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渣滓洞,最早是商人程尔昌开办的煤窑,因出煤质量差,销路不好,经常滞留在炭坪上,像渣滓一样越积越多,附近的老百姓就把这个煤窑叫做“渣滓洞”。
程尔昌,1886年出生于磁器口张家场,父亲经商,家里田产很多。父亲死后,23岁的程尔昌将田产变卖,开办了德记,主营棉纱、煤油、盐、糖、五金等。
后来,程尔昌先后在今磁器口至烈士墓一带的土地堂、渣滓洞、青草坡开办了3家炭厂,开采烟煤,又在临山门开了1家炭房,专销3家炭厂生产出的烟煤。
程尔昌颇有经商头脑,他又陆续开办了钱庄、砖厂、丝厂、建筑公司等,还热衷教育事业,担任过镇长、区长等,为改变磁器口的面貌做出了很大贡献。
后来资本经济入侵,民族工业很难生存。渣滓洞煤窑开办于1920年,可能因选址问题,出煤质量不好,渣多煤少,但重新开煤道需要资金,那时内忧外患,经济周转很困难。
1931年,程尔昌去自贡找好友欧尔彬借钱,但因凡事亲力亲为而积劳成疾,再加旅途劳累,竟一病不起,后查出来是喉癌晚期,一个月后病逝于自贡。
程尔昌死后,渣滓洞无主,就由债权团负责。
1938年,军统局从武汉撤到重庆。1939年日本丧心病狂轰炸重庆,军统办公地再也待不住了,于是戴笠派人寻找能避免轰炸、又能办公的地方作为办事处。
几天后,军统租下一个缫丝厂作为办事处,缫丝厂位于歌乐山五灵观下,戴笠又将军统几大科搬到五灵观,还将军阀白驹的公馆买下作为看守所,这就是白公馆。
1943年,成立了中美合作,戴笠将白公馆改成招待所,就需另外找寻新的地方来关押白公馆所关犯人。特务处长沈醉开着吉普到处找地方了,最后选中了渣滓洞。
为什么要选渣滓洞来关押犯人呢?
一是渣滓洞离白公馆很近仅二三公里;二是位置偏僻、隐蔽;三是最主要的,地势陡峭险峻,山凹一大块平地,将平地用高墙电网一围,犯人插翅难逃!
在沈醉看来“这个地方做监狱再理想不过”,因为三面山峰陡峭高险,另一面是深沟,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磁器口,一两士兵把守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回去后,沈醉把渣滓洞的情况向戴笠做了汇报,戴笠也亲自去看了一次,觉得非常满意,就让沈醉与跟矿主交涉接手入驻渣滓洞。
但矿主是一个五十岁开外的胖老头,当沈醉带人去跟他商谈,他说什么也不答应。但戴笠定下的事,沈醉不敢不办,就对矿主连吼带吓,矿主气得脸色发青:
“你们能买下我的煤矿,但能偿还我这十多年的心血吗?你们如果硬要占这块地方,我就死在这里。”
协商不成,特务便动用武力去封煤矿。矿主死活不同意,他对特务说:“你们要封井,我就吊死在这里”,最后当着特务面上吊自尽了。
如此逼死矿主,霸占了渣滓洞。
从此,渣滓洞用途被改变,由煤窑改成了监狱,老百姓也就不能随意通行了。
渣滓洞旁边那从歌乐山通磁器口的小路被禁止通行后,老百姓只得绕行十多里到磁器口,当时谚语:“莫走危险坡,谨防子弹穿心。”
直到1949年后才让人们自由通行。
1947年所押人员迁回白公馆,渣滓洞暂时废弃。国共和谈破裂后,国民D对进步人士展开大规模逮捕,虽释放大部分,仍有20多人被认为问题严重不能放。
1947年12月,渣滓洞作为重庆行辕第二看守所又旧店新开,再次关押“政治F”。
那与渣滓洞仅四五里的白公馆,又有什么来历?
白公馆,原是四川军阀白驹的郊外别墅,白公馆监狱旧址就位于重庆沙坪坝区歌乐山,是一处让后世缅怀英烈的革命遗迹。
白驹,四川广安人,担任过国民革命军第20军第一师师长,在四川权贵一方,名气很大。后来白驹初到重庆,被歌乐山秀美风景打动,便在歌乐山麓修建了公馆。
1939年,戴笠在歌乐山下找看守所和办事处时看中了白驹的公馆,于是不惜花大价钱买下它,随后又将它改造成监狱。
白公馆和渣滓洞作为迫害革命志士的监狱,手段十分残忍,被人们称作“两口活棺材”。不同的是,白公馆关押的是军统认为“案情严重”的“政治F”。爱国人士廖承志,小萝卜头一家等都被囚禁于此,关押人数最多达300多人。
后来,戴笠为审讯、关押保密,将白公馆终日关闭,只从侧面一小门进出。1943年成立中美合作所,白公馆被改成招待所,1945年又作为特别看守所重新启用关人。
最让人难忘的是小萝卜头,他原名宋振中,他在狱中一边学习,一边帮助传递情报。在1949年前夕,特务们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残忍将他杀害,死时仅8岁。
1949年10月,三大战役、渡江战役势如破竹,老蒋划江而治梦想破灭,对重庆GC党人疯狂屠杀,杨虎城将军及儿子、女儿,宋绮云一家都被杀害。
11月14日,特务以转移为名,把江姐等30人押赴歌乐山杀害。11月27日,军统特务溃逃前实施了震惊中外大屠杀,200多人被杀害,仅15人脱险
小说《红岩》《在烈火中永生》就再现了监狱内残酷恐怖的囚禁生活,以及革命者矢志不渝的坚定信念。
11月30日重庆解放,又有32人被特务枪杀在松林坡。当时很多人涌向歌乐山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与同学,哭喊声处处可闻,山林再也无法平静。
多年以后,车毅英描述当时情形,白公馆人去楼空,渣滓洞余火在冒烟,楼房里堆满一块块焦黑的尸体,无头无足......松林坡3大坑满是尸体,血流成河......
此时,我们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革命者惨不忍睹的牺牲,让天地变色,山河同悲!想想,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多少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的!
当然,革命仁人志士的牺牲与当时军统特务头子戴笠,脱不了干系,GM党军统特务犯下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
戴笠,作为军统特务头子,抗战时期虽立过功,却也迫害了无数仁人志士,因其行踪不定,还被美国杂志称为亚洲的一个神秘人物,但终究令人切肤痛恨。
而作为抗战时期看守所的白公馆与渣滓洞,如今也成为了历史遗迹,向世人讲述着那段惊心动魄的白色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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