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续上）
第五名：断肠之草——钩吻（毒性指数★★★★★）
《清友堂为吕宾峰题》（节选）
【宋】李吕
恶草不可近，恶虫不可逢。
草中有钩吻，入口裂其胸。
虫中有细腰，虿尾犹铦锋。
断肠草（Gelsemiumelegans），又名钩吻、葫蔓藤，是马钱科（Loganiaceae）、钩吻属（Gelsemium）常绿木质藤本。长3-12米。小枝圆柱形，幼时具纵棱；除苞片边缘和花梗幼时被毛外，全株均无毛。花密集，组成顶生和腋生的三歧聚伞花序；花冠黄色，漏斗状，内面有淡红色斑点；花期5-11月，果期7月至翌年3月。
断肠草也是历史悠久的毒药之一，也是诸多毒药的通称和俗称。诸如八角科的野八角和红毒茴，罂粟科的白屈菜、椭果绿绒蒿，瑞香科的狼毒、毛茛科的乌头、卫矛科的雷公藤等等，共有近40种植物被称为断肠草，其中以紫堇科最多，约有21种以上。
然而被称为断肠草的这些植物之中，钩吻则是最狠毒的。在《神农本草经》中，钩吻被列为下品，钩吻全株有大毒，其中以幼叶、根的毒性最强。毒素含有多种生物碱，可导致消化系统、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的强烈反应，肠发黑粘连。
钩吻中毒可使心跳减慢、加速及失常，出现四肢冰冷、面色苍白及血压下降等症状；中毒晚期可引起痉挛、呼吸肌麻痹、窒息、昏迷及休克，最后甚至可因心脏衰竭或呼吸衰竭身亡。据说神农氏就是因为尝百草结果食用断肠草而逝。因而，在古代十大毒药排名中，将其排为第五名。
第四名：狰狞之毒——牵机药（毒性指数★★★★★）
《虞美人》
【五代】李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牵机药，是以植物马钱子的种子为原料制成的毒药。马钱子（Strychnos nux-vomica Linn. Sp. Pl.），又名番木鳖、苦实、马前、牛眼等，是马钱科（Loganiaceae）马钱属（Strychnos）常绿乔木。高5-25米，枝条幼时被微毛，老枝被毛脱落。叶片纸质，近圆形、宽椭圆形至卵形；圆锥状聚伞花序腋生，花冠绿白色，后变白色；浆果圆球状，成熟时桔黄色，内有种子1-4颗；种子扁圆盘状，表面灰黄色，密被银色绒毛。花期春夏两季，果期8月至翌年1月。
马钱子的种子极毒，主要含有马钱子碱和番木鳖碱等多种生物碱，对脊髓有高度的选择性兴奋作用，能使脊髓反射兴奋性提高，容易产生惊厥。中毒症状表现有面部和颈部的肌肉僵硬、痛苦面容、四肢强直、角弓反张、双脚内收，还可因喉肌、膈肌、肋间肌和腹肌僵硬导致呼吸停止，延髓麻痹而死亡。
马钱子的毒性，以及牵机药的来历，因南唐后主李煜被这种毒药毒死而著名。在北宋学者王銍撰著的《默记》中记载，南唐后主李煜归附宋朝以后，因为思念家国，填词《虞美人》，结果被宋太宗猜忌，于是派人用牵机药毒死。文中有：“牵机药者，服之，前却数十回，头足相就，如牵机状”，因而后来被称为“牵机药”。
牵机药毒性强烈，尤其是人中毒后肌肉僵硬，抽搐不止，面目狰狞，而且因才华横溢的南唐后主被毒死而出名，因而在古代十大毒药排名中，将其列为第四位。
第三名：阴寒之毒——乌头附子（毒性指数★★★★★）
《颂古三十一首·其三十一》
【宋】释梵琮
天雄附子出绵州，价数高低一等酬。
治病杀人随所用，到头难觅个踪由。
附子（Aconitumcarmichaeli Debx.），又名乌头、草乌、盐乌头、鹅儿花、铁花、五毒等，为毛茛科（Ranunculaceae）、乌头属（Aconitum）植物的子根的加工品。块根倒圆锥形，茎高可达2米。叶片薄革质或纸质，五角形；顶生总状花序，下部苞片三裂，其他的狭卵形至披针形；萼片蓝紫色；种子三棱形。9-10月开花。
附子和乌头是同一植物的不同部位，乌头是主根，因为根部炮制后形状犹如乌鸦的头喙部，因而得名；附子则是侧根，因为是侧附，所以叫附子。《神农本草经》中将附子列为下品，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之功效；乌头为散寒止痛要药，既可祛经络之寒，又可散脏腑之寒。
然而，乌头和附子都具有剧毒。附子杀人，最早见于春秋时期，骊姬陷害申生。《国语·晋语·骊姬谮杀太子申生》记载：“骊姬受福，乃寘鸩于酒，寘堇于肉。公至，召申生献，公祭之地，地坟。申生恐而出。骊姬与犬肉，犬毙；饮小臣酒，亦毙。”其中堇即乌头。
再如《汉书·外戚传上》记载了女医淳于衍受霍光夫人的指使，给汉宣帝许皇后下药的事件：“皇后免身后，衍取附子并合大医大丸以饮皇后。有顷曰：‘我头岑岑也，药中得无有毒？’对曰：‘无有’。遂加烦懑，崩。”徐皇后中毒后昏昏闷闷，这也是乌头碱中毒的标准状态，附子、乌头毒性可见一斑。
乌头附子有剧毒，并且也是治病良药，这要看如何炮制和剂量，生死攸关，救人害人很难分辨，因而是古代一些阴谋诡计者惯用的伎俩，正如释梵琮诗云：“治病杀人随所用，到头难觅个踪由”，因而在古代十大毒药排名中，将其列为第三位。
（未完待续）
2021/5/21榆木斋
主要参考资料：
《左传》春秋 左丘明编撰
《国语》春秋 左丘明编撰
《山海经》春秋战国 西汉刘向、刘歆编校
《神农本草经》西汉
《三国志》西晋 陈寿编撰
《博物志》西晋 张华撰著
《抱朴子·内篇》晋代 葛洪
《魏书》北齐 魏收编撰
《雷公炮炙论》南朝（刘）宋 雷敩
《诸病源候论》隋代 巢元方撰著
《千金方》唐 孙思邈
《资治通鉴》北宋 司马光编撰
《本草纲目》明代 李时珍编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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