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暗恋了十年,结婚已有三年。他的白月光突然回来了。元旦跨年时,白月光在发文里写道:“烟花很美,谢谢有你!”照片上,他和白月光并肩欣赏着绚丽的烟花。
而我,此刻躺在床上,手腕上的牡丹纹身鲜红艳丽地绽放着,散发出血的气息。真可笑,这牡丹还是我丈夫的白月光最喜欢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才刚拿到化验报告,确认了自己五周的宫内孕。然而,此时我的丈夫却要与我离婚。
我颤抖着声音,哽咽地问道:“为什么?”宋阳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满脸无奈地看着我,解释道:“璐璐回来了,她摔伤了腿,舞蹈梦想破碎了,她现在非常脆弱,需要我。”
原来是白月光回来了。当初,杨璐为了舞蹈梦想出国留学,与相爱一年的宋阳分手。如今,她的梦想破灭了,她又回来了,她需要他……
呵呵,那我呢?
我抬头看着他,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宋阳不耐烦地回答:“林璇,别闹了,你平日最是懂事。”
懂事?多么讽刺又可笑的词。懂事就意味着活该被辜负吗?
“如果你答应离婚,我会多分你一套别墅和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见我沉默不语,宋阳又开始用金钱来诱惑我。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钱来对待我。
暗恋十年,结婚三年。我以为我慢慢地温暖了他的心,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我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命运真是不巧,孩子也和我一样不被父亲所喜欢。
不,其实还有不同。
至少,我爱这个孩子,期盼着他的降生。我会独自抚养他长大,告诉他:“你是被爱的孩子。”
“好!”我平复了心情,答应了宋阳。
看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宋阳的脸上多了一丝愧疚,一丝懊恼。大概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个贪财之人。
可是,即使有懊恼也应该是我懊恼才对,毕竟我十二岁时来到宋家,是他拉着我说:“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保护你。”
可是如今,他亲手毁掉了这个家。他许下的保护之诺言,他并不知道那之后的风雨都是他带给我的。
“这套房子留给你,明早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宋阳不耐烦地说着。
原来他等不及了。
“好!”我不再想挽回了。
我知道,即使再努力也永远挽回不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了民政局。
“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如果一个月后,两人仍坚定决意离婚,再来领取离婚证书。”工作人员机械而麻木地告诉我们。
其实,并不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走出民政局,我对宋阳说:“你尽快收拾东西,搬离这里……我先走了。”
“林璇,你这么急着离开我?”
我用注视着宋阳的双眼深深地说:“是不是你急切想离开的人?”
他的表情突然僵硬,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柔情。
我猜,是白月光给他打来的电话吧。
心里开始揪着疼了起来,消极的念头差点就涌上心头,我赶紧捂住胸口,转身离开。
“林璇,你等等!”
我刚打算上车,却被宋阳拦住了去路。
“你有什么话,一并说完吧。”我极力压制着情绪,假装冷静。
“璐璐组织了一个聚会,想见一见老朋友们,邀请了我和你。”
那我就要去吗?
宋阳知不知道这太残忍了。
“我不想去。”我扭过头,嗡嗡地说。
宋阳不满地说:“林璇,即使我们离婚了,我们还是朋友,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难堪。你不去,璐璐会胡思乱想,我怕她承受不住。”
离婚后还能当朋友,只能说明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
我做不到,因为我真心爱过他,就像他曾经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样,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白月光怎么想,我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我很想问宋阳:“你知道吗,现在也许是我受不住了?”
但我没有说,因为我知道宋阳不在乎。
“就当我求求你吧!”宋阳开口说。
那个骄傲的人,也只有在白月光的事情上放下身段。
我对他来说,终究还不够狠心。
“好,我去!”
醉人的灯红酒绿,让人有种生活充满激情的错觉。
当年,我和白月光第一次见面,她自信又明艳。而一直跟在宋阳身后的我,却沉默、稚嫩,像只丑小鸭。
时间对待美人从来都是特别温柔,离开三年了,白月光却依然如初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
宋阳所说的脆弱似乎她藏得很好,她微笑着将手中的酒递给我:“好久不见,谢谢你这么好地照顾宋阳,这杯酒,我敬你。”
她是在向我炫耀吗?
炫耀宋阳终究是她的,而我只是个保姆。
包间的灯光若隐若现,掩盖了我内心的崩溃。
我礼貌地拒绝:“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骄傲的白月光脸色微变:“我记得三年前你可是争着要喝宋阳的酒,这么短的时间,怎么突然不能喝了?”
她朝宋阳瞥了一眼,双眼含情,泪水欲流。
宋阳立刻心疼地安慰她,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我嘴边:“林璇,喝了吧,别让璐璐伤心。”
强势又霸道。
只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好像我才是那个插足者。
好,我喝。
酒精的味道顺着鼻息钻进我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腐蚀着我的胃。
“呕……”
可能是肚子里的宝宝在无声地抗议,我当着宋阳和张璐的面吐了。
“对不起!”
我忍着不适感,拿起包离开,再也不管身后宋阳和白月光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走出包间,没有了浓烈的酒味,没有了压抑的氛围,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啊!我被吓了一跳,一边挣扎一边想要大喊。
那个人蒙着我的嘴,把我拉到了角落里。
"林璇,是我!" 在我感到绝望害怕之际,那人开口了。
竟然是宋阳!
我瞬间感到恐惧、绝望、委屈全部变成了愤怒。
我忍不住拽住宋阳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然后在他痛呼声中不舍地松开。
"宋阳,你个混蛋!" 我怒视着他。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阳道歉道。
我心烦意乱,听到宋阳的话,有些烦躁,脱口而出说:“我也没想到你不去安慰你的璐璐,反而追上我。难道你是为了给她出气吗?”
“林璇,离婚是我的决定,跟璐璐没有关系!你不要对她怀有敌意,更不应该用刚刚的方式羞辱她!”宋阳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
羞辱?究竟是谁羞辱谁?
我失望地盯着宋阳:“宋阳,我刚刚拒绝喝酒的是她,是你一直逼迫我喝的!”
“喝点酒又怎样?当初你的酒量多好,你不应该故意用呕吐的方式羞辱璐璐!”宋阳满腹委屈地说。
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讥讽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是当初。宋阳,你大概忘记了,自从那次胃出血后,我就不再喝酒了,我的胃已经受伤了!”
三年前,他因为白月光离开而变得颓废,公司差点破产。为了帮他争取到业务,我喝酒喝到了医院。
“林璇,你为我做的事情,我会在离婚协议里更多地补偿你,但是你如果希望我因为内疚而不离婚,我很抱歉,我做不到。”宋阳看着我,冷冰冰的。
我注视着他这张锋利而冷漠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我的心酸又难受得厉害,最后只说了一句:“在我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再见……祝你们幸福。”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后来又因为宋阳突然的出现吓到了我,晚上开始小腹疼痛,甚至有隐隐约约的出血现象。
我非常担心宝宝的安全,天亮后我立即打车去医院做了检查。
幸好宝宝还在,但是因为我身体虚弱、体质寒凉,再加上巨大的情绪波动,胎儿有些不稳定,医生建议我最好多卧床休息。
然而,我没想到下楼的时候会遇到宋阳。
他除了有些疲惫,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我有意回避他,但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
“林璇!” 宋阳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叫我的名字。
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冲向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像一头要扑过来的恶狼。
我本能地护住肚子往后退,紧张地压住害怕,努力保持冷静。
“我不是来找你的,只是巧遇而已。你冷静点,我马上走。”
可宋阳显然没打算放过我,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神冰冷:“哪有那么多的凑巧,林璇,你就是故意的吧,
“我都告诉过你了,璐璐情绪不稳,不要刺激她,她昨晚因为你的羞辱差点抑郁自杀,今天你又来看她,刺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残忍有心机了。”
白月光自杀,我有些意外。
可是我扪心自问,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招惹过她。
我在宋阳心里竟然成了毒辣残忍的蛇蝎女人,我这么多年真心简直喂了狗了。
不过还好,我要跟宋阳离婚了。
我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报告,努力让自己平静:“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真的只是来做个体检。”
我只是将检查二字露出来,更多的东西,不想让他看到。
宋阳却以为我在心虚,警告我:“最好是这样,以后见到璐璐,你要让着她,最好绕道走。”
我心里苦笑,我不是早就让了。
“好。”
我应下这话,看到的是宋阳眉宇舒展。
“宋阳,你在那里干嘛?”白月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隐约能见到她穿着病号服“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影。
“你快走!”宋阳害怕白月光看到我再受刺激,竟然用力推我离开。
而我旁边,正是楼梯。
“啊……”
我一时不察,身体踉跄着就要滚下楼梯。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已经跑远的宋阳温柔地回答白月光:“我来了,你怎么不听话,身体没事吧……”
那一刻锥心之痛,让我恨极了宋阳,恨极了白月光。
我双手护着肚子,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女士,你没事吧?”
我被一位年轻男子救下。
我连忙道谢,抬头才看见对方面容俊朗不输宋阳,眉宇间有股说不上的温雅。
“谢谢,我没事。”
我谢过对方,忍着身体的不适离开了医院,在家休养了两日,胎才终于稳定了些。
我联系了闺蜜文文,让她帮忙将我和宋阳住的房子挂出去卖掉。
我想,我对宋阳死心了,这些保存着我们回忆的东西、房子,我也不必留下来了。
但是在卖出去前,我还是去了一个地方。
我十二岁那年被我母亲的闺蜜宋阿姨领回宋家,第一次见到宋阳。
宋阳见我胆小怯弱,给我找了个独属于我的秘密基地,一个有些荒废的老初中学校后山的小木屋。
但没想到此刻的小木屋里却有人捷足先登。
“如果没有长大就好了,宋阳,我怀念我们的以前。”
“那我就陪你一点点找回以前,璐璐,你别难过,有我呢。”
说话的是宋阳和他的白月光。
真是冤家路窄。
我不想看到两人,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眼神,时光仿佛一下穿越到了几年前。
是了,这个地方早就不独属于我和宋阳。那时候,我小小的身子,也是这样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的快乐。
我想回到的从前,是没有杨璐,只有独属于我的少年小宋阳的从前。
可过去,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离开后,我才从角落里出来,将手里的日记本,埋葬在了小木屋的墙角,连同埋葬了我和宋阳的所有。
刚回到别墅,文文便给我电话。
“小璇,有人要买你那套房,你看有时间吗?对方想一会儿来看房。”
“可以,下午三点,我过去。”
我要在离婚前处理好所有事情。
这样等拿到离婚证的第一刻,我便能和我的孩子,了无牵挂地离开这座城市了。
下午三点,我见到了要买房的人。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戏耍了。
“房子我不卖了。”
我看到面前人模狗样的宋阳,一口气憋得发不出来。
“你非要做的那么绝,我也不好说你。既然是要卖房子,卖谁不是卖,你又不卖了事什么意思?你到底在闹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阳像是比我还愤怒。
我冷笑:“我变成什么样不都拜你所赐吗?房子既然给了我,我爱卖就卖,你买这房子干嘛?送给你的白月光吗?做你俩的爱巢,宋阳,你恶不恶心!”
不但恶心,还垃圾。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都说了,我们离婚跟璐璐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们不做夫妻也是家人,你为什么执意要卖掉这个家,非得跟我赌气?”
“家?哪里还有家!宋阳,我早就没有家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守着个破房子就是家吗?你根本不知道家的意义是什么!”
情绪因为宋阳的一个字“家”而变得激动。
我歇斯底里,像个泼妇一样。
但我不该这样,我要为了孩子好好活着才对,不能再见宋阳,再受刺激了。
“嘭!”
我一把将宋阳推出房门:“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将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我和宋阳。
缓过一口气,这才急急跑到房间,翻出治疗抑郁症的“帕罗西汀”。
然而药片刚喂到嘴边,我又急急吐出来。
这药有很大的副作用:失眠,惊厥,便秘,腹泻,甚至影响神经系统。
如今我怀孕了,万一伤到孩子……
不,我不能吃。
忍了一夜,第二天,我联系了许久都没有见过我的心理医生进行了心理干预。
医生鼓励我,让我尽量避开那些影响我的人和事,并且建议多与外界接触,找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做一做。
比如参加一些孕妈妈的胎教课程。
为了孩子,我按照医生的嘱咐一一做了。
我努力地忍耐着,努力地康复着,终于等到一个月后拿到了离婚证,我终于,跟宋阳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