面上的窟窿成为村委最为焦虑的事情。

于是，他们找到正在东莞做生意的黄淦波来接手观音山项目，刚开始，黄淦波是一口回绝。村委会隔三差五的找黄淦波洽谈这件事，最让黄淦波难以拒绝的是蔡书记等人拿出《广东农民报》报道，上面是村民、上级领导针对观音山项目要求追究以蔡伟友为代表的石新村村委会的责任。他们几次三番的表达意思：如果黄淦波不接手的话，他们再也找不到人，这个窟窿就补不上，他们随时就要进去坐牢的。

“唉呀，这整的我就很为难，如果他们以权谋私做了坏事，那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关键是他们是为村民做了好事，只是资金不够，没去办手续，也缺专业的人才，项目暂停，拉一把也是好事，所以我就有点扛不住了，1999年11月30日，经镇政府同意，我们双方就签订观音山承包合同，面积约一万亩”黄淦波说。

但是，形势突然就发生变化，签完合同也就20天（1999年12月份），石新村村委会除了村长外全部被免职了，一切开始朝着对黄淦波不利的方向发展。其实从那时开始，20多年来，石新村村委会对黄淦波以及观音山管委会没有一点好感，对立情绪一直很高，这给后期观音山公园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但是，在黄淦波与村、镇、市有关部门对接项目的过程中发现不仅在石新村村委会有对立情绪，而且樟木头镇和东莞市有关部门也存在严重的抵触情绪，东莞市统战部的领导曾当面质问黄淦波：“你为什么要接手观音山？你不接不就啥事都没有了，让他们该坐牢的坐牢，观音山该关门的关门”。

这个时候，黄淦波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原来是由于他接手观音山，无意中给观音山项目托了底，弥补村委会资金账目，保证项目发展，打破了另一波人“要借机将蔡伟友等人弄进去坐牢”的计划，实际上根本没有人在乎观音山的未来。

不久，当地村民开始阻拦项目施工，上山盗伐林木，破坏观音山的基础设施，不仅镇政府对此不管不问，此时东莞市宗教局、统战部、民政局等有关部门也盛传黄淦波在搞迷信。

黄淦波逐渐意识到自己接手观音山项目不自觉的陷入了权力斗争的漩涡，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石新村村委会内斗的牺牲品。黄淦波为此苦恼不已。

二、黄淦波进退两难，领导一锤定音

就在黄淦波进退两难之时，他遇到当时东莞市李书记，一个偶然的机会，黄淦波给李书记说起自己正在做森林公园项目的情况，最初李书记以为他在清远或韶关做森林公园，当得知是在东莞樟木头做森林公园时，这让作为东莞人的李书记十分震惊，他没想到东莞还有一大片原始次森林，因为从五十年代起，东莞11%行政区域内的森林都归省林业局直管，李书记没想到会有漏网之鱼。他说：“不可能，小黄，你不要骗我啊！”

黄淦波说：“唉呀，您是书记，我骗你有饭吃吗？不信我哪天陪您去看看。”，

过了一个月，东莞市林业局领导就安排时间约黄淦波要考察观音山。当时山上没有电话信号，打不通黄淦波的电话，于是他在观音山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参观了观音山。大概又过了三个月，2000年12月份，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发文成立16个森林公园和4个自然保护区，其中正式确认观音山为东莞市森林公园，保护面积扩大到26000亩以及相应的边界，并且命名为东莞市观音山森林公园，最重要的是文件明确东莞市观音山森林公园可以从事宗教文化活动。

这是观音山森林公园的第一份官方正式文件，对观音山森林公园的发展起到非常重要的基础保障作用。

有这个文件之后，黄淦波认为项目有了正式名份。于是，再次启动项目建设。

三、老书记调走，观音山再起波澜

遗憾的是，李书记不久就调任广东省；不久，东莞市统战部就阻止观音山施工，黄淦波说市里刚刚发文件支持观音山的发展，统战部认为这是东莞市政府发的文件，跟统战部没关系，他们不认！

随后，市统战部相关领导把黄淦波叫到他办公室进行教育，黄淦波一看部长二话没说就拍桌子威胁他，一句话没说一转身就走了。“在一跨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观音像建设起来，把观音山做下去。”黄淦波说

黄淦波“摔门”行为也彻底激怒了统战部长，随后东莞市各个政府部门三天两头的轮番检查，甚至有的部门工作人员就住在山下。这个时候，观音像已经建设到肩膀，黄淦波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各部门的检查接踵而至，镇、村的人公开或暗中过来捣乱，使着各种法子要逼黄淦波团队滚蛋。他有些动摇了，在临走之前，黄淦波去了樟木头镇政府朋友办公室告别，朋友说你的投资也不要了？

黄淦波说:“不要了，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朋友说你绝对不能走，因为观音像是你把它建起来了，你现在走了观象头像肯定装不上去了，今后也没有人敢接手干下去。观音像是因为你没有装上头的，就这一点，我谅你不敢走。不管你卖不卖给樟木头镇，您肯定是卖给了观音山和观音了，您注定要在这里完成这个事业。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黄淦波心理底线，他一下子呆在那里了，“从那一刻起，我似乎不再为我自己做事而是为信仰而做，为东莞人民的信仰而做，即使坐牢也要把观音像做起来！”黄淦波说到这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四、信仰支撑，观音像捐赠

由于观音山距离东莞市区很远，又是在山上，还有手脚架遮挡，因此，有关部门有时很难监督。黄淦波让工人晚上施工，白天休息，就这样断断续续终于在2001年6月，整个观音像以及周边的建筑全部建设完毕。

秀美观音山

历经艰险，克服困难，而固而执，而勤而勉，最终木已成舟，按说这件事大功告成，但是，随即而来的劫难却是更为惊险。

观音像建好了没几天，黄淦波就接到一个电话：“黄淦波，你胆子够大的，我现在奉命通知你，我们已经准备好炸药包，一定把观音像炸了，你给我老实点，如果你胆敢捣乱的话，连你也一起炸了。”由于这个电话是来自东莞市某部门的电话，黄淦波不敢大意。

由于当时全国正在严打“法X功”，国家出了新政策，要求所有与宗教有关的露天佛像、观音像等建筑，未经批准的全部拆毁和炸掉，当时，在清远等地确实有观音像被炸了。

面临观音像被炸的危险，黄淦波也高度认可朋友这个建议。于是朋友对黄淦波说，既然你如此真诚，那我就邀请领导过来看看。

没几天，他就告诉黄淦波说领导周日上午过来考察，让黄淦波在观音山等着。周日十点来钟，朋友带着领导过来了，领导很和善，一边上山考察一边向黄淦波提出各种问题，佛教是怎么来的？佛教有哪些演绎？中国佛教和印度佛教有什么不同？中国佛教又分哪些分支？佛教的教义是怎么样？大藏经又怎么样？佛教和佛学有什么区别？佛教跟道教又有什么不同？观音有什么来历等等。大概交流了三四个小时，领导要返程了，黄淦波发现领导没有明确的态度，再次恳请领导能够网开一面，千万不能拆了，更不能炸了它。

大概一个月后，在黄淦波的催问下，领导告诉黄淦波需要让东莞市宗教局针对接受捐赠观音像的事情发函给广东省民宗委。

于是，黄淦波找到东莞市宗教局汇报关于捐赠观音像以及请求宗教局发函的事情，宗教局同意发函。可是没过几天又要求必须让市里两位大领导同时在这个报告上签字才能上报。

黄淦波清楚的知道当时市委和市政府对观音山持反对态度，让他们两人在报告上签字几乎是不可能，这难坏了黄淦波，事情再一次进入僵局。

虽然，黄淦波知道这是死局，但，事情必须要做，因为他清楚，凭他一己之力难以保住观音像，既然还有可能性，那就在此一拼，此时守住观音像成为黄淦波的精神支撑点。

通过黄淦波的不断的努力，市里两位领导真的在报告上签字了。随后，东莞市宗教局也把报告上报到了广东省民宗委。

报告送到省里之后，一段时间依然杳无音讯，这期间，黄淦波每天都能听到哪个地方又准备拆佛像了，哪里佛像又被炸了，黄淦波整天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睡不着，坐不住，吃不下。

机缘凑巧，那几年黄淦波结识了一位道家师傅，有一天他看到黄淦波就问关于观音像批文的事，黄淦波说该求的人也求了，该打报告也打报告了，现在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位师傅问黄淦波敢不敢冒险？黄淦波说为了保住观音像，还有什么不敢冒险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师傅说，如果你敢冒险，干脆你现在就确定观音寺重建奠基和观音像开光的时间。

黄淦波惊了一身汗，师傅接着说你报告已经送上去了，履行了所有的手续了，只是等而已，因此不算违法。如果上面同意的话，算你们提前准备了，到时候说干就干，时间还能提前；如果上面真的不同意，观音像被炸了，你们也尽力了，观音也不会责怪你们。如果真有人支持你们的话，看到你如此真诚和急切自然也会更加尽力，说不定的就保住观音像了。

黄淦波虽然不情愿采用“先上车后买票”的做法，但是当时情境非常紧急，往前走总比傻等着强，于是就决定这样做。他们翻了一下日历，2001年11月4号是农历9月19日，是观音的出家之日，也刚好是星期天，于是就定在这个日子举行观音寺重建奠基和观音像开光。

时间确定了，但是，黄淦波对佛教开光的流程并不清晰，于是，他去找朋友联系专业宗教仪式人员。好事自有贵人帮忙，不久传来好消息，香港佛教协会排名第二的永惺长老同意过来帮忙，这真是雪中送炭。随后韶关的南华寺主持传正法师也同意过来帮忙，另外广东省佛教协会常务副会长也愿意参与佛像开光大典。

有了这些大师的加持和帮助，黄淦波精神百倍，他就分别向国家统战部、国家宗教局、各大名山寺院的主持，各省的寺院主持以及广东省民宗委等机构发送2000多份邀请函，函件寄出后，黄淦波就等着承受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不出所料，没过三天，樟木头镇某官员就给黄淦波打电话说：“你胆子太大了，没有批准，你就敢定开光时间，还敢发邀请函，等着吧，领导说一定抓你去坐牢，到时你不要连累我们”。

黄淦波说：“是石新村央求我接手（观音山项目）的，从我接手到今天，都是我个人出钱投资观音山，现在我把观音像免费捐献给佛教协会，我错了么？如果我违法了，你们可以随时抓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黄淦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了，即使去坐牢，黄淦波也是义无反顾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他认为只要还没有被抓，就一定往前干，保住观音像成为了他当时最大的愿望。

不久，永惺长老派了邱观潮居士带着几人到观音山落实奠基和开光流程的事情，经过一周考察、安排和布置，黄淦波带领他们的团队开始排练，并用电话随时与给邱居士进行确认。

在排练的同时，黄淦波把樟木头最大两家四、五星级酒店的客房和餐厅全部提前预定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展，但是，广东省民宗委依然没有任何信息，并且也打听不出来。

开光的时间定了，2000多份函件也发了，酒店也预定了，排练也到位了，各地确定参加开光大典的领导、主持以及师傅们的确认函也纷纷而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是，万一东风不来，黄淦波如何收场？随着时间的临近，黄淦波越发紧张。

2001年10月30号突然传来最好消息：广东省民宗委批准了东莞市宗教局的申请，观音寺重建奠基和观音像开光如期进行。此时距离预定的开光日期只有五天的时间。

此时，黄淦波终于释然了。

11月4日，观音像如期开光，现场有2万多人参加，这是观音山建立以来人数最多、规格最高、影响最大的社会活动，也是当时全国佛教界一件大事情，由于前期准备充足，排练到位，因此整个奠基和开光过程非常顺利，开光之后，黄淦波立即打报告将佛像和场地捐赠给东莞市佛教协会。

至此，观音山和观音像总算保存下来！其中经历的波澜壮阔、险象环生、跌宕起伏、人心险恶、权力的渎职与滥用只有黄淦波和他的团队能够感知！俗话说，我们喝的每一滴水都有人背后付出，我们看到的每一束阳光都有人擦拭，事实上，观音山的每一株花草每棵树木都有人在时刻守护。

观音山迅速发展迎来权力的围猎

20多年来，观音山从一座默默无名的荒山发展年游客达到150万人次世界知名宗教文化圣地，建成了国内首家民营国家级森林公园，跻身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成为领跑南粤生态文化旅游先行者。

观音山走到今天，黄淦波和他的团队始终恪守三大生存法宝：

一是生态文明建设方面，观音山公园一直走在行业的前列。公园园区18平方公里区域，森林覆盖率达92%以上，成为远近闻名的天然氧吧。园区内群山连绵、林木葱郁，拥有全东莞保护得最好、最完整、最大的原始次生林。同时，空气中负氧离子极高，对改善环境的作用不言而喻。

走进观音山，层层叠叠的绿色包围着一脉相连的数座秀美山峰。10多座主峰簇拥环绕、互竞姿色，常年云雾缭绕，景色变幻莫测。游客置身其中，顿有清凉之感，惬意无限。

观音山公园景色。

二是生态文明促进公园的增长方式转变。2003年1月11日，公园成立了世界上首家古树博物馆，提高了人们保护环境与探知古环境、古气候的意识。

2007年2月，原国家林业局发文称赞观音山公园是全国的一个样板。一个月后，观音山公园董事长黄淦波作为特邀代表参加了全国政协十届五次会议，把保护森林与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呼声带进了北京人民大会堂。

有关专家认为，观音山公园生态文明的建设事迹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典型意义。具体来讲，观音山公园正承载着工业化进程中生态环境的修复功能，既符合绿色发展的主流趋势，又提升了公园本身的社会价值。

三是文化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动力，旅游产业同样需要文化的强力支撑。建园之初，黄淦波就为观音山公园贴上了文化旅游的标签，并借助文化活动、文学创作等弘扬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通过文化的碰撞与互动，观音山公园的民族性、艺术性、神秘性和多样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成为文化旅游景区的样板。

观音山公园每年推出近百场丰富多样的文化旅游活动，主要围绕佛教文化、健康文化、姻缘文化、公益文化、传统文化等系列文化主题展开深挖。“中国东莞观音山健康文化节”已经成为旅游界的特色文化品牌，促进了观音山旅游品牌的升级换代。

观音山上的感恩湖

实际上，观音山公园的文化旅游活动异彩纷呈、全面开花。观音山诗歌节、书法艺术大展、中国作家高峰论坛、观音山游记征文、观音山徒步祈福节、观音山佛教音乐会、万人相亲会等文化活动，源源不断地为游客提供了丰富的文化旅游大餐。

观音山公园的未来版图中，文化和健康将成为品牌定位的发展方向。黄淦波表示，观音山公园将不断培育新的文化旅游经济增长点，以幸福旅游推动幸福广东建设为宗旨，为提升东莞文化旅游形象、繁荣文化旅游事业做出新贡献。

观音山坚持生态文化路线恰好弥补了东莞市经济和科技发展的缝隙，让经济发展与文化发展齐头并进，同时，富裕之后的广东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文化品味和内心的净土，于是观音山成为他们的首选之地，在这种情况之下，观音山弘扬文化的影响力迅速发展，将培养出极具潜力的文化圣地。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快速发展，观音山成为某些官员眼里的唐僧肉。

观音像开光两个月之后，东莞市宗教局领导找到黄淦波希望能够缓和与统战部部长的关系。黄淦波想起上次在统战部“摔门”那件事，也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分，并且以后还是要经常打交道，就同意可以缓和一下关系，问他怎么处理？宗教局领导没说话，伸出一个巴掌，黄淦波问，这是啥意思呢？

对方又晃了一下巴掌，轻声说：50万。黄淦波懵了，这样大一笔钱虽然他拿的出，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这样的官员同流合污，搞利益输送哪能有好结果？同时，当时给省民宗委打报告时，东莞市宗教局完全可以直接上报的，没有必要让签字。他们也明明知道任何一方不签字，这样就把责任推到领导和黄淦波个人身上了！这哪里是帮忙，分明就是挖坑！黄淦波想到这些，就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有种让他过来拿。

话到这份上，自然是不欢而散。

不到一个月，东莞市统战部就给全东莞所有的党组织发文说观音山的那几个人是无业游民，大搞的封建迷信，要求东莞市所有的党政机关干部不得参与，更不能支持观音山发展。

从这个文件发出之后，整个东莞很多单位又将黄淦波当成敌对之人。观音山再次陷入困境，放弃吧，已经整成这样子，继续吧，机构完全不支持，举步维艰，黄淦波陷入两难境地。

在东莞市各部门极力干涉和阻拦的情况下，观音山依然搞建设，同时市场文化活动接连不断，他们成功举办了全国夏令定向运动比赛活动，也创办了中国首家古木博物馆。

统战部被怼回去之后，东莞市林业局接着出现了。东莞市林业局一位公职人员莫名过来找黄淦波，在肯定观音山发展之后表示林业局某愿意入股。黄淦波说欢迎加入，他准备投入多少钱，占多少股份？

黄淦波刚说完，对方就笑了，问黄淦波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领导跟你合作要出钱的吗？即使给钱，你敢要吗？

黄淦波说意思就是要干股呗，他到底要多少啊？

那位科长笑而不语的伸出两个手指——20%。

黄淦波当时喝了一口水压住火说：“我还不认识他，就要20%，而且还不能少。林业局还有其他人，还有其他部门及领导，如果给你干股20%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些部门都要的话，怎么办啊，我给谁还是不给谁啊？”

黄淦波还没说完，对方立马起身走了。黄淦波送他上车的时候，他故意把脚上的泥巴甩到黄淦波身上。

黄淦波知道后面又要有事了。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星期，相关人员就带着几个人来到樟木头党委政府“指导工作”，然后又去石新村在村委会见到与原书记蔡伟友不对付的那些人，随后樟木头镇政府各部门各种法子刁难观音山，不法分子开始上山砍伐树木，报警派出所也不管，村委会也不制止，目前为止，整个观音山被违法砍伐的生态林超过2000多亩。

后面更荒唐的事情也来了！

2003年五、六月份，当时部门领导带着五个人来观音山视察工作，开车上山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下车步行上山，领导单独与黄淦波走在最前面，他低声对黄淦波说观音山的事情他都知道，以后观音山的事情他来搞定，并鼓励黄淦波可以放心干，以后没事了。临走的时候，张某指着旁边的一个人给黄淦波说，过几天他会找你，多照顾，并让这个人与黄淦波交换手机号。

过了两天，那个人约黄淦波吃饭，见面后他说：“黄老板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你看看能办吗？”

黄淦波说：“确实不知道，您尽管说吧，能帮的一定尽力。”

他淡淡一笑说：“我明确的告诉您，我不是政法委的人，也不是官场上的人，我别的本领没有，就是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调派天兵天将，张书记也是我的徒弟。”

他看出来黄淦波的怀疑就说不信就试一把，于是他就讲述黄淦波近三天内睡觉前想什么以及未来两天又要干什么。

黄淦波震惊的说“你是归佛还是归道教呢？”

大师说：“我既不归佛教，也不归道教，我看不起他们。我们这一派是要对整个中国要号令天下。”

黄淦波说：“你既不是佛教，又不是道教，你到底想让我帮您干什么？”

他说：“您给我在观音山设一个坛，我要住在那里，号令天下。”

黄淦波说：“观音山是佛家和道教境地，你既瞧不起佛教，又瞧不起道教，你说你可以随时让一个人死，让一个人升官发财，让一个人死而复生，还要号令天下，你万一搞出什么麻烦，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他看到黄淦波拒绝了他，他说：“你得罪了我可不好弄。能找你黄老板是给你面子，我看观音山也是块风水宝地，别人主动给我场地我还看不上呢，拒绝我，你别后悔啊。”

话到这份上，黄淦波说那算了，这次谈判也不欢而散。

依据惯例，黄淦波知道每一次拒绝之后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但是，这次超出他的想象。

2003年9月份，观音山无端的出了一次车祸。

那天下午4点来钟，黄淦波正在和管理层开会，同事突然间电话打过来说有辆运游客的车撞到山下去了，翻车了。

观音山虽然不是悬崖峭壁，但是落差也有400多米，翻车十有八九要死人的了，并且那辆车上坐着11人，后果不堪设想。黄淦波等人立即赶到现场，发现那辆面包车撞破挡土墙以后，翻了两滚，被山上的几棵松树挡住了，车子四脚朝天，车顶也塌了，车上 11个人都已从车窗爬出来，同事已经拨打了120救护车，等一切安顿好之后，黄淦波简单向司机询问情况之后让司机也去医院检查。

大概两个小时后，同事打来电话说经过医院检查，车上11个人2个轻伤需要住院，9个轻微伤已经准备出院了。早已有了预感的黄淦波认为这起车祸很蹊跷，于是就找到樟木头交警中队验车场请求帮忙验车，当天晚上经过这技术人员检查，确定为刹车系统出现人为性破坏，并让黄淦波再与金杯汽车厂确认。

当夜，黄淦波就联系金杯汽车厂。金杯车厂说刹车系统是经过几百万次试验，一年的新车是不可能出现失灵的，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但绝大多数是人为损坏。

第二天上午8:30，黄淦波拿到樟木头交警中队验车场验车报告，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刹车失灵疑似人为破坏。黄淦波意识到一场劫难又开始了。

上午9:00，也就是黄淦波拿到验车报告之后的半小时，观音山景区保安队打电话过来交警过来封路了，黄淦波赶紧到了要封路的地方，交警支队队长黄清泉指着黄淦波鼻子就骂“造成巨大安全事故，要坐牢的，我现在就封路。”

随后给黄淦波看了东莞市交通安全委员会给部门领导的一份报告文件。文件大意是观音山公园森林公园罔顾游客安全，司机危险驾驶造成2人重伤9人轻伤重大交通事故，要求整个景区封路调查。

黄淦波向黄清泉索要这份文件，黄清泉说这是内部文件，给你看复印件已经给你面子，不可能留给他。黄淦波说，您这既然是内部文件，对外有效力吗？黄清泉哼了一声，转头对施工队大手一挥，喊到封路！随即机器轰鸣，他带的施工队开始在景区入口的路面打眼安装钢管，根本就容许黄淦波做任何解释和质疑。

这一封就是11个月，从2003年9月到2004年9月份才开通。

六、疯狂的刘某庚，可怜的观音山

2004年，刘某庚从广东省清远市调任到东莞担任公职，他们整个家族也开始迅速转战到东莞做生意，随后他们就看上了环境秀美，生态良好的观音山，打算投资3000万并砍伐5000亩的森林，搞房地产开发。但是，由于这片森林已经被东莞市政府早些年列入东莞森林公园保护范围，不允许开发做房地产，所以，刘某庚要推翻已经规划好森林公园还是有点难度，事情进展缓慢。尽管如此，东莞市各部门对观音山的阻挠从未中断过，尤其是刘志庚家族对观音山的觊觎，引发了市属各部门和樟木头镇及石新村对观音山的全面围剿，让黄淦波忧心忡忡。后来，刘某庚大权在手，在东莞想做什么事就十分简单。怎么才能保证观音山的存在和发展成为黄淦波夜不能寐的事情，后来为了更好的保护这片山林，观音山于2004年开始申请成为国家森林公园。经过努力，冲破刘某庚等人的阻碍，2005年12月，经国家林业局批准观音山为“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

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正门

这是观音山森林公园发展的重要里程碑之一，从此由东莞迈向全国，这种进步既是东莞的骄傲也是观音山自身的防护服。变压力为动力是对观音山发展的最好诠释。

但是，观音山发展越好，越成为权力者争夺的焦点。

2006年6月份，樟木头镇有关领导找到黄淦波说镇里决定以3000万元收购观音山，黄淦波说这是石新村的集体林地并不是镇政府的财产，对上是国家级森林公园，自己也投资一两个亿了，3000万怎么可能出卖啊。

相关领导一拍桌子说：“老子通知你是给面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同意的话一分钱都没有。”

黄淦波知道，对方之所以如此公然抢劫观音山，一定是上面的旨意，抵抗罗副镇长，其实就是对上级说不，后面也将会出现“交通事故”。

不久，广东省林业局过来调查观音山的手续，借此机会，黄淦波把观音山的发展历程以及存在的问题如实汇报，看到观音山完整的手续以及东莞市匪夷所思的行为，广东省林业厅前来调查的工作人员也很意外，他们说东莞作为改革开放前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啊。于是他们给东莞市林业局发函，要求他们协作制止这种违法现象，于是，本次收购观音山的事件才告一段落。

2007年1月，机构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公园免收门票有关问题的通知》 (东府办会函〔2007〕11 号)，猝然通知观音山停止收取门票，给公园上下造成巨大恐慌。观音山森林公园作为旅游企业，门票是其核心收入，怎么不能收门票呢？荒唐的无法想象。

但是，既然政府不让收费，观音山也只能照办。在观音山森林公园长达半年的投诉下，东莞市政府又同意观音山森林公园暂时恢复收取门票。

之后不久，东莞市有关单位在凌晨1:00把观音山400多员工全部拉到单位去逐个审查，逐个释放，导致公园当天停业了半天；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接着是工商局过来查执照、税务局过来查账、林业局查手续，城管局过来查服务设施，只要是与观音山有关的东莞市行政部门轮一遍，甚至银行都来了，而供电公司则经常对公园进行停电，有一年夏天一停电就是近两个月。正如文章开头黄淦波所说“如果我有任何违法行为，我都进去了；如果观音山管委会有任何违法行为公园也关闭了”，或者任何一个员工有违法违纪行为，也会被无限扩大而公园被关闭。

好在，黄淦波一直坚守合法经营，依法办事，经受住了各个职能部门鸡蛋里挑骨头的审查，“打铁还需自身硬”在黄淦波和他领导下的观音山管理机构体现的淋漓尽致。

2008年开始，西气东输工程违法私下改道，刻意绕开准备拿来开发房地产的区域，居然绕道奔观音山公园而来，并直接穿越公园主要区域，对植被和自然资源造成极大伤害。

西气东输在观音山的管道路线

2009 年8月3日，东莞市新远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联合樟木头镇政府以及东莞市有关部门召开会议，要求公园同意从莞高速公路穿越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方案， 即从观音山中开挖长 3215 米、宽 15 米、高 6 米的山间隧道，隧道在观音像的底部穿过，并采用爆破的方式施工，2013年9月6日隧道左线贯通，10月15日晚上11时 28分，隧道右线贯通。

2008年9月28日下午5点，樟木头镇党政办突然给观音山公园发函要求“从国庆黄金周起，禁止所有车辆上下观音山”，此举必将造成第二天大量游客车辆人员滞留，数万名游客将无法进出公园，无处喝水吃饭，无法旅游，甚至严重后果的群体事件，后来在观音山公园的多方投诉下被迫取消。

2009 年初，石新社区（原石新村）蔡书记未经公园同意和国家林业局批准的情况下，强行在公园内保安部宿舍旁砍伐近 6 亩国家森林公园，推平山坡约 3800 平方米，兴建二幢大型别墅。

观音山内的违法别墅虽然输了官司，但至今依然屹立不动

2009年3月16 日，樟木头镇李书记把黄淦波叫到他的办公室，他指着黄淦波以命令式的口气说“根据市委和政府的意见，镇里打算收购观音山公园，作价在1亿元”，比之前开价上长涨了7000万。黄淦波说由于公园是国家森林公园，如果镇里确实需要收购可以向国家林业局和相关部门打报告，如果国家林业局等同意他也没有意见。

洽谈不欢而散！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吧！2010年，由东莞市司法局统筹，石新村出面，市政府财政拨款300万用于跟黄淦波打官司，试图强抢承包经营权。2014年，经过广东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最后判决，黄淦波签署的合同继续有效。

至此，关于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权属之争在法律意义上终于盖棺定论。

2011年8月份，中石油在观音山强行砍伐森林开挖“西气东输”隧道。观音山要看施工文件，他们说观音山没有资格看。于是，观音山公园管委会就向国家环保部咨询，环保部给管委会的答复是确实是他们审批的，但是审批的线路绕过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线路并不经过观音山公园的范围，管委会有权阻止违法施工。

观音山管委会这一次维权，虽然没有阻止他们施工，但是确实给他们一定的压力，这个时候东莞市就有人过来吓唬黄淦波了，说这是国家重点工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再闹就抓你们坐牢去。

黄淦波拿着环保部的回复说这是国家级森林公园，国家森林资源，是任何人不允许砍伐的生态林，你们却私下违法修改路线，这规范吗？合法吗？但是，这些道理和微弱的呼声并没有阻挡住砍伐森林的电锯和轰鸣的炸山声。

面对这个情况，观音山管委会最终只能搞几万人的签名，挂在那个观音像前面那个墙壁上，既是呐喊、也是投诉更是无奈的抗争。

不得不提这个期间发生的一件大事：黄淦波遭遇跟踪。

2012年2月15号早上8点多，黄淦波刚到新加坡樟宜机场准备登机回广州，突然接到公园高管和司机的电话称，东莞市1000名警察，配了200多支微型冲锋枪，乘坐几十辆大巴、中巴还有防爆车等把整个观音山森林公园全部包围了。司机跟黄淦波说千万不能回来，否则全军覆没，群龙无首。黄淦波也觉得很有道理，上午10:00左右，管委会的管理人员有50多人被抓走。

但是，面对自己的50多位员工无故被抓，如果不回来也不是办法，就在艰难抉择之中，中午12:00多，黄淦波手机通讯录突然间跳出来，不停闪动，两分钟后所有的通讯录全部被删除，黄淦波的手机进入锁死状态，无法拨打和接听，很显然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操作的。

最后黄淦波临时决定购买当晚7点到北京的机票。但是黄淦波没有办法跟司机联系，司机只能按时间21:00到白云机场接黄淦波，他一出发就发现有几辆车在跟踪他，直到凌晨1:00司机回去时，那几辆车才消失。

凌晨2:00，黄淦波到北京后打车去他常住的西直门外德宝饭店并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第二天上午11点，黄淦波起来在酒店吃点东西后就准备去对面的商场购买手机卡和衣服，在他穿越地下隧道的时候，背后发现有两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安防服，戴着毛线缝的帽子，只留两只眼睛紧跟着他。黄淦波一转身怒喝道“你们干什么？”，那两个都吓住了，立刻转身就跑了。

气氛有点紧张，黄淦波立刻跑出隧道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黄淦波说随便，当时黄淦波脑子很乱，黄淦波也不知道去找谁。跑了20多分钟后，他突然间记起有个朋友办公地。到了位置后，黄淦波去敲门，他一看黄淦波很吃惊。

在朋友的帮助下，黄淦波顺利拿回行李，买了衣服和电话卡，他想起中央电视台4频道有个朋友的电话号码，黄淦波就用那个电话号码打个电话给他，并约第二天上午10点在电视台旁边的咖啡厅见面。联系完之后，黄淦波突然间想起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去，秘书说在看守所。黄淦波立即感觉到坏了，暴露了自己。因为，在看守所怎么还能接听手机呢？这显然是对方算计过的，于是，黄淦波镇定下来，安慰秘书不要害怕，并让秘书转达他对大家的问候和鼓励。

第二天上午10:00，黄淦波打车到了咖啡厅，当时北京还很冷，咖啡厅没什么人。这时黄淦波看见咖啡厅大门外站着两个戴帽子的身形魁梧的人，他突然警觉就来了，进门后就问朋友那两个人是谁？朋友说不认识，黄淦波立即带朋友离开，经过门口时，一个人欲伸手要拉黄淦波，另一个人示意停止，因为他们两个人，而黄淦波有三个人，在短暂犹豫之中，黄淦波就立即上了朋友的车奔向地铁站。路上，朋友看到有些紧张的黄淦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黄淦波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明确那两个人是来绑架他的。朋友知道这件事很麻烦，就按照黄淦波的要求送到地铁站，并在门口等了一会。

此时，恰好黄淦波要参加全国政协会议，就把绑架自己的事情跟两会的保卫部门汇报情况。当晚，两会的保卫部专门回话明确这是地方单位安排7个人过来抓捕他，国家已经命令他们必须在今天晚上离开北京。

这是黄淦波经历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据黄淦波讲，从接手观音山公园至今，他和高管们先后经历了23次暗杀和绑架。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黄淦波做的事大善，所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七、冷暴力下的行政不作为

东莞市政府以及下属的各个部门，经过前期的阻挠建设，到中期的抢夺未遂，接着进入的软暴力阶段。所谓的软暴力就是对观音山合法诉求不支持、不配合、不作为；反过来对破坏观音山的行为不承认，不制止，任由甚至怂恿其他人对观音山进行破坏活动，同时，东莞相关部门还轮番对公园进行“合理”的违法违规伤害。

例如在观音山修编《国家森林公园总体规划》问题上，观音山公园于2007年正常编制总规，有效期10年，即 2017 年 7 月 30 日到期。然而，东莞市林业主要领导却设置各种障碍，故意拖延6年多，就是不给办！甚至，广东省林业厅出面协调依然无果，东莞市林业局给出的理由是四界不清。

但，东莞市林业局所说的四界不清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无论是2000 年 12 月东莞市人民政府批准为观音山森林公园，还是2005 年 12 月国家林业局批准为国家级森林公园及广东省林业局批准的总体规划，均有明确的四界范围，总面积经营面积 657.18 公顷，坐标为：行政区域位置广东省东莞市，地理坐标东经 104°58′38″— 105°02′25″，北 22°52′30″—22°55″。纵观其上，这些数据都是国家林业部门明确的，足以说明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四界清楚、手续合法。并且在2007年修编的时候，也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确认。现在怎么就四界不清了呢？是不是这十几年来，有人在蚕食观音山导致四界不清了？到底是谁在蚕食观音山？以什么方式在蚕食观音山？难道说，他们在观音山砍伐2000多亩生态林用来修建豪华别墅和坟墓行为得到当地政府的认可，进而无法确认？

因此，东莞市林业局坚持四界不清的理由是很荒谬的！

既然如此，那东莞市林业局到底为什么不予修编呢？

黄淦波给予的解释是：政府就是用这种方式耗死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企图掩盖2000亩生态林被砍的事实，掩盖他们在观音山犯下的累累罪恶。

因为，如果观音山公园停摆，这些事就没有人再提及，那些作恶的人就能掩藏起罪恶而快乐的活着。或者还能真正瓜分公园，在公园的森林内大量的兴建豪华别墅，快乐的享受着抢夺民企财产，践踏法律而不被追查的快感。

再如，观音山供电问题，23 年来，观音山森林公园内居然 80%的服务区域依然靠柴油发电机发电，这对于全国经济发展翘楚的东莞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更为讽刺的是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内高压线林立，距离地面最近处只有 3、4 米，逢到恶劣雷雨天气极可能引发灾害，根据国家《电力法》规定，供电营业区内的供电营业机构，作为垄断经营方，对本营业区内的用户有按照国家规定必须供电的义务，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对其营业区内申请用电的单位和个人拒绝供电。

如此奇葩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市场经济极为发达的东莞！

估计全国人民做梦都想不到！

八、余毒依然根深蒂固

天使站在废墟上回望历史，不是在埋怨过去，而是在寻找更好的前程，我们回望观音山公园的历史，既要曝光东莞已扭曲的政治生态，还要寻找解决观音山发展难题的路径。

黄淦波从承包经营观音山开始到现在已近24年，从介入到权力斗争，再到对观音山的掠夺，其中绝大多数是某些个官员的问题，其中对观音山影响最大的是从2003年到2017年间，虽然只有14年时间，但是观音山以及黄淦波经历了最为惊险时刻。

在观音山森林公园不断的抗争下，2023年4月3 日上午，东莞市人民政府邀请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参与工作协调会议。参会的有东莞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东莞市林业局局长、樟木头镇镇长作为政府代表出席会议。

针对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提出的将观音山承包范围内笔架山中相对比较独立、生态比较良好，人类活动比较少的山体约 1600 亩纳入自然保护地的提议，两位领导直接否定，并强调观音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全部纳入自然保护地，不再对外接待游客，没有任何经营收入，企业自生自灭，二是全部不纳入自然保护地，并取消国家森林公园的资格。

他们的观点其实很明确，就是要遏制观音山的发展，最终摧毁观音山。

会上，黄淦波强调观音山存在的诸多问题主要是之前个别领导主政东莞时市委、市政府个别人公权私用和相关部门为配合抢夺观音山这家民营企业的财产和经营权，人为给观音山公园造成的，基于此，黄淦波提出解决观音山办法是市政府要面对事实，实事求是、依法行政，并列出五点具体意见：第一点，强烈反对各部门等人以往不断打压观音山公园的做法。第二点，观音山与石新社区（石新村）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是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定合同有效，不存在任何争议，各方理当遵守合同继续依法执行。第三点，市林业局应该对观音山核心保护区接近 2000 亩的生态林被毁承担渎职等责任。第四点，市林业局应积极配合省林业局协助观音山公园进行《总规修编》的承诺。第五点，尽快解决观音山公园 80%服务区域供电问题。

针对黄淦波提出的问题，回应是：一观音山公园不存在2000亩生态林被毁的事实；二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是未通过市政府和市林业局申报国家森林公园，东莞市坚决不予承认观音山公园是国家森林公园；三未经石新社区同意，所以公园的红线坐标无法提供，修编问题不能解决。

由于相关单位领导不承认观音山公园 2000 亩生态林被毁的事实，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主任陈景玉当场向有关部门提出现场勘查的申请，4月12日下午3点，樟木头镇镇长芦湛及东莞市林业局局长安连天等一行二十余人在观音山管委会主任陈景玉带队陪同下到观音山公园现场勘查了违法建筑、被毁林地及乱建豪华坟墓等内容，在事实面前，最后不得不承认毁林及违建豪华别墅等事实，但是表态不查处。这是相关单位近期组织的最后一次协调会。

九、专家呐喊，社会关注

针对上述问题，2023年4月15日和16日在北京连续两天召开了专家论证会，来自北京大学法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北京社会主义学院的知名教授以及国内相关领域权威专家针对观音山问题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面临着十九种的不法侵害，一方面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应当坚持协商对话、依法诉讼，维护其权益，维护东莞市的青山绿水和公共利益，另一方面东莞市政府及部门应当遵守《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国务院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履行其法定职责，从行政上法律法规上落实对公园合法经营权的保护。建议广东省督促东莞市肃清刘志庚余毒，尽快落实相关法律法规，解决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长期存在的问题；建议中央督察组环保督察、国务院行政督察及时介入，纠正地方政府不作为、不执法、违法行政、纵容损害、破坏国家级森林公园的渎职违法行为。

十、做好观音事，守护观音山

访谈结束，我们四目相对，他坚毅的眼神也略显疲惫，其实，这是一种逼迫之下的悲哀，接手观音山时被正义的力量逼迫，如果不是蔡书记为了石新村的发展而面临坐牢的危险，他是不会去接手的，他想挽救的不仅是蔡伟友，而是蔡伟友为村民努力的正义；在建设观音像时又被信仰所逼，如果不是害怕观音像因为自己的放弃而半途而废，他也不会继续下去，他想做的是为东莞人民建设心灵之塔，也是内心信仰的基石；现在又被责任心所逼，如果不是观音山已经建设成国家4A旅游景区和国家级森林公园，300多名员工长期默默无闻的奉献，也许早已放弃。

蜿蜒曲折的观音山栈道

正是这份努力和坚守，我们才能看到今天的观音山，才有影响大湾区的国家级森林公园，但是，也正是这份执着和坚守的责任感，他们所经历了外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和艰险。

这个困难的根源是什么？是官员的自私和渎职吗？是，但是只是表象，观音山的遭遇本质上是权力与法治的对垒。所谓的权力与法律的对垒就是当地官员为了个人的私利动用公权与合法权利之间的博弈，这种博弈的本质就是以公权的外衣而从事违法活动，让权力成为捞取巨大私利的工具。

按说，在东莞这样市场经济极为发达的地区，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但是，这却真真实实的发生，而且持续了二十多年。

所谓玉汝于成，这种情况的存在一方面阻滞了观音山的发展，另一方面也在助推观音山迎难而上向更高的方向发展，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有没有和解与共处的可能？

其实很简单，东莞市有关部门只要依法行政，新官管旧事，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有人说，我破坏了东莞官场的潜规则，实际上，是他们破坏了公平与法治的规则。”黄淦波说。

因此，观音山的发展一方面折射出作为中国经济发展佼佼者的东莞官场的潜规则依然存在，另一方面也说明，只要正义还在，只要能够坚守信念，只要能够依法办事，对抗腐败还是有成功的希望。

编者按：

观音山森林公园发展今天，喜忧参半。可喜的是，观音山依然存在并在夹缝中不断成长；忧的是，夹缝太小，并且依然余毒犹存；造成夹缝的根源是当地的潜规则过于强大，也许您会说，官场既然如此糟糕，为什么还会成为经济发展火车头？其实这就是大势与小势的区别，所谓的大势就是中国市场经济下的历史车轮不是那个人能够抵挡的，所谓的小势就是东莞在历史前进中成为社会发展的绊脚石，不论绊脚石多么巨大，河水汤汤，经济巨潮永不停息。

因此，不能因为东莞官场的潜规则就否定中国的改革开放，也不能因为东莞经济崛起就否定东莞官场污泥尘沙。但是，可以肯定的说，如果官场清清荡荡，现在一定会更好，观音山也一定有电！

是什么让黄淦波能够坚持下来？我认为一方面他是习武之人，内心有强大的定力，面对强手，不甘示弱；另一面是他是文化之人，广博群书，面对观音山的发展充满信心和责任感；最后他是有信仰的人，一个对宗教充满敬意和崇拜的人，他认为他所经历的一切困难都是一种修炼和历练，带着这种情怀，一切都在笑谈中。

观音山的未来怎样？我们也不敢说，只是希望当地有关部门能够站在历史的高度依法行政，理解和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支持一个国家级的森林公园合法诉求，让全国人民中国民营经济崛起的动力。

来源：腾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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