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曾志去世前，女儿陶斯亮问出多年疑惑：大哥的生父究竟是谁

前言：

1998年，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曾志87岁，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她的三个子女全都陪伴在她的身边，和她度过这人生最后的时光。

陶斯亮是曾志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在她身边长大的子女，可陶斯亮在母亲临终之际，问出了一个多年疑惑：“妈，大哥的生父究竟是谁，您一定要回答我，这很重要！”

曾志沉默良久，回想起了往事……

“我心里至今十分不安啊！”

曾志1911年出生在湘、粤两省交界的湖南省宜章县的一个知识分子家中。1924年，曾志考入衡阳省立第三女子师范学校；1926年考入衡阳农民运动讲习所，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为了成为一个彻底的革命者，曾志毅然解除了家里为她安排的包办婚姻，并与衡阳地委组织部部长夏明震自由恋爱结婚。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928年，大革命在蒋介石的残酷镇压下进入低谷，国民党煽动豪绅引起暴乱，对共产党员进行了残酷的迫害。

夏明震被卷入了这场暴乱中，他被暴乱分子捅了几十刀，尸身被抛在河滩上，现场惨不忍睹，牺牲时年仅21岁。

夏家满门忠烈，就在夏明震牺牲后没多久，他的大哥夏明翰也被残害，夏明翰还写下了著名的《就义诗》感人肺腑。之后，夏家兄弟姐妹五人全部牺牲。

心爱之人惨死暴徒手中，17岁的曾志目睹了这一切，她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几乎失去理智。

然而就在为丈夫送葬时，曾志做了一个令她后悔终生的决定：她没有送丈夫最后一程，因为不愿让人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后来，曾志跟随朱德、陈毅上了井冈山，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直到1988年，曾志拖着年迈的身体重返故里，她记得当年夏明震被安葬在文庙附近的山上，于是她决定去看看，以了却她多年心结。结果当初埋葬夏明震的地方变成了一条公路，而夏明震的遗骸也不见踪迹，也许已经被埋在了公路下。

没有见到夏明震的墓，曾志十分难过，她十分懊悔自己当初没能送他松后一程。“我心里至今还十分不安啊！”曾志在自传中这样写道。

回到当年，夏明震牺牲后，曾志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丈夫被害的怒火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决定继续革命为夫报仇。就在这时，她遇到了蔡协民，并与之结婚，共同上了井冈山。

1928年11月7日，曾志生下一男婴，为了革命，曾志将孩子送给一位叫石礼保的红军副连长抚养，取名石来发。

石来发从小被送走，直到1952年母子才相认，此时石来发已经是家中的顶梁柱，在家务农。

1931年，曾志又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取名为铁牛。由于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料儿子，曾志只好把孩子送给厦门一位中医，但是孩子没过多久就感染了麻疹，不幸夭折了。

不久，曾志又生下了第三个孩子，取名曾春华。和前几个孩子一样，曾春华被送给了一个寡妇，从此与母亲分离17年。

曾春华后来被找到时严重的营养不良，而且还因为小时候生病成了残疾人，曾志得知后非常内疚。

1934年，噩耗再次向曾志袭来，她的丈夫蔡协民被叛徒出卖牺牲。就在她伤心欲绝之际，第三任丈夫陶铸出现在她面前。

陶铸当时在厦门做地下工作，曾志被派往同他扮成假夫妻一起展开革命，日久生情，他们随着感情加深而结为夫妻。

1941年他们爱情的结晶陶斯亮出生，失去了众多孩子的曾志这一次把女儿留在了身边。

“大哥的生父究竟是谁”

随着年龄的增长，陶斯亮从母亲口中听到了不少革命故事。可一个疑问也在她脑海中形成，那就是大哥石来发究竟是谁的孩子？

石来发的生日是1928年11月7日，而夏明震牺牲于当年3月；曾志与蔡协民的结合是在夏明震牺牲之后，如此推算，石来发应该是夏明震的遗腹子。但石来发出生时是蔡协民，而且石礼保是以蔡协民遗属的身份拿到了烈士遗属证。

对曾志而言，石来发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因为蔡协民、夏明震和石礼保都是革命先烈。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石来发一面守候着石家的祖坟，一面守望着蔡协民的英魂。

但是陶斯亮认为这个问题必须弄明白，因为她觉得她是爸爸陶铸的后代，曾春华是蔡协民的后代，而夏家几乎满门抄斩，没能留下后代。但如果石来发是夏明震的后代，那么对夏家来说是非常大的安慰。

在女儿的央求之下，曾志终于解答了这个疑惑，她说：“石来发长得就跟夏明震一个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陶斯亮不理解母亲。

曾志说：“都是烈士后代，不要搞得那么复杂！”

1998年3月，郴州人民在纪念湘南起义70周年的时候，为夏明震烈士立了墓碑。曾志得知后高兴不已，可她已经重病缠身，只好拜托女儿代替自己去祭拜。

陶斯亮来到夏明震烈士的墓前，墓碑上刻着他生前事迹，两旁的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有弟如兄为求主义真铁血头颅酬壮志；下联是：犹生虽死招唤忠魂住衡郴云树寄哀思。

陶斯亮为曾志完成了心愿，曾志却步入了人生的最后阶段。

这年的4月4日是曾志87岁的生日，或许是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这天她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还罕见地擦了油，换上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又让女儿用鲜花把病房装饰了一下。

上午10点，孩子们准时来到病房为母亲祝寿，大哥石来发、二哥曾春华和陶斯亮兄妹三人团聚在曾志床前。

曾志看着孩子们十分激动，她有些愧疚地对两个儿子说：“我对不住你们，当年送走你们也是迫不得已。为了革命的需要，又为了不给组织添麻烦，我只好忍痛割爱，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

曾志说的情真意切，两个儿子的眼中瞬间泛起泪花。当年的事情，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是历史的过错。

这是陶斯亮第一次听到母亲这么说，她印象中的母亲一生坚强，从不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可今天母亲竟然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愧疚，或许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藏了许久。

二儿子曾春华听到曾志的话泪流满面，他对母亲的感情复杂，有爱有怨也有理解，一肚子的委屈好像在这一颗统统释怀。

石来发也很伤感，他诚恳地说：“你白生养我们了，你生病了我们都不能来照顾你，都靠妹妹一个人。”

这一天曾志过得很开心，她在临终前见到了她的孩子们，已经满足了。

6月21日，曾志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7岁。她生前留下遗嘱，把省质检用的6万块钱全部捐给了“希望工程”，她的骨灰也遵照她的遗愿撒在了井冈山，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