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天然矿泉水”都是污染水处理灌装的！法国曝出巨大丑闻，集体造假

　　这几天法国调查记者立了大功！他们爆了个猛料一一法国那些所谓“高端天然矿泉水”，不少是用“有污染风险的水源+自来水消毒净化工艺”制造出来的 ，被曝光的品牌包括雀巢、Vittel、Contrex、Hepar、Perrier、St Yorre......

　　这些高端品牌多年来一直就是这样打造瓶装水，背后涉嫌严重的商业欺诈和政府监管缺失。法国记者深入企业和水源，花好几个月挖掘这些内幕，在《世界报》上曝光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消费者义愤填膺，且看后续怎么处罚。

　　目前，雀巢方面已经扛不住，承认旗下“纯天然矿泉水”是假的了。

　　综合《世界报》、法国广播电台和 Foodwatch 机构等报道，原文翻译如下：

　　多年来，瓶装水公司一直在使用非法净化技术来生产标有“泉水”和“天然矿物质”标签的水。据《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的联合调查显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法国品牌受到牵连，其中包括承认存在这些行为的雀巢子公司。法国政府自2021年起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它选择悄悄放松了监管。

　　Vittel、Contrex、Hépar、Perrier、St-Yorre……这些领先的瓶装水品牌被誉为法国最纯净且在国际上大力推广的瓶装水，多年来一直以不符合规定的方式进行处理，内含零星的细菌或化学物质污染。虽然这些净化技术被授权用于自来水或标记为“经处理可饮用”的水，但禁止用于标记为“泉水”或“天然矿泉水”的水。这些应该来自保存完好的地下资源，不得消毒。

　　法国广播电台调查部门和《世界报》进行了数月的联合调查，发现这种不合规的治疗做法普遍存在，数百万消费者多年来不知情甚至被欺骗，法国各地数千个工作岗位受到威胁。调查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法国泉水和矿泉水品牌曾经或仍然违反规定。

　　法国政府意识到雀巢饮用水集团（旗下拥有 Vittel、Hépar、Perrier 等公司）自2021年8月以来的这些非法行为，迄今为止一直试图以最大的谨慎来应对危机。最高层密切关注此事。2023年2月22日，部际会议决定通过代表国家的地方当局——都道府县发布命令的方式放宽监管，目的是通过官方授权，使迄今为止被认为不合规的微过滤做法合法，从而使多个工厂能够继续运营。

　　在瓶装水欺诈行为中，国家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雀巢在2021年8月发起的一次会议上向政府最高层通报了这些做法的存在时，这一事件发生了令人吃惊的转折。据报道，在这次会议上，雀巢承认使用了非法过滤方式处理矿泉水中细菌或化学来源的零星污染。但据透露调查情况的调查记者称，这家瓶装水巨头却选择要求政府放宽现行法规，以继续这些做法。

　　从目前爆出的情况来看，显然，政府允许雀巢继续使用该县禁止的这些过滤方式。

　　在这份以最高机密的方式提交给政府的 IGAS 报告中，处理结果对现在的雀巢来说是毁灭性的：该公司并不只是使用这些禁止的处理方法，而且还隐瞒了这些做法和材料设备的存在。他们的选择，更加凸显了法国广播电台和《世界报》调查的必要性。

　　尽管如此，这些瓶装水仍然投放市场。如果这些爆料得到证实，数百万从未被告知这些做法的消费者将被欺骗。瓶装矿泉水的售价很高，事实上，由于其优点和质量，它比从水龙头流出的水贵得多。

　　然而，公司似乎更愿意规避法律继续销售其产品。法规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消费者和市场参与者，这一丑闻也表明我们不能相信私营部门或当局，我们的健康和环境的保护，再一次被充满警惕性的调查记者所保护。

　　如果政府知道，为什么不传达任何信息？为什么在本案中进行检查后没有采取制裁措施？为什么自以为购买的是纯净矿泉水的消费者没有被告知？作为一家获得批准的消费者保护协会， Foofwatch 将提出投诉，以揭露这一食品丑闻，并继续追寻数百万购买这些瓶装水的消费者所应得到的答复。

　　从一桩丑闻到另外丑闻，历史不断重演：消费者在产品质量上受到欺骗、缺乏可追溯性和控制、缺乏制裁，公共监督机构内明显人手不足。需要增强信息透明度和加强监管，才能更好地打破食品领域的沉默和有罪不罚现象。

　　另外，法国电视台调查组的相关报道，也披露了一些具体细节：

　　这次调查的起点是2023年2月举行的一次部际会议，会议由马蒂尼翁及经济部和卫生部主持。会议议程包括：雀巢公司及其法国瓶装水生产基地。《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组获得的会议记录提到了雀巢公司水包装厂的 "行动 "和 "改造 "计划，以及 "加强对水质的细菌和病毒监测"。 报告还指出，"应生产商的要求"，在 "与雀巢水务公司代表进行了多次讨论 "后，总理办公室伊丽莎白-博尔内（Elisabeth Borne）允许雀巢公司 "通过修改省法令，批准小于0.8微米的微过滤做法"。《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的调查组对这份看似技术性很强的文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发现了一个存在多年的骗局。

　　阿尔玛（Sources Alma）集团在法国生产约30种瓶装水，其中包括 "法国最受欢迎的水 "Cristaline、Saint-Yorre、Vichy Célestins 和 Châteldon 水，根据该品牌网站的介绍，Châteldon 水是一种 "特殊 "的水，"在凡尔赛国王的宫廷中因其消化功能而闻名"。

　　根据阿尔玛集团一家工厂员工的举报，竞争、消费者事务和欺诈控制总局（DGCCRF）展开了调查。调查发现，该公司对矿泉水进行了不符合规定的处理：注入硫酸铁和工业二氧化碳，微过滤低于授权阈值，还将所谓的 "矿泉水 "或 "泉水 "与自来水（即水龙头流出的水）混合在一起。

　　在一份长达120多页的巨型报告中，记录了一个巨大的骗局，该报告被锁在库塞（奥弗涅-罗纳-阿尔卑斯大区）检察官埃里克-内韦（Éric Neveu）的办公室里，他于2023年7月7日开始进行初步调查。在接受《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组的询问时，Neveu 向我们保证，"可能会对几起涉及欺骗的犯罪行为展开司法调查"。对此，阿尔玛集团的回答是（用现在时态）："我们没有使用任何不符合规定的治疗方法"。我们在 Mediacités 的同事已经对这一案件进行了部分报道，但到目前为止，这一案件还没有得到广泛关注。然而，根据我们获得的信息，这只是另一起全国性和国际性事件的冰山一角。

　　作为2020年调查的一部分，法国欺诈监督机构又有了新的发现。使用违禁处理方法的远不止阿尔玛集团一家。对该集团客户名单的分析表明，该行业相当一部分制造商都购买了未经授权的过滤器。通过分析过滤器供应商的档案，调查人员在客户名单中发现了一家农工巨头的名字：雀巢水务公司（Nestlé Waters），这是雀巢集团的全球瓶装水分部，在法国有两个天然矿泉水包装基地：孚日（Vittel、Contrex、Hépar）和加尔德（Vergèze）（Perrier）。

　　瑞士跨国公司雀巢公司（Nestlé）占据了法国三分之一以上的瓶装水市场，该公司要求与工业部长阿涅斯-潘尼耶-鲁纳赫尔（Agnès Pannier-Runacher）内阁会面。2021年8月底，双方在贝尔西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在这一次奇怪而完全非正式的辩诉中，雀巢公司承认使用了不符合规定的处理方法。跨国公司的代表向经济部解释说，如果不进行这些处理，他们将无法继续运营矿泉水工厂。雀巢集团使用的水源经常受到污染。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40条的规定，任何 "知晓犯罪或违法行为 "的公职人员必须立即通知检察官。然而，在案件的现阶段，政府决定不通知法院或欧洲当局。根据关于天然矿泉水的第2009/54/EC 号指令第11条的规定，如果一个成员国有理由认为某种矿泉水不符合规定，则必须立即通知欧盟委员会和其他成员国。但正如欧盟委员会所证实的那样，法国也没有提供任何信息。

　　与此同时，在贝尔西组织的会议上，雀巢公司所做的不仅仅是向政府通报情况。它要求允许继续使用这些被禁止的处理方法。该跨国公司甚至要求政府研究是否有可能修改法规，允许雀巢使用过滤能力小于0.8微米（即过滤能力更大）的过滤器净化水。这一策略取得了成效，政府同意进行谈判。

　　为了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法国的瓶装水法规。

　　《公共卫生法》规定了三种类型的瓶装水：以 "原始纯净度 "区分的天然矿泉水（Perrier、Vittel、Evian）、泉水（Cristaline）和 "经处理可饮用的水"。 后者可能与自来水经过相同类型的处理，而前两类则不然。天然矿泉水和泉水的共同点是，它们通常不会受到污染，因为它们取自地下深层含水层，因此原则上 "微生物无害"。因此，它们只能经过非常有限的净化处理。严禁使用碳过滤器或紫外线过滤器等净化系统。

　　根据2001年 Afssa 的意见，当局只允许使用某些过滤器，条件是这些过滤器的过滤阈值不低于0.8微米，而且这些过滤器只能在例外情况下使用，不能系统地使用，其唯一目的是去除水中的某些化合物，如铁或锰颗粒。在任何情况下，这些过滤器都不得 "用于改变水的微生物特性"。天然矿泉水的特点是 "原始纯净"，因此没有必要对其进行净化。 这种 "原始纯净 "的形象是通过生产商的大力营销培养出来的，正是在这种 "原始纯净 "的名义下，法国人对瓶装水的质量有如此高的信心。每年，他们都要花费数百欧元购买这种塑料瓶装的 "蓝色黄金"。这种水比自来水贵100倍，但据说 "更纯净"、"更健康"、"对人体更有益"。

　　然而，多年来，雀巢公司的天然矿泉水并不 "纯净 "或 "天然"。这就是在贝尔西（Bercy）与雀巢公司代表会面后启动的调查所要揭示的问题。如果政府不将此事提交法院，它将在2021年10月下令进行行政调查。调查的重点不是雀巢公司的具体做法，而是 "法国所有的水包装厂"。在一封由布鲁诺-勒梅尔（Bruno Le Maire）、时任卫生部长奥利维耶-韦兰（Olivier Véran）和工业部长阿涅斯-潘尼耶-鲁纳赫尔（Agnès Pannier-Runacher）在贝尔西签署的信中，要求社会事务监察总局（Igas）"调查制造商使用未经授权的处理方法"。

　　在《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组获得的这封信中，政府要求 Igas 设法了解 "这些处理方法或停止使用这些方法会对水的健康质量产生什么影响"。因此，政府决定向生产商发出调查问卷，要求他们公布所使用的处理方法。在 Igas 的支持下，还要求地区卫生机构（ARS）对某些包装厂进行检查。总共进行了32次检查，主要是在雀巢集团的工厂。

　　这份报告于2022年7月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提交给政府，但却晚了六个月才提交（《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的调查组可以查阅这份报告），报告的结论令人震惊："工作显示，近30% 的商业名称是以不符合规定的方式处理的"。三分之一的瓶装水品牌不符合规定。据检查员称，由于 "检查部门很难发现故意隐瞒的做法"，不合规的程度实际上 "很可能更高"。

　　就雀巢公司而言，其100%的品牌都受到使用违禁处理方法的影响。报告提到了 "严重违反 "规定的情况。"一方面，集团的所有工厂都使用了不符合规定的处理方法：0.8微米以下的微过滤，还有活性炭和紫外线处理，这些都是绝对禁止的，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然而，最重要的是，用于鉴定原材料（水源）的取样点被故意设置在这些未经授权的处理之后"，报告详细指出。

　　换句话说，雀巢公司不仅在工厂中使用非法处理方法，而且还故意将其隐藏起来，特别是藏在电柜后面。另一个有问题的违规行为是，雀巢公司使用了一套系统来欺骗负责监测瓶装水健康状况的地区卫生机构的检查人员。他们以为自己是直接从水源取水，但实际上他们取的是已经处理过的水。

　　这是有道理的：雀巢公司开采的含水层资源经常受到微生物污染，特别是受到大肠杆菌等细菌的污染。在 Perrier 的水中还发现了农药代谢物等化学污染物的痕迹。因此，采用不符合规定的处理方法的目的不仅仅是防止水受到可能的污染，而是要 "清除 "水中的污染物。正如 Igas 报告所述，"这些做法显然不符合公共卫生规范。雀巢水务公司已经宣布了一项使情况恢复正常的计划，但还不能肯定能否阻止水源质量的恶化"。

　　"气候和环境条件的变化，干旱和洪水等极端事件的成倍增加，再加上我们生产基地周围人类活动的扩大，使得保持天然矿泉水基本特性的稳定性变得非常困难"，雀巢水务公司在回答我们的问题时解释道。虽然这家跨国公司声称，它现在已经 "撤销 "了其工厂中的紫外线处理和活性炭过滤器，但它承认，它一直保留着 "符合监管框架 "的微过滤系统。

　　据雀巢水务公司称，一切都已恢复正常。然而，根据我们的信息，雀巢公司维护的微过滤系统与 "监管框架 "完全不符。法国国家食品安全局（Anses）在2023年1月就此问题向政府提出质疑，《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组获得的一封信中答复说，用于处理水的过滤器绝不能用来掩盖水质不合格的问题。然而，正如该机构总干事贝努瓦-瓦莱（Benoit Vallet）所指出的，这正是雀巢公司被迫采用禁止的消毒和去污处理方法的原因，因为某些集水区的 "原水""受到了大肠菌群和肠球菌的污染"。

　　显然，对 Anses 而言，允许雀巢公司继续使用非法处理方法是不可接受的。然而，在本文开头提到的部际会议上，政府决定不这样做，因为它验证了 "应行业要求 （......），通过修改省法令批准小于0.8微米的微过滤做法的可能性"。

　　乍一看，这些处理方法虽然不符合规定，但却保护了消费者免受水质恶化的影响。雀巢公司在给《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组的答复中承诺："我们产品的健康安全一直得到保证，并且仍然是我们的绝对优先事项"。经济部也向我们保证，"现阶段尚未发现与瓶装水质量有关的健康风险"。说白了，采用这种处理方法是一种欺骗，但从健康的角度来看，采用这种方法会提高安全性。

　　雀巢公司还声称，它现已 "暂停 "某些用于生产 Hépar 和 Contrex 的水井，并已开始在加德地区 "生产一系列新的饮用水"，以考虑到 "某些水井更敏感的性质"。很明显，这家跨国公司已经停止了对污染最严重的泉水的开采，或者说已经将其转作他用。

　　但是，如果该公司真的如其所言，从其所有工厂拆除了活性炭和紫外线过滤器，那么问题就来了，今天的健康风险是否比过去更大。根据 Igas 检查员的说法，虽然 "总体而言"，"瓶装水的合规水平很高，但得出健康风险，尤其是微生物风险已完全得到控制的结论并不谨慎"。更令人担忧的是，Igas 解释说，"所采取的处理措施 "是 "为了弥补资源的质量缺陷，撤销这些措施很可能会造成健康风险"。

　　或许法院将对此做出裁决。根据《世界报》和法国广播电台调查部门提供的信息，大东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于2022年10月将此事移交给埃皮纳尔检察官。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弗雷德里克-纳洪（Frédéric Nahon）于同年11月根据公共卫生法以 "欺骗 "为由展开了初步调查。据地方法官称，"雀巢公司确实使用了非法过滤系统，其天然矿泉水失去了天然矿泉水的身份。这相当于欺骗"。

　　大东部地区管理局管理层的决心（尽管姗姗来迟）与迪迪埃-雅夫尔（Didier Jaffre）领导的奥西塔尼地区管理局（ARS Occitanie）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据我们所知，后者更容易接受雀巢公司的论点。虽然在加尔地区发现了与孚日地区相同的违规行为，但他并没有将此事告上法庭。尼姆检察官塞西尔-让萨克（Cécile Gensac）向我们保证，她 "从未听说过珀里耶工厂有任何欺骗行为"。

　　去年10月，在一封由《锁喉人》杂志披露的电子邮件中，奥克西塔尼地区农业研究局（ARS Occitanie）局长在给他的团队的信中说，由于永恒污染物和农药代谢物造成的诸多污染问题，自来水不应再饮用，从现在起最好选择......瓶装水。我们的信息显示，有些瓶装水与自来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价格。

　　被卷入该次丑闻的矿泉水品牌如下：

　　Contrex

　　Cristalline

　　Hépar

　　Perrier

　　Saint-Yorre

　　Vichy

　　Courmaye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