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时间:2023.9.30—2023.10.5
攀登人员:刘洋、何浪、夏沛(山狂)
路线命名:最后一块拼图
难度定级:TD+/5.9R/AI3/Snow55°/高差1300m
路线描述:沿笔架山北峰西壁转北壁登顶笔架山北峰(一屏峰),再沿笔架山北峰与笔架山之间山脊登顶笔架山
▲ 攀登路线总览图(雪况与攀登时不同) 拍摄者:Radium
▲ 攀登路线:上黑海子至垭口
▲ 攀登路线:垭口至笔架山北峰(一屏峰)(雪况与攀登时不同) 拍摄者:7556米
▲ 攀登路线:笔架山北峰(一屏峰)倒攀山脊前往笔架山
▲ 攀登路线:笔架山北峰至笔架山及下撤
五色海子山域(小五色山系)位于康定以东,该山域有九座主要山峰,自北向南一字排开。这里离康定近在咫尺,但相较于周围其它山域,人们对五色海子山域知之甚少,这里有些山峰的资料近乎空白。
自1993年攀登浪子Fred Beckey率领的美国远征队来华开始攀登,经国内外多支攀登队伍的探索,该山域九座主要山峰里仅剩下两座未登峰,即山域最北端的两座山峰。
根据海姆命名,自北向南的九座山峰分别标注为一屏峰、二屏峰、三屏峰、四屏峰、五屏峰、后屏岭、中屏岭、前屏岭、拉莫蛇山,而根据1972年国家基本图标注内容,一屏峰没有命名(下文暂称笔架山北峰),二屏峰为笔架山,三屏峰没有命名,四屏峰为蛇海子山,五屏峰没有命名,后屏岭没有命名,中屏岭为白海子山,前屏岭没有命名,拉莫蛇山为田海子山。
9月29日凌晨5点,刘洋、何浪和我汇合后从成都驱车出发,实际路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用了4个小时就到达了康定城。入驻酒店后开始分装路餐和装备,然后在当地补充物资,核对所有进山后的细节事项。
天气预报显示10月3号左右在海拔6000m会有10㎝左右的降雪,我们认为影响不大,总体天气状况没有问题。
9月30日的计划是从海拔2800m的康定轻装徒步到海拔4200m的下黑海子,那里是我们的第一个营地,也是此次攀登行程里最舒适的一个营地。
▲ 下黑海子
早上把驮包整理好交给马夫,路上的阳光很温暖,我们并没有太在意行走速度,海拔升高后视野越来越开阔,时不时回望白海子山及其南北两卫峰,宛如一座巍峨矗立的冰雪城堡。
▲ 白海子山及其南北卫峰
徒步爬升约6个小时,我们到达了下黑海子边扎营,吃了一顿相对还算丰盛的营地晚餐,这天晚上我们都睡得还不错。
▲ 下黑海子营地4200m
10月1日早上8点半收拾好了营地所有物资,和提前约定的背夫交接,请他们协助我们背负部分物资。上午11点到达了海拔4700m的冰碛末端,两位背夫大哥要赶回康定,剩下的路线由我们自己背负。
▲ 途经上黑海子4600m
按照我们预想的计划,今天是在笔架山北峰西壁冰川下方扎营,明天沿着西壁冰川再上到西壁壁面进行攀登,西壁冰川表现出明显的退化趋势,我们判断靠近冰川的位置会有水源。
离西壁越来越近,线路细节呈现得越来越清晰,壁面上和西北山脊上出现的几处断崖和光板让我们开始犹豫这一侧攀爬的可能性,刘老师翻出了一张北峰北壁的远景照片,我们做了观察和分析,决定将北壁线路作为备份(如果放弃西壁)。
▲ 下黑海子—Bivy1的乱石堆
边爬升边勘察,因为水源问题,我们在营地选择上发生了分歧,还好找到了位于冰川下海拔5100m的一处相对开阔的碎石平台,这里有冰川融水且方便取用,还有微弱的手机信号,于是我们将这里作为今天修整的营地。
▲ Bivy1的水源
因为碎石平台很难平整出搭帐篷的场地,考虑到夜晚天气还算稳定,我们决定今晚Bivy(Bivy1)。
▲ Bivy1
由于近年来气候变暖导致冰川快速消融,从下午一直到傍晚,不停地听到冰川方向落石的声音。晚上正准备钻进睡袋,一块未知体积的石块砰地一下重重地砸到了离我只有两米远的乱石堆。
果断更换位置,三个人在紧靠一面直壁的地方躺了一晚。
10月2日开始正式的线路攀爬,离开Bivy1时整个西壁始终笼罩在云雾之中,迟迟等不到散开的迹象。
▲ 西壁下的接近路段
与此同时,当我们走到更高的、更靠近西壁的位置时,才发现西壁的壁面光滑程度超过了我们的预想,这一侧的技术路线高差虽然只有几百米,但难点极其尖锐且持续,评估后我们决定开启备份路线——翻越西北垭口去北壁。
▲ 迷雾中的西壁
大约两个绳距上到了海拔5300m的西北垭口,垭口山脊的另一侧育有一片冰川,自上而下延伸到北侧的山脚下。
由于山脊的遮挡,此时我们仍处于冰山一角看不见北壁全貌,按计划只能沿着冰川结组向下,这样损失了海拔,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沿冰川下到北壁海拔5200m的一处断崖边,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北壁的一半山体了(另一半仍然被山脊遮挡)。
▲ 垭口另一侧的冰川
此时我们又面临线路的选择,是继续下降到北壁冰川根部沿北壁直上?还是返回西北垭口横切到北壁?
▲ 观察北壁线路
我们分析继续下降后再沿北壁直上会产生的后果:
1.此举将会损失更多的海拔。
2.横亘在眼前的这片断崖是仰角,我们携带的两条50米半绳不保证能一次性降下去。
3.即使降到了北壁冰川根部,北壁起攀点隐约可见的光板地形似乎也是阻碍。
基于以上几点评估,我们最终选择了折返回西北垭口,在快到垭口时斜切往北壁,由行进间保护逐步过渡到分段保护。壁面上的岩石极其破碎,攀爬时我们尽可能小心翼翼,以避免产生落石砸到搭档。
▲ 北壁上的攀爬
有两个绳距的横切路段,岩壁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牢靠的手脚点,此时保护点的机械塞似乎也只是心理安慰了,一旦脱落,将会产生巨大的摆荡,摆荡时绳索还有被切割的风险。
当切换到垂直方向的攀爬路段时,难以规避的落石成片地砸向下方的跟攀者和保护员,几番惊险与紧张后,我们到达了一条支山脊的凸起处(海拔5420m),此处可以观察到北壁顶部巨大的悬冰川,这里有一处天然的靠岩壁的小平台,来自上方的落石几率很小,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决定今晚就在这里Bivy(Bivy2)。
▲ 在Bivy2平整营地
Bivy的地方是一块长约1.5米、宽约0.5米的小平台,经过平整后勉强可以容纳我们三个人并肩坐着。在岩壁上搭建好确保系统,便开始忙活着烧水做饭。
今天的攀爬虽然有些曲折,但彼此状态都还不错,能安全切到北壁也算有收获,吃过晚餐后,三人肩并肩紧靠在岩壁上,静候着漫天繁星。天黑不久后月亮从地平线开始升起,起初像是血红色的大圆盘,从未见过这么红的月亮。这晚前半夜睡得都还行,后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 在Bivy2
10月3日,天气依旧晴朗,只是风力明显强劲了很多。早上8点半从营地收拾好出发后继续斜切。
▲ Bivy2的日出
大约移动了五个绳距到达了悬冰川,这里风很大,原地多停留一会儿就感到身体寒冷,肉眼可见山顶的云层被掠过的寒风撕扯成螺旋状。
所幸的是进入冰川沟槽后就像进了避风港,几乎感觉不到狂风的肆虐,冰川上覆盖着约十几厘米厚的雪,我们一步步向上攀爬着。三个绳距后,刘洋在上方通过对讲机告诉我和何浪,继续攀爬冰川可能会遭遇未知的暗裂缝,同时,冰川上方雪更厚,有一定的雪崩风险,我们随即切换到冰川边缘的岩石地形上进行风险评估。
▲ 北壁悬冰川上的冰窟窿
短暂的休整和评估后,我们决定沿着冰川与岩石间的雪槽而上,一方面可以适当利用岩石裂缝做确保,再者如果雪况不太理想或雪崩风险可能增加时,方便灵活切换到岩石地形。
▲ 北壁攀登
就这样大约再往上推进了两个绳距,我们顺利翻上了山脊,此时的风速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了,只是真顶还隐匿于山脊之后,山脊的雪很厚,局部坡度在60°左右,向下俯视时能清晰看到我们攀爬留下的脚印。
15点40分,我们登顶了笔架山北峰,北峰顶部是一条约十米长的雪脊,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此刻完成了。短暂的停留拍照后开始下撤,沿我们计划的路线——笔架山北峰与笔架山之间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脊。
▲ 北峰最后的山脊路段
从北峰顶放眼望去,犬牙交错的山脊在视觉上被严重压缩,笔架山显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刚开始的简单地形通过倒攀下降,坡度较陡的地形利用石柱或岩石凸角做锚点绳降。绳降采用前两人同时单绳下降(锚点处用双套结固定)、最后一人双绳下降的方式。约19:00,我们来到了海拔5600m的一处平台。
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阻挡在我们面前的还有几座锯齿状的大型角峰,难度和风险未知。原计划的北峰与笔架山之间的垭口显然到不了了,评估之后我们决定今晚在此Bivy(Bivy3)。
今晚的气温明显比前几晚都要低很多,夜里雾气很重,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体感温度在零下10℃左右,虽然略微寒冷,但总体感觉还行。
▲ Bivy3
10月4日,早上6点闹钟如约响起,我们按部就班收拾整理,烧水做饭吃吃喝喝,8点左右出发。
昨夜的降温和水汽相结合,导致岩石表面附着了很多冰晶,倒攀的时候特别湿滑。由于地形条件受限(破碎且曲折),放置的保护点位置间隔都比较远(平均一个绳距2-3个),这要求我们在线路上保持绝对的专注,在平衡安全与效率的策略下,能倒攀的路段我们尽量采取倒攀。
中间绳降了几段,也有向上攀爬再回到山脊。北峰顶到笔架山垭口的这段山脊,实际地形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漫长更复杂。
▲ 山脊路段
在山脊快要结束的最后两段,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最后一段是要翻上一块很光滑的大石头,石头顶部需要转个身面朝岩壁倒攀,重心要沉下才能够着矮处的脚点,否则很容易踩滑导致冲坠。
这块大石头的两侧壁立千仞,直通沟底,暴露感很强。刘老师在裂缝里放了三把机械塞,但机械塞的位置不太理想,我们并没有将太多的体重施加在这不确定强度的保护站上。
这个位置的风特别大,就像在风口浪尖,我和刘老师匍匐在这个保护站下方,紧贴岩壁,相互配合收绳做上方保护。等到何浪过来后,开始清理下降锚点上的浮石,这个锚点的槽很浅,我们担心辅绳会发生翻滚,于是套上扁带做锚点,再利用两条50m的半绳连接在一起下降。
这段我和刘老师先同时单绳降,风实在太大,快降到垭口时我俩的余绳先后被吹到石柱上卡住了,几番折腾后才处理好,紧接着绳不离手,直到何浪也安全降到垭口。
抽绳时为了预防绳索被吹走,三人相互配合,快速拉拽和收绳,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从绳头离开上方锚点自由落体开始,就受到强劲的横风干扰,结果直接掉落到了垭口东侧的岩壁下,并且缠住了岩石,无论如何拉拽都无济于事。
我们果断用绳刀切割了无法回收的绳索,这条主绳还剩27m左右,再加上还有一条50m,对付接下来的冲顶和下撤应该没有问题。
从垭口(5500m)到笔架山(5880m)是一段长长的雪坡,简单地修整之后继续冲顶,以冰川结组的方式同时行进。实际上我们的速度很快,中途也没有怎么停下休息,这段雪坡花费了大约一个小时。13点50分,我们登顶了笔架山。
▲ 笔架山山顶
从顶峰下撤回垭口的雪坡我们小心翼翼,保证彼此间绳索紧绷,身体随时做好制动的准备,期间刘老师有一只脚不小心踩进了暗裂缝,还好有惊无险。
接下来从垭口下降的过程并不轻松。我们选择的下降线路是垭口西侧的壁面,整个壁面向下延伸到巨大的U型沟槽里,沟槽里满是被磨去棱角的冰碛石,通过之前在接近路线上的观察,我们认为从这里下撤是可行的。
先紧贴岩壁的倒攀,有很多松散的碎石极易踩塌,然后岩壁的角度变陡,没有合适的天然锚点,只有很细窄的裂缝,我们敲入岩锥做下降锚点,消耗了一根片状岩锥和一根V型岩锥。
▲ 艰难下撤
刚开始的几段都是利用一条50m半绳对折下降,后来觉得这样的下降距离实在太短,导致我们对锚点的选择面很局限,就把被切割的另一条主绳连接到一起再对折下降,这样我们就能有更长的下降距离(约38m),但也会带来一个问题,我们需要进行下降过结点操作。
第一次出现卡绳是在岩壁角度由缓变陡时,几番拉拽无果之后,何浪利用tibloc做副保攀爬上去,检查后发现跟绳结没有关系,因为岩石夹缝上宽下窄,把绳子挤压住了导致卡绳,处理之后再重新绳降。
为了保持节奏和提升效率,我们商量好接下来的下降方式,主绳打好双套结固定,刘老师先单绳下降(用无绳结那侧),快速到达下方寻找合适锚点,何浪紧随其后(利用有绳结这一端,需要过结点),我在后面负责理绳和送绳,最后再用双绳下降(需要过结点)。
尽管如此,受苛刻的地形条件限制,我们需要平衡下降锚点的选择性与抽绳的便捷性,总体而言下降距离仍然很有限,岩壁角度越来越垂直(部分出现仰角),下了几个绳距后,太阳开始落山了。
▲ 太阳快下山了,必须抓紧时间下撤
打着头灯继续下降,夜间下撤时我尽可能提醒自己慢一点稳一点,尤其是还要过绳结点。
中间的一段绳距,安全下降到他们的位置时,才看到他俩做了一个用于下降的保护站,这是一条斜缝,用了一个.3/.4#机械塞、一个.5#机械塞、三把散锁和一条80㎝扁带。刘老师说其它地方的锚点经测试都不够稳固。环顾四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得不舍弃装备,遗留了价值千元的锚点。
▲ 遗留的保护站
我们反复清理裂缝里的杂土,反复检查机械塞的受力情况,再反复测试,确保受力没有问题。
继续往下降,这时视线范围内没有找到可利用的锚点,我们只能向左横切到一条小沟槽,这是一条带有明显的落石冲刷痕迹的沟槽,我们找到了一个略带突出度的岩石,测试后可用,这里用的是一条80㎝的扁带做锚点,这块岩石右侧只有一条凹陷的小裂缝可以刚好卡住扁带,必须保持受力方向始终向下。
▲ 好不容易找到的锚点
从进入到这条冲刷槽开始,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刘老师和何浪先后在下降时,我独自在锚点处等待,这时我清晰地听到上方落石自由落体划破空气形成的气流声,像极了电影里轰炸机投弹的声音,刚开始只有一两声,紧接着多了起来,由于速度快,在黑夜里看不清这些落石有多远,总预感会砸到自己。
大概过了三十秒的样子,就听到上方有成堆的落石开始崩塌呼啸而来,这些落石撞击岩壁形成了巨大的轰隆声,我知道身处冲刷槽里很难幸免,于是快速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岩石下,减小受冲击的面积。考虑到何浪还在绳降,我用右手紧紧地向下拉住锚点的扁带,以确保受力方向不受影响。
崩塌的落石有大有小,先后砸到了身体不同部位,感觉到浑身都在疼,整个过程持续了接近一分钟,那一刻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万幸的是,落石远去之后意识还清醒,检查了四肢,发现行动没有受影响,只是出现了轻微的耳鸣。这时何浪通过对讲机呼叫我(连喊了三声),我回复他们没有问题可以继续下降。
后来何浪告诉我,在呼叫我的前两声,没有收到回应,他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时间下降和他俩汇合,简单描述了刚才遇到的情况。在发生落石崩塌的时候,刘老师和何浪正在一段直壁下方的锚点处,刚好避免了落石的攻击,他们说听到呼啸的落石朝着冲刷槽奔袭时,两人都捏了一把汗,以至于后来从对讲机里呼喊我时都格外紧张。
最后几段绳距是直壁下降,岩壁相对完整,锚点的选择也没有那么苛刻。最后一段降下去是冰川背隙(5200m),这时已经晚上10点了,我们下降用了8个小时,过程曲折,有惊无险。
接下来就是沿着山谷往下走,山谷里全是潮湿的冰碛石,很滑,夜里起雾了,能见度有限,由于断崖和冰裂缝,中间绕行了几次,一边走一边反复比对照片纠正路线,终于在10月5日凌晨1点30分到达了上黑海子(4600m)扎营。
10月5日,早上10点30分,吃吃喝喝补充了一些能量,收拾好营地继续下撤。临走时想起昨夜的落石袭击,回望那片山谷像极了坟墓,万幸的是我们都得以全身而退。
1.关于线路。全程没有太尖锐的难点,但路线极其漫长,技术攀登高差1300m,需要耐力的持续输出;且地形复杂,岩石极其破碎、冰壁冰况不够稳定、雪坡有一定雪崩风险,需要敏锐的线路判读能力和稳定的心理素质表现。
2.关于天气。这次可以说得到了眷顾,好天气全程都伴随着我们的攀登。
3.在山顶拍摄合照的时候,刘老师提议将这次的线路命名为“最后一块拼图”,以此纪念这次完成了这片山域最后两座未登峰的攀登。值得一提的是,在最近的十余年时间里,刘老师先后首登了其中的四座,向技术精湛、锲而不舍且务实低调的攀登老炮致敬。
4.探索的意义在于发现事物的真相和本质,原计划的西壁直上,被迫绕到充满未知的的北壁。西壁转北壁是我们这次攀登的转折点,从刚开始面对北壁时的迷茫,到登顶北峰后犬牙交错的南山脊,再到下撤时受到隆隆滚石的攻击,未登峰的魅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感谢ARC'TERYX始祖鸟品牌对本次攀登的大力支持。
作者 | 山狂 编辑 | 各拉丹东
除特别标注,本文图片来源:山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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