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小说《河边的错误》烧脑解析：迷雾重重，到底谁是真正的凶手

《河边的错误》的第一章第一节后半部分非常关键，里面写了他、前面那个人、女孩子、年轻人和小孩子。

这5个人都没有名字，但是根据小说后面的内容，我们能猜测到：

有一种可能是，“他”是王宏，“前面那个人”是许亮或35岁被害男性。

此外，女孩子和小孩子就是和马哲交谈过的，这两个人好辨认，不用猜测。但是，“年轻人”是谁不清楚。

这部分内容，相对来说是比较客观的。所以，如果我们想了解案发当天发生了什么，需要仔细看这部分内容。

一、5个路人中，谁有嫌疑

这部分一共有18个自然段。前两段，写的是他在河边走，看到前面有个人，感觉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前面那个人回头望了他一下，然后赶紧离开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幺四婆婆被害的现场。

我们先来说一下他的情况。他在河边，还有心思猜测前面的人是谁，而且慢慢地走着，当他看到鹅时，他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然后又“大惊失色”。从他这些动作和神态来说，他肯定不是凶手。在他发现幺四婆婆之前，案件应该已经发生了。

关于前面那个人的样子和动作，完全是以上面的“他”的视角来叙述的，这就有了一定的主观色彩。比如这段话，“这时他看到前面那人回头望了一下，随即又快速地扭了回去。接着他感到那人越走越快，并且似乎跑了起来。然后他看不到那人了”。

在此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前面那个人是凶手，因为被发现了，所以才快速离开。二是前面那个人碰巧从河边经过，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案发现场怕人怀疑，也许他只是不愿意离陌生人太近。

第三段到第七段，写的是女孩子看到案发现场，受到惊吓跑了，后来摔倒了，这时，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惊诧地看着她，而她则惊恐地望着他。他犹豫了一下，才上去扶她起来。

她起来后指了指小河的方向。年轻人惊讶地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女孩已经离开了，年轻人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笑笑”，继续走他的路。

女孩子和年轻人应该与案件无关，他们一个受到了惊吓，一个暂时毫不知情。

之后的11个自然段，写的是小孩子发现案件之后，告诉大人，却没人信他，只有一帮孩子相信他，和他去了案发现场。

此外，可以得知的时间信息有，女孩子去河边时“落日西沉，天色尚未灰暗”，小孩子告诉父母之后，天已经黑了。

以上就是这部分内容。接下来我们结合后文详细分析。

第二天上午，马哲见到了小孩子，小孩子说他发现案件时天快黑了，由此马哲他们推测，小孩子看到时，是七点左右。而幺四婆婆的邻居里，有4个人回忆说那天下午幺四婆婆是4点到4点半去的河边。

晚饭后，马哲在河边捡到了发卡，看到了在洗衣服的疯子。

在河边摔倒丢了发卡的女孩子找到了马哲。她说出的信息有，她是6点半发现发卡丢了，6点半去河边找发卡，至于他是否看到别的人，她说了3个不同的回答，见过个子高的，见过个子矮的，没有见过任何人。这样的信息显然不太可靠。

案件发生一个星期后，马哲去找王宏，因为小孩子说王宏经常去河边。之后，小李从门卫大爷口中得知，王宏22岁，两年前进的厂，几乎天天晚饭后去河边散步。案发那天，王宏五点半多一点儿出的门，6点回的宿舍，他一定去河边了。八点多，宿舍其他人都跑去河边看，王宏却没出门，站在二楼窗口。

门卫大爷的这些话有一定的主观性，比如他会说王宏“一定去河边了”，而且他因为王宏没去凑热闹还怀疑王宏。

下午，王宏找到了马哲，他说那天他是先去街上买东西然后才去了河边。他承认看到了案发现场。而且看到了别的人，但是只是背影，所以说不准。不过他为了不让马哲怀疑他，还是说出了一个人名，那就是许亮。

许亮说他5点半到的河边，看到了案发现场，也看到了疯子。

马哲他们了解到，许亮35岁。邻居说案发当天许亮4点多出的门。许亮说4点多到5点半之间，他在街上转了好一会，碰到一个人聊了天，可是他记不起是谁了。

所以，如果第一章第一节后半部分里的“他”是王宏，那他前面那个人有可能就是许亮。之后，女孩子、小孩子，大概是先后发现了案件。至于年轻人是谁，目前还推测不出来。

这些人中，唯一有嫌疑的是许亮。王宏看到许亮时，许亮刚好离开现场，时间应该是在5点半到6点之间。

邻居说幺四婆婆4点到4点半去的河边。第一章里写了，那时“落日尚未西沉，天空像火烧般通红”。而她在被害前，还在河边看了会儿鹅。待到她“感觉时候不早了”，才去赶鹅。她赶鹅时感到身后有人，于是回头。幺四婆婆的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假定是她赶鹅时被身后那个人害了的话，那么时间大致是在4点到6点之间。除去看鹅赶鹅的时间（假定是15分钟），再除去王宏买了东西走到河边的时间（假定是15分钟），再精确一点，幺四婆婆被害可能是在4点15到5点45左右。

马哲他们推测凶手作案可能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的。假如许亮说谎，不是5点半才到河边，那么他完全有作案时间。

但是，因为王宏也说不准那天在河边看见的是谁，所以王宏看见的也许不是许亮，而是另有其人。

那么，现在就至少有3种可能：

1、许亮是凶手，王宏前面的人只是路过

2、许亮只是路过，王宏前面的人是凶手

3、许亮和王宏前面的人都只是路过

之后发生了第二起案件，受害人是35岁已婚男子，职业是工人。而许亮刚好也是35岁的工人，只不过他是未婚。这里不妨猜测一下，案发当天，王宏前面那个人也许不是许亮，而是35岁的已婚工人。

第二起案件发生后， 另一个人物登场了，那就是许亮的钓友，他二十五六岁。他给马哲提供了两个信息。

一是，许亮这个人经常把别人的事说成自己的事。

小说里，第二起案件发生后，许亮邻居看到他在家，而许亮却主动说他案发时去过河边。所以，钓友的话很可能是真的。那么，可能第二起案件发生后，许亮只是听到了传闻，才说他去过河边。第一起案件发生后，许亮也可能根本没看到案发现场。那个35岁已婚男子可能看到过现场，之后被凶手灭口。

第二个信息是，第一起案件发生后，许亮曾找过他，想让他证明案发时许亮和他在某地聊了一个小时左右，但是他拒绝了。

假如钓友的话是真的。那又会出现以下几种可能：

1、第一起案件发生时，许亮在去河边前，和某个熟人聊了很久的天，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如果这样，那许亮就没有作案时间。而且，许亮比较虚弱，他的力气可能无法作案。他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太过绝望，所以最后只能了结自己。

2、许亮是害幺四婆婆的凶手，为了掩盖事实，他故意找人作证，以获得不在场证明。第二起、第三起案件的凶手故意模仿许亮作案的方式，以混淆视听。

二、幺四婆婆与疯子

第一起案件，关于凶手的作案动机，可能是谋财害命，因为大家都知道幺四婆婆有一笔钱，而且那笔钱很可能是贴身携带的。凶手可能故意打开篱笆门，放走鹅，以便把她引去人少的河边。

但是按照这种动机去找，还找不到足够的证据。

疯子进入了马哲的视线。疯子35岁，是幺四婆婆的邻居，2年前被幺四婆婆收养。疯子和幺四婆婆的关系很诡异。幺四婆婆曾说，天天给疯子洗衣服很累，疯子打她，还把她伤得越来越重。所以疯子继而害了幺四婆婆也不是没可能。

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有两个人说疯子当天在5点半到6点拎着水淋淋的衣服走回家。第二天马哲吃过晚饭去河边，看到疯子在现场附近洗衣服。第二起发生前后，有两个人看到疯子拿着水淋淋的衣服走回家。第三起发生后，有人看到疯子拎着水淋淋的衣服回家，之后马哲去河边，看到疯子倚靠在案发现场的一棵树下。

第一起案件发生后，马哲调查疯子，有个人说疯子一只手里握着作案的工具。但是，这个说法可能不准确，因为他很有可能是在马哲的引导下胡说的，而且他说的不肯定，只是说“像”。第二起案件发生后，人们在疯子家搜出来作案工具。第三起后，有人看到疯子一只手里又拿着作案工具。

按照抢劫钱财的动机去找凶手，证据明显不足，无法找到真相。而疯子这个人又疑点重重，而且，因为他是疯子，所以假如他要害人的话，也不需要什么具体的动机。

于是，第一起案件后，马哲便认定是疯子干的，让人把他捆了一段时间才放了。第二起发生后，疯子立马被关起来了，马哲还让人把他捆起来，送去了精神病院待了两年。

两年后疯子回来了，不久，第三起案件发生了。马哲越过所有程序，结束了疯子的生命。

三、关于凶手是谁，有太多可能

三起案件的凶手，可能是许亮（参与第一起），也可能是疯子，或者还可能另有其人。

凶手是其他人的话，证据就更不足了，但是我们也无法排除这些可能，因为确实不少人说话、行为或神情都比较可疑，而且我们已知的很多信息也不一定准确。

如果是王宏，那么传达室大爷和他在时间问题上都说了假话。

如果是许亮钓友，那有可能许亮就是被他害的，而许亮所说的情况，正是钓友故意告诉他的。

此外，我看大家还有怀疑两两联合的（小说里小李就怀疑过许亮和疯子），比如怀疑钓友和王宏的，或者王宏和疯子的。

还有怀疑马哲的，怀疑马哲妻子的。

因为小说里也找不出确切答案，所以可能性会有很多。

但是，只有一种可能是最省事的，那就是只有疯子自己是凶手。这样的话，解决了他，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暂时忽略。可能马哲就是因为这样才结束了疯子的性命吧。

但是，假如疯子不在了，又出现新的手段相似的案件呢？

那样的话，马哲不就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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