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2015：武汉地名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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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城市的发展，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地名变迁。“十五”规划以来，中国各大城市发展变化最明显的趋势是城市化程度加大、市政建设加快、建成区及市域范围扩大，随之变化最大的就是地名。武汉从中部省会城市、中部中心城市发展到全国特大城市的过程中，地名变迁见证了城市发展变化历程、彰显了城市文明、体现了城市精神面貌。本文从分析武汉地名特色入手，阐述武汉地名变化情况，剖析近年来武汉地名变迁原因。

关键词：2000-2015年；武汉；城市化；地名；变迁

城市地名是人们了解一座城市最直接的信息源，记录着城市的变迁。武汉城市历史悠久，城区面积大，地名文化源远流长，地名信息丰富。近十几年来，武汉城市发展速度超前、变化面积超前、地名变化速度和变化量也超前。随着城市不断发展、变化，地名也随着一起变迁，每年都有一批老地名消失，同时又有一批新地名产生。以前的城中村随着房地产的开发逐步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同时旧城改造也迫使一部分老地名名存实亡，只能作为历史记忆留存于书籍里面。这是时代进步的表现，有变化才会有发展。当然优秀历史建筑和历史街区的保护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记录了一定历史时期的文化和史迹。

一、 武汉地名特色

武汉三镇“汉阳”、“武昌”和“汉口”以水相隔、依水相伴，地理地貌独具特色。三镇三城，具有不同的发展趋势和文化特色，其中富含时代特征的大量地名，传达着武汉城市的历史变化轨迹。

（一）历史文化地名，城市的“活化石”

武汉城区历经汉口开埠、三镇形成、解放初期、改革开放以前、改革开放初期以及大建设大繁荣时期几个主要的变化阶段，每个时期均产生一批历史文化地名。产生于大革命时代、辛亥革命和抗日战争时期的许多地名，如中山大道、黄兴路、民主路，起义门、首义路等，有力地证明了武汉在近代以来各个革命时期所起的中心地位和作用。

汉阳作为武汉地区建城最早的文化古城，在地名中可以找到许多见证。一是古城门地名多，如朝宗门等城门地名不少；二是老街地名多，最具代表性的有西大街、显正街、洗马长街等；三是文化古迹多，如晴川阁、归元寺分别是著名的游览胜地和宗教丛林，而钟家村、琴台路、知音路、鹦鹉洲等蕴含着美丽的传说故事和道不尽的文化内涵。

武昌的古今地名可以看出其历史特征，如小东门、大东门、汉阳门这些唐代以来的地名，它们使用了1100年，至今仍然是人们耳熟能详的。都府堤、粮道街、司门口，学府街、文昌阁，楚望台、白马洲等历史地名见证武昌不仅是官署衙门、王府旧宅的聚集地，也是历史上政治军事中心、人文志士施展才华的政治舞台。

汉口的发展史就是人进水退的历史，所以汉口地名中“水文化”色彩特别浓重。堤、桥、湖、海类的地名很多，其中有两个特殊的通名就是“墩”和“台”，如天门墩、唐家墩、妙墩，一直是人们十分熟悉的地名。

青山区作为解放后的大工业区，红钢城、工业大道、冶金街、工人村、建设一路到建设十一路等地名是青山作为中部地区重工业基地的历史见证。

东西湖区一支沟至九支沟，勾绘出一幅水波荡漾、沟渠交织的清新画卷。

（二）数字地名，平凡中的经典

古今中外，数字地名都是人们十分青睐的地名命名方式，无论是在高等级公路还是城市街道名称的使用上都十分频繁。武汉的数字地名源远流长、无处不在，曾达一千多条，构成了城市别具特色的文化。

近年来，武汉加速了城市化建设进程，许多数字地名在发展中消失，最明显的是在汉口老城区，随着汉正街的整体规划与改造，这里的数字地名如“大水一巷”到“大水四巷”、“五彩一巷”到“五彩八巷”、“永宁一巷”到“永宁三巷”等都已成为历史。还有一批数字地名为了更符合时代特征而进行了变更。

武汉现在依然在用的数字地名几乎遍布整个中心城区，如江岸区的“一元路到六合路”，江汉区的“前进一路”到“前进五路”、“江汉一路”到“江汉四路”，硚口区的“古田一路”到“古田五路”等，汉阳区仅汉阳大道上就有“三里坡”、“五里墩”、“七里庙”、“十里铺”等，武昌区有“一马路”到“四马路”、“东一路”到“东四路”等等。青山区数字地名最多，不同时期的数字地名不一样，从红卫路、红钢城到工人村的数字地名有“建设一路”到“建设十一路”，还有“一街坊”到“一百三十街坊”，“工业一路”到“工业四路”等等。

近几年新命名的地名中，数字地名依然占有一定的比例，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创业一路”到“创业五路”，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的“高新一路”到“高新六路”、“光谷一路”到“光谷八路”，化工新城的“化工一路”至“化工九路”等等。

（三）新生地名，城市发展的新起点

一座城市，在其成长过程中都具有标志性的街道或地名，如北京的长安街、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道、香港的星光大道等。这些地名伴随城市兴衰沉浮，成为城市的象征。

武汉市别称“江城”，长江、汉江贯穿全境，是一座独具水文化特色的滨江滨水城市。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无论是建成区还是市政建设都发生了十分大的变化。在有计划地对一些旧城区进行改造和规划的同时陆续开发新城区，新增了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口北、武汉化工区、花山生态新城、光谷生物城、武汉中央商务区、武汉滨江商务区等一批新经济区域名，诞生了一批既能反映沿线经济发展，同时又具时代特色的新地名，如“武汉大道”、“长江大道”、“光谷步行街”、“楚河汉街”等，这些地名一方面积淀着武汉历史和文化特色；另一方面印证了武汉的发展，记录着城市当今的风采。（如图1）

二、 武汉地名变化情况

地名，一方面要传承，另一方面要发展，这并不矛盾。不同时期总会产生一些具有代表意义的地名，同时无论在哪里，都存在一些耳熟能详、经久不衰的地名。对于纪念地和名胜古迹名称、历史地名等一般进行保护性的保留；对于以实际地物为依托的地名来说，一般依习惯进行保留，地物在，地名就在，地物消失，地名保留的空间就十分有限。对于行政、地片名等如果不进行行政调整或大面积的开发一般变化的可能性极少。

（一）老地名变更情况

近年来国家十分重视对历史文物和历史建筑等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同时加大对山水园林、湖泊等自然环境的整治和保护。武汉自1998年以来区级以上行政区划没有大的调整，山体和湖泊保护工作也很到位，受城市建设破坏极少，除了极个别的山体、水体因自然和人为因素消失外，一般变化不大。行政区域名称、具有地名意义的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名称、纪念地和名胜古迹名称、历史地名、山名、陆地水域名和自然地域名等相对固定，沿主干道分布的有历史渊源的老地名如范湖、妙墩、永清街、唐家墩、广埠屯、卓刀泉、王家湾等保留较多。

（二） 近年来主要变化趋势

近十几年来，随着经济的向前发展，武汉城市建设从地面向空中和地下蔓延，步伐之快、规模之大史无前例，其中市政建设和城乡居民地变化十分明显。归纳起来，武汉十几年来地名变化的三大趋势是：一是由旧城区、城中村、城中空地等经过开发与改造转化为住宅小区、大厦、经济区、大道、商业中心而形成的地名；二是山、湖、水面、沿湖湿地经过开发与利用转化为公园、花园、别墅而形成的地名；三是随着路网框架的形成，增加和更新一批道路、街巷、桥隧、站点等交通要素名称。

三、 武汉地名变迁的原因

武汉地名发展的几个重要阶段是民国时期、建国初期和90年代初至今的大发展、大建设时期。近年来，走在武汉街头，新建的道路、街巷、桥隧、住宅区和大型建筑物等地名标志如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新的地名出现。

（一）城中村——武汉城市蝶变的缩影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认为：21世纪对全人类最具影响的两件大事，一个是新技术革命，另一个是中国的城市化。“城中村”是我国许多城市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一种普遍现象，武汉也不例外。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内环到三环之间都是被大大小小的城中村包围着，按照2004年城中村调查结果来看，武汉规划中心城区（包含七个主城区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共有“城中村”247个，其中仅三环范围内就有147个“城中村”和15个农林单位，总面积约200平方公里，主要分布在江岸、江汉、硚口、汉阳、武昌和洪山六个区。（如图2）

2004年至2013年，武汉相继完成了主城区内绝大部分城中村的改造工作，2000年末建成区面积为209.99平方公里，到2013年年末，建成区面积为534.28平方公里，建成区面积扩大了近2倍（如图3）。旧城改造和城区扩展，使得大量街巷地名进行了变迁整合，在各地行政区划的调整中，众多的行政镇改为街道，很多村庄合并，大量的古镇、古村地名随之消失。这些积淀着当地古老文化内涵的历史地名的消失，使得城市原有的文化特质也随之逐步褪色。

（二）房地产业——城市地名变化的催化剂

自1998年国家住房制度改革以来的十几年间，随着房地产业的欣欣向荣，城市建设的步伐频率较前几十年翻了几番，城市建成区不断地从中心城区往外围扩展，以往的棚户区、城中村成为住房改造的关键区域，一个个老旧住宅集中区被一栋栋的高楼大厦所覆盖，很多的自然村被房地产直接取代，逐步退出历史的舞台，高档住宅小区逐步取代这些历史上演绎了多少年的村村巷巷。建成区以住宅小区、新建道路和地标建筑命名为主，部分行政村经过城中村改造及搬迁、重建等，更名为**新村，这种地名一般是地片名，与村庄名称等一样较稳定。归纳起来新的住宅小区名称上一般带有“花园、小区、苑”等字眼，如“常青花园、百步亭花园、南湖花园”等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命名，以“常青花园”为例，一个楼盘的诞生滋生了100多个地名。（如下表所示）

（三）经济发展——城市地名变化的驱动力

武汉有史以来就是中国重要的商业中心。近年来，为市民提供舒适、便捷的购物环境，避开购物扎堆而造成交通拥挤、停车难等实际问题，在发展三镇中心商圈的同时，沿江、沿主干道，围绕地铁站点、重点生活小区和开发区，呈散射状向二环、三环范围发展，开发新的商务区和商圈，城市商圈已由最初的几个发展到现在的20多个。（如图4）

进入21世纪后，武汉经济发展迅猛，逐步形成大光谷、大车都、大临港与大临空四大板块综合一起的都市发展区空间格局（如图5）。近年来，为了塑造可持续发展的城市空间，武汉工业的空间布局由中心城区向外转移，将重心转移到三环之外的区域，以青山、关山、沌口、吴家山、汉口北等为重点发展区。这些新的开发区和商务区，是地名变化量最大、变化最频繁的敏感区域。因发展的需要，重新修建了宽阔的道路，让大武汉的外延“城门”扩大，大量新地名涌现出来。

（四）市政建设——城市地名变化的主体

要想富，先修路，一点都不假。在过去的三个五年规划期间，武汉进入“大建设”时期，城市交通的发展变化主要集中在铁路、环线与高速、桥隧、轨道交通和街巷网络等方面。为解决交通瓶颈问题，2000年至2015年期间，改建、扩建、新建三大火车站和天河国际机场，建成了武汉4条环线和15条放射性出口高速，建成两条高铁和3条城际铁路，穿境高铁成“米”字型；建成3条城市轨道交通，新增地铁站名75个；跨长江的桥梁与隧道建成了8座，在建和规划的有3座，跨汉江的有7座，穿越市内湖面的桥隧达10多座，共同串起四大环线；同时改建、扩建、新建城市道路几千条，整个城市面貌随之大为改观，随之而来的就是相关的地名变化。下表为武汉市地名办网站上公布的道路地名变更信息。

表2中统计数据显示，2002-2014年13年间武汉道路名称变更约2000多个，并且这种变化具有周期性，一般3-4年一个周期。

这十五年是武汉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是城市面貌辞旧换新、城市功能走向齐备和城市精神昂扬向上的节点时刻。十几年来，主城区城市主干路网框架以道路改建和延长为主，以武汉大道和长江大道最具特色，但在三大国家级开发区、化工新区、武汉火车站、盘龙新城等几个区域变化很大，路网框架几乎重新进行规划和重建，同时，在城郊结合部的三环线以外与新城区对接的路网框架变化也较大。

作者：肖剑平 刘美春

来源：《长江论坛》2015年第5期

选稿：宋柄燃

编辑：王玉凤

校对：欧阳莉艳

审订：刘 言

责编：黎淑琪

（由于版面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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