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障碍的博物馆”青年工作坊综述

2023年于9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正式施行。这部新法是我国制定的第一部关于无障碍环境建设的专门性法律，其颁布实施将对中国城市环境无障碍建设起到深远的影响。无障碍博物馆是世界范围内现代化博物馆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是建设无障碍社会环境的一部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机构，博物馆应当运用科学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从硬件和软件等方面加强自身无障碍服务能力的建设。

9月21日，浙江省博物馆联合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共同推出“文澜博物馆学论坛·青年工作坊”第九期“无障碍的博物馆”专题，邀请上海大学特聘教授、国际博物馆协会亚太地区联盟主席安来顺与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馆长、研究馆员郑晶分别从理论与实践的角度为学员授课。并有五位分享者围绕主题从不同的视角进行分享。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残联第七届主席团副主席、中国助残志愿者协会会长吕世明为本期青年工作坊致辞。

“无障碍的博物馆”青年工作坊深入探讨博物馆如何更好地开展无障碍服务，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了具有启发意义的成果。

一、《无障碍环境建设法》与博物馆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残联第七届主席团副主席、中国助残志愿者协会会长吕世明在致辞中表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正式实行之际，青年工作坊以学法、讲法、用好法来推出“无障碍的博物馆”这个主题，恰逢其时，十分必要。希望青年学者、青年学生在博物馆、文化馆、展览馆的系列展陈策划创意中，置入无障碍环境的血脉，让充满了文化自信、文化魅力和文化力量的无障碍环境，在我们各类博物馆、展览馆当中，绽放其应有的魅力，和展现出应有的人文价值。

在本期青年工作坊的授课环节与分享环节中，授课专家与青年学者都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进行了对照解读。总结起来，与博物馆相关的条款主要有以下内容：

第十四条提到“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无障碍设施建设经费纳入工程建设项目概预算”。

第十八条提到“对既有的不符合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的居住建筑、居住区、公共建筑、公共场所、交通运输设施、城乡道路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有针对性的无障碍设施改造计划并组织实施。不具备无障碍设施改造条件的，责任人应当采取必要的替代性措施”。

第二十一条提到“新建、改建、扩建公共建筑、公共场所、交通运输设施以及居住区的公共服务设施，应当按照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配套建设无障碍设施；既有的上述建筑、场所和设施不符合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的，应当进行必要的改造”。

第三十二条提到“利用财政资金建立的互联网网站、服务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逐步符合无障碍网站设计标准和国家信息无障碍标准”。

第三十六条提到“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科技馆等应当考虑残疾人、老年人的特点，积极创造条件，提供适合其需要的文献信息、无障碍设施设备和服务等”。

第三十九条提到“公共服务场所应当配备必要的无障碍设备和辅助器具，标注指引无障碍设施，为残疾人、老年人提供无障碍服务”。

第四十五条提到“国家鼓励文化、旅游、体育、金融、邮政、电信、交通、商业、餐饮、住宿、物业管理等服务场所结合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为残疾人、老年人提供辅助器具、咨询引导等无障碍服务”。

第四十六条提到“公共场所经营管理单位、交通运输设施和公共交通运输工具的运营单位应当为残疾人携带导盲犬、导听犬、辅助犬等服务犬提供便利”。

二、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的理念

博物馆作为社会及其发展服务的非营利性机构，在实施无障碍服务方面自然也应当身先士卒，成为“无障碍设计”实施的重要场所。

安来顺老师在授课中，回顾了国内外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研究的历程，并梳理了当前的研究现状。有研究者将无障碍的研究划分为三个不同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个人模式阶段，在这个阶段里面，人们默认残障是一个人应该负责的和解决的问题；第二个阶段是医学模式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人们就默认残障其实是一种可以通过医学介入得到改善和救治的；第三个阶段是社会模式阶段，它强调残障并不是个体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医疗的问题，而是社会问题。

结合《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的解读，安来顺老师提出改善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的三个维度，分别是必须做到建筑无障碍、应当做到信息无障碍、努力做到情感无障碍。最后，安来顺老师从“陌生”世界中的共融、共同立场的共情、反定义逻辑的共存的视角阐释了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的职业论理。指出博物馆工作人员需站在残障人士的立场和角度去真正了解他们的需求，并通过立场的转移设计出真正符合残障人士需求的无障碍服务。

在主题分享阶段，几位分享者也提出了自己于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的理念。

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智慧博物馆建设专员、信息主管张珂提出开展无障碍建设需遵循两项基本原则：第一，参与性原则。从项目一开始，特殊人群就有机会就无障碍服务项目、社教活动和展览提出建议并参与设计。一线员工、服务团队、信息技术工作者、社教工作者、策展人需要各司其职，将无障碍纳入考量。第二，通用性原则。尽可能的考虑到不同参与者在参与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障碍，通过通用性设计来消除这些障碍，使更多人能够享受到同样的服务。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中国儿童博物馆教育研究中心协调人刘清清从脑科学的角度出发，阐述无障碍博物馆的意义、挑战以及前景。她提出大脑友好博物馆，是一个基于尊重人类认知过程和情感的机构，也是一个基于保护、保存、传播和欣赏我们的物质和非物质遗产，以达到教育、研究和欣赏目的机构。博物馆无障碍包容性设计包括硬件无障碍和软件无障碍两个方面，博物馆应当从硬件上改善博物馆的设施，从软件上优化博物馆的教育和服务。

新加坡国立大学艺术与社会科学学院研究生鲁亦凡以一个独特的研究视角关注博物馆线上展览对视觉障碍者的服务，她围绕视觉障碍人士生理、心理、行为、认知与思维特征，视障人士线上展览观展具体过程及问题进行剖析。并从可感知性、可操作性、可读性、稳定性四个方面对国家博物馆线上展览进行测评。为未来博物馆线上展览面向视障群体的服务提供了新的探索方向。

主持人

一、《无障碍环境建设法》与博物馆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残联第七届主席团副主席、中国助残志愿者协会会长吕世明在致辞中表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正式实行之际，青年工作坊以学法、讲法、用好法来推出“无障碍的博物馆”这个主题，恰逢其时，十分必要。希望青年学者、青年学生在博物馆、文化馆、展览馆的系列展陈策划创意中，置入无障碍环境的血脉，让充满了文化自信、文化魅力和文化力量的无障碍环境，在我们各类博物馆、展览馆当中，绽放其应有的魅力，和展现出应有的人文价值。

在本期青年工作坊的授课环节与分享环节中，授课专家与青年学者都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进行了对照解读。总结起来，与博物馆相关的条款主要有以下内容：

第十四条提到“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无障碍设施建设经费纳入工程建设项目概预算。”

第十八条提到“对既有的不符合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的居住建筑、居住区、公共建筑、公共场所、交通运输设施、城乡道路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有针对性的无障碍设施改造计划并组织实施。不具备无障碍设施改造条件的，责任人应当采取必要的替代性措施。”

第二十一条提到“新建、改建、扩建公共建筑、公共场所、交通运输设施以及居住区的公共服务设施，应当按照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配套建设无障碍设施；既有的上述建筑、场所和设施不符合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的，应当进行必要的改造。”

第三十二条提到“利用财政资金建立的互联网网站、服务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逐步符合无障碍网站设计标准和国家信息无障碍标准。”

第三十六条提到“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科技馆等应当考虑残疾人、老年人的特点，积极创造条件，提供适合其需要的文献信息、无障碍设施设备和服务等。”

第三十九条提到“公共服务场所应当配备必要的无障碍设备和辅助器具，标注指引无障碍设施，为残疾人、老年人提供无障碍服务。”

第四十五条提到“国家鼓励文化、旅游、体育、金融、邮政、电信、交通、商业、餐饮、住宿、物业管理等服务场所结合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为残疾人、老年人提供辅助器具、咨询引导等无障碍服务。”

第四十六条提到“公共场所经营管理单位、交通运输设施和公共交通运输工具的运营单位应当为残疾人携带导盲犬、导听犬、辅助犬等服务犬提供便利。”

三、博物馆无障碍服务的实践

近年来，国内博物馆对特殊群体的服务日益重视，并开展了许多有益的探索。

郑晶馆长从建筑的无障碍、服务的无障碍、展览的无障碍、教育的无障碍四个方面讲授在具体实践中博物馆如何更好地开展无障碍服务，并结合具体的案例进行分析与评述。

其中，展览的无障碍可以从专门为特殊群体策划专题展览、策划疗愈型展览、在大众向展览中融入疗愈元素、大众向展览中注重无障碍设计这四个方面努力。以南京博物院“博爱馆”为例，这是国内首个“融合性”无障碍展馆，融合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多感官体验，让不同需求的观众可以同时同地参观。为了让视障观众参观平面书画作品，展览制作了两幅可触摸地图，利用专利的环保高分子材料通过高精度工业打印方式将透明盲文和地图曲线融入到可视地图和展板中。为了平衡好视障、听障、无障碍观众这三类观众的需求，展览针对听障观众在每段文字后添加了二维码，扫描后可观看手语讲解视频，针对视障观众的需求，提供不可视型触摸模型并设置嗅觉盒；针对无障碍普通观众设置了游戏区，将浓缩《坤舆万国图》制成九宫格游戏模型。在展览的疗愈功能方面，郑晶馆长以广东美术馆的《药方》展与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的《乔治·莫兰迪》展为例，介绍如何通过展览带给观众心灵的慰藉，为他们提供一个情绪的出口。

几位分享者也从实践的角度分享了多元化的实践案例。

广州“正佳自然科学博物馆”馆长杜春磊分享了“非视觉计划”的案例。广州“正佳自然科学博物馆”于2021年发起了视障群体关怀项目“换个角度‘看’”世界——非视觉项目”。2023年，该馆发起并与大湾区15家公益组织及文化机构共建“大湾区非视觉文化地图”。正佳自然科学博物馆“非视觉项目”的探索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努力：首先进行了无障碍改造，提供可触摸展品，并结合视障人士的生活经验来量身订制展品说明；其次提供非视觉导赏服务，由专业无障碍讲解员和非视觉志愿导赏员两支队伍带领视障人士参观；最后还组织了非视觉对话，邀请视障人士对体验进行反馈。

台湾师范大学社会教育学系博士生毛羽纯结合其在台湾的学习与工作经历，分享了两个面向特殊群体提供个性化服务的案例。其一是台湾博物馆的平权“处方签”，这是一项台湾博物馆与台北市立联合医院所共同推行，为罹患阿茨海默症（失智症）的年长观众提供相应参观服务的政策。从博物馆推动“失智友善博物馆”开始，结合医疗单位，强化馆员与志愿者的失智者照护能量，积极进行多元服务推展。第二个案例是台湾文学馆推出的“平权资源箱”，通过各式各样的活动道具去串联不同弱势观众的需求，达到推广文学的作用。

在此次青年工作坊的授课和分享中，还列举了诸多国内外实践案例。比如史密森学会开展面向自闭症儿童家庭的Morining At The Museum活动，波士顿儿童博物馆设有体验残障人士生活的常设展区，英国众多博物馆设立了“无障碍与文化平权”部门，荷兰国立博物馆为视障人群提供的可移动建筑导航模型，故宫博物院开展“走进故宫——无障碍体验官计划”，上海博物馆推出《无障碍探索手册》，浙江省博物馆推出“无障碍手语导览”服务日与“无障碍美育课程”，上海世博会博物馆上线“智慧世博馆”小程序为视障人群定制了“视觉辅助导览模式”，上海碧云美术馆推出面向智力障碍儿童与面向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展览……在此不一而足。

四、学员发散性思考

虽然国内博物馆为构建包容、平等的公共服务体系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但是为不同特殊群体理身定制的无障碍服务以及常态化的无障碍服务仍有漫长的路要走。课后，本期工作坊的正式学员围绕“个性化、常态化的博物馆无障碍服务”展开思考。在此摘选部分学员的精彩观点。

中国传媒大学硕士研究生 高航凡

个性化是目前的起点，常态化是最终的归途。

从个性化的无障碍服务来说，博物馆主要应该意识到身体障碍者之间个体的差异化和独特性，进而发挥某些感官的特殊作用。如研究指出，视障群体由于长期缺乏视力，其感知主要通过触觉和听觉特征实现。因此，视力的丧失训练了他们的记忆力以及在感觉、认知、记忆和学习方法上的特殊能力。我们可以试图从这些能力出发来寻求机会，以改善此类人群的参观体验。

而常态化则需要博物馆以及社会投入更多的关注与资源，为无障碍服务推进长期赋力，使其并不沦为一次性举措，而成为行业常态化标准。这要求我们在博物馆在改造建设中从政策的执行落地到反馈的机制设立、从设施的更新升级到员工的培训教育都要彻底贯彻无障碍服务理念。这注定是一条任重而道远的改革之路，但更是文化共享的新里程！

四川美术学院硕士研究生 张玲

“孤独症”作为一种复杂的神经发展障碍，对患者及其家庭提出了极大的压力与挑战——患者数量急增、教育资源不平等、社会接纳不充分等诸多问题，使得心理、教育、社会服务、专业信息等需求都有待解决。而博物馆作为培养审美情趣、促进情感共鸣的非医疗场所，能够为特殊人群创造更为友好舒适的环境。不仅能促进个体发展，也为照顾者提供了喘息与支持，同时还是社会发展的引擎。尽管国外在这方面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国内博物馆美育项目大多侧重于普通儿童。如何拓展孤独症家庭在博物馆公共空间的教育场景，探索一条能够令特殊儿童感到平等、舒适，拥有愉快的学习体验，并能促进社会接纳包容的公益性路径，成为一项亟待思考与关注的议题。

曲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 苏辰阳

一些方式有助于构建无障碍的体系化发展过程，多样的测评视角与科学的评估体系能够为实践提供反馈与指导、试验性的实践探索将积累宝贵的无障碍发展经验、相关理论的研究则为无障碍带来理念的支撑与引领。在博物馆无障碍的发展过程中不断探索和建立起更加科学有效的评估机制，通过构建清晰明确的无障碍发展框架体系来指导博物馆实施无障碍举措。依托各馆的不同资源以及与其他机构、团体的合作开展多样的无障碍实践活动，可以总结积累博物馆无障碍发展的实践经验，为探索出可推广、可复制、可延伸的无障碍模式提供参考。加强对传播学、心理学、社会学、医学、行为学、叙事学等学科和专业的融合，透过跨学科研究与探索，为博物馆无障碍的发展提供基础性理论支撑。

天津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 张应韬

听障群体作为社会的弱势群体，很多时候社会文化资源的服务往往忽略其的诉求，使得社会文化服务与听障群体有了距离。应该面向听障群体，提供必要的博物馆情感服务设计策略研究。一方面通过对于场景、观展、数字三方面的系统优化，另一方面也通过博物馆传递了利他主义、共情主义、关怀主义的价值观念，使得社会弱势群体，也可以享有同等文化资源服务。通过无声的共情，使得博物馆也充满了社会集体的公共关怀，并促进听障群体也更进一步成为博物馆观众的一员，使得每一场展览活动与社会文化服务能够落实到每一个听障人士，让其也能够感受博物馆带来的无声音的服务共情、无距离的观览共情、无差异的文化共情。

安徽博物院 刘榴

无障碍不仅针对的是有特殊需求的残障人士。实际上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信息化技术的不断进步，人们之间面对面的对话和交流已经越来越少，地理环境的隔离、地区发展的隔阂以及语言、传播技术等等，造成了人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甚至导致了相互隔绝，这种隔绝对于社会发展而言，往往会导致公众之间审美水平、意识形态、生活方式乃至于价值观、人生观的差距越来越大，从而造成人们之间的情感上的恐惧和敌视、偏见与误解、猜忌及漠视，文化之间的疏离和排斥等状况。博物馆在解决社会问题上理应发挥自己的积极作用，在更加广阔的文化视野中，从大到小，由人及己，关注他们的个人生命史与更广阔的时空范围，关注观众的个体需求，吸引更多的观众参加到博物馆构建的公共文化空间之中，并促进人与人之间“无障碍”的沟通与交流，打破情感上的壁垒；此外，博物馆应以“共情”作为文化传播的新目标，建立从精英化到大众化的传播体系，不仅需要在知识领域兼具权威性和亲切感，也要在情感领域达到和观众的有效共振。

南京博物院 杨俊安

关于如何提供更方便的博物馆服务有以下几点思考：

其一，帮助残障人士与“社会不便”人士创造无障碍未来、融入社会生活，我们需要向外学习先进的技术、社会结构和政策设计（如，高科技产品、辅助技术（assistive technology）的开发和运用，“全纳”型社会教育基础设施的完善，“歧视消除”的政策保障等等）。

其二，帮助他们接受自己并互助。有很多原因会导致不同程度的听觉、视觉、认知、言语以及身体上的障碍——有些障碍与生俱来，有些是受疾病、意外事故等的影响，有些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出现或加剧。还有一些人尽管身体存在着问题，却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某种障碍。

其三，打破壁垒，降低门槛。根据他们个人的需求和偏好，以不同的方式访问和浏览博物馆。调动五感，调整内容的表现形式，使其更容易分辨和理解。让声音内容更容易听到，让视觉内容更容易看到；将音频和视频内容结合起来，使信息更容易理解；提供内容的其他呈现方式，如手语。

来源：博物馆学研究所

编辑：施义亭、赵任子

初审：施义亭、胡慧媚、赵任子

复审：施义亭、应霁民

终审：纪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