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S牙科“挽歌”：英国国民医疗牙科困境或全面暴露（上）

前言

12月19日，英国广播公司（BBC）一则新闻报道指出，英国国民医疗体系（NHS）牙科的传统模式已“一去不返”。

（图源：BBC官网截图）

敏感、忧患、反思。

实际上，“NHS遭遇困境”的议题已在社交媒体上，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时值纳菲尔德信托基金（The Nuffield Trust，专门研究如何改善NHS的独立智库）在其最新智库报告中称：

“NHS牙科服务大幅削减，以至于它正处于英格兰75年历史上最危险的境地。几十年的政策疏忽，导致了NHS牙科难以为继，急需采取积极的行动来防止NHS牙科进一步衰落。”

这一尖石，直激起了千层浪。

自2000年以来，英国家庭在牙科服务上的支出大幅增加，从约14亿英镑增至2017年的超过37亿英镑。2020年英国执业牙医数为36,394人，欧洲排名Top4。

那么，

• 这些年的英国牙科市场，究竟经历了什么？

• 为何明明每年牙医数都在新增，NHS却又面临牙医短缺的困境？
  

本文系《NHS牙科服务的“挽歌”：英国国民医疗牙科困境或全面暴露》（上篇）

以下：

01.NHS牙科：大型“众包系统”

先简单介绍一下英国医疗分为私营体系和公共体系：后者即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ational Health Service，下称NHS），为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构成的国中英格兰公费医保系统。

自1948年创立以来，NHS已经发展为世界上最大的医疗系统之一，它旨在为英国全体公民提供“从摇篮到坟墓”的基本医疗保健服务，其中大部分医疗保健项目是免费的。

据曾在英留学的朋友Leo向笔者透露，其因一次普通擦伤去往NHS治疗，由于是急诊并不需要预约，但依旧在现场等待了三个多小时。“预约看GP（全科医生），不过据说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边看病边在Google上搜应该怎么治...”Leo如是说。

就诊等待时间过长，让Leo对NHS免费的医疗系统有所不满，“最好是买个商业医保，就可以去私立医院看病了，会方便很多。”

“免费医疗”是一件很诱惑的福利，但NHS牙科服务对大多数成年人来说，并不都是免费的。传统的NHS牙科服务包含【补贴支持】和对【部分人群】的免费服务。

包含以下条件的人群可享受免费的NHS牙科医疗服务：

● 8岁以下儿童，或19岁以下且接受全日制教育

● 怀孕或在过去12个月内生有生产

● 在NHS医院接受治疗，且治疗由医院牙医进行（但可能需要支付假牙等费用）

● 领取低收入福利，或者未满20岁且是领取低收入福利者的家属

此外，接受符合条件的低收入者和拥有NHS医疗费用证书的人员，也可享受免费的NHS牙科医疗服务。如果预约成功，NHS牙科服务会有相应补贴。

注意！前提是：预约成功。

总的说来，NHS通过社区初级医疗网络和专门的NHS医院实现了全民医疗覆盖。而NHS初级牙科服务，则是NHS初级保健系统的四大支柱之一（其他三个支柱还包括：全科医疗、初级眼科服务和社区药房）。

NHS的牙科服务包括初级、社区、二级和三级牙科服务。而NHS初级护理服务采用“承包商”模式，服务均由与 NHS 签约的承包商（私人口腔医疗机构）提供。

据英国国王基金会（The King's Fund）今年10月的报告显示，英格兰约有11,000家独立的牙科医疗服务机构，其中约四分之三的私立牙科医疗机构持有提供NHS服务的合同——这些私立牙科医疗服务机构同时提供公费和自费服务。

对于牙科医疗机构而言，“可进·可退”就是了。

（图源： 英国国王基金会官网截图）

然而，英国NHS系统看上去是“供需双赢”，曾经也风光无限。但如今的事实却是：英国民众难以全面、普遍地获得NHS牙科服务——除了预约困难之外，NHS牙科服务存在显著的地域差异。

牙医集中在城市以及牙科医院和学校周围，弱势群体的口腔健康服务面临着不平等的风险，生活在贫困地区的人或弱势群体，依旧难以获得NHS牙科服务。

02.从“趋势”到“颓势”

对照着经济学的“稀缺”理论，口腔医疗资源分配在曾经的“日不落”土地上也留有荫区。医疗服务半径、牙医密度，都是横亘在民众与口腔医疗资源之间的鸿沟。

前文所述，纳菲尔德信托基金最新报告中谈及：新冠疫情、通货紧缩、牙医短缺、资金紧张、口腔健康不平等现象、英国脱欧等等问题的积累，都让NHS牙科服务陷入了困境。

（图源：纳菲尔德信托基金官网截图）

我们先看一组简单的数据：

1、2022年NHS提供的牙科治疗服务的疗程比新冠疫情前减少近六百万次；

2、2022-2021年度的牙科治疗实际资金比2014-2015年度减少了5亿英镑；

3、 公众在预约牙医方面存在普遍问题，这一点对黑人和亚裔群体来说尤为明显；

4、在过去10年中，患有蛀牙的儿童数量显著增加，特别是生活在贫困地区的儿童

再把时间轴拉长来看：

千禧年来，英国家庭在牙科服务上的支出大幅增加，从2005年约13.4亿英镑增至 2017 年的超过47亿英镑。然而，与 2017 年相比，2018 年牙科服务支出按数量略有下降 ，约34亿英镑。

英国家庭在牙科服务上的支出在2018年—2020年连续三年呈下降趋势，在2020年跌至谷底后缓慢恢复，呈V形趋势，2022年才基本回到2014年的水平。

在供应端：

口腔医疗机构方面，BBC2022年的调查发现：英国有十分之九的NHS口腔医疗服务机构不再接受新的成年患者的治疗，也就是在NHS服务时，不要“流量”，只维护“留量”了。

在智库报告发布之际，英国工党也公布了对NHS最新的分析：十分之八的口腔医疗服务机构不接受新的NHS患者。与BBC前一年的调查数据相比有所缓和，但也让人不禁唏嘘。

有些人需要开车数百英里接受治疗，甚至不自己动手拔掉牙齿。在这一点上，英国健康和社会关怀委员会于2023年7月发布的一则消息也有所证实：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无法获得 NHS 服务而在家中拔牙。

曾经“唯有爱情和牙齿不能自拔”，现在面临“这么近，那么远”的牙医，民众也不得不自给自足。

对此，英国牙科协会（BDA）牙科实践委员会主席肖恩·查尔伍德（Shawn Charlwood）表示，这份智库报告“ 读起来，就像NHS牙科最后的仪式 ”。

从职业选择来看，牙医们自主减少了在NHS的治疗服务，这无可厚非。可惜的是：几年来，英国政府都没有采取积极的措施，来防止这种趋势的蔓延。

这“趋势”一深，不加干预，就容易走向“颓势”。

凡此种种

是英国NHS的系统问题？

还是行政缺位？

是守门人“失语”？

还是时代使然？

我们将在下篇分析，欢迎阅读：《NHS牙科服务的“挽歌”：英国国民医疗牙科困境或全面暴露》（下篇）【铂金会员专享】

【铂金会员·延展资料领取】

（编辑：辄辄 美编：GM 审核：Pe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