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类电子债权凭证的10个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不能不知

“信”如果是电子债权凭证，按其与债权的关系来区分，是书证还是证券？

作为证券，他的法律之路看来很长，没有法律规范它，不能解决它的要式性的问题。书证，就是它可以以记载的内容来发挥证据作用，典型的如借条，作为债权的证券。

“信”的作用，其地位是证明其对核心厂商的债权吗？

一、“信”上是否必须有作为债务人的核心签名？

答：作为书证，债务人核心厂商的签章行为并非必须，但影响到证明力。有其原始签名，其证明债权的效力大为提升，如果没有核心厂商的签署行为，仅有对其记载，对于证明对核心厂商债权的证明力有限。

二、以“信”主张债权是否需要与前手的基础交易合同？

答：需要。“信”的作用仅是一种证据，而不是一种证券。如果“信”的记载错误，比如出现操作员的操作风险导致实质1万元的债权记载为10万元，不能以“信”的文义记载认定债权就是10万元。与前手的基础交易合同与“信”的记载内容结合，是共同证明对核心厂商债权的一组证据。即便核心厂商已在“信”上签章，也可能提出债权已消灭的抗辩。消灭的原因可能是已清偿、已抵销、已变更等。何况，只记载核心厂商为债务人而无其签章的“信”，要证明其负有义务，更需要相关证据证明债权内容、主体与金额。

三、以“信”作为转让债权的证明，是否还需要通知核心厂商以对其产生拘束力？

答：需要。通知对核心厂商的法律意义在于其清偿的对象发生变化，一旦债务发生转让且收到通知，债务人就应当向新债权人清偿，如果再向原债权人清偿，不发生债务消灭的效力。“信”的本质是应收账款的转让，而不是金钱证券的转让，其转让要对债务人产生拘束力需要通知债务人（即核心厂商）。

四、“信”作为债权转让的证明，是否必须由受让人通知债务人？

答：不是。从民法典规定的保理下通知债务人的主体看，通知主体既可以是原始债权人也可以是继受债权人。从网上流传的最高法院最新金融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的精神看，还可以是核心厂商所同意的“信”的系统运营者。由于“信”的相关系统在每次发生拆分流转时，均会向核心厂商发送电子通知，现在最高法院的倾向是这种系统自动通知，由系统运营者按核心厂商同意的自动触发通知的规则发出，应视为核心厂商在收到通知时即知悉转让。其法律后果是，接受转让后债务清偿的通知。也就是说，无需“信”的拆分受让人自行通知。

五、以“信”证明债权，能否防止该债权在系统外转让？

答：不能防止系统外转让的发生，当系统外的转让不是以融资为目的时，债的转让产生约束债务人的效力仅凭有效通知。在同一转让人在线上线下双次转让时，可能出现为线下转让先通知，而导致线下转让已生效的情况。再在线上转让，受让人不能有效受让债权。

六、线下债权的受让人没有审查义务以发现这类债权线上流转的现象吗？

答：线下债权受让人只有有限的审查义务。他们的审查义务仅限于债权是否存在，并不受到债权流转方式的约束。民法典54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金钱债权不得对外转让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举重明轻，更何况“信”的基础合同中限制的往往仅仅是金钱债权的流转方式。因此，即便受让人发现了“信”的线上流转要求，只要其评估了可能发生争议的诉争风险，还是愿意受让，并不会仅因基础合同的债权流转方式限制就受让无效。

七、能否通过“信”的流转规则排除线下转让的有效性或优先性？

答：不能。当“信”作为债权转让，不是用于融资，不是用于保理或质押担保融资时，只发生这种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说，先向债务人发出通知，债权转让就约束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无论线上线下。此时再发生重复转让，都类似于无权处分，不发生转让效力。当“信”作为债权转让，是用于保理或质押融资时，发生多次转让或质押时，由于将保理定位为让与担保而不是真转让，就在担保物有余值，多次保理或质押均有效按登记时间确定顺位的问题。这一登记确定顺位的规定也是“信”的自定义规则无法排除适用的。当“信”的线上线下流转目的不同，一边为非融资转让，一边为融资处分（保理或质押时），可能最容易发生争议，奋力哥认为应以通知债务人的时间确定保护谁。因为非融资并没有查询的义务。

八、“信”的基础合同中有线上流转约定是否也会警示受让人以风险？

答：会，这种商业安排会令谨慎的受让人担心存在双重转让的风险。但有时受让人为了加固自己的债权，不一定追求完善的没有权利争议，例如极端情况，当出让人负债过多，银行要求其组织财产增加担保时，完全可能将这种常规在系统内流转的债权在线外质押或转让，或以物抵债。

九、“信”如果在基础合同中约定为一种结算工具是不是对使用人更为安全？

答：不会。结算工具具有法定性，中国的结算工具由人民银行的《支付结算办法》所规定。信，在法律本质上不是一种新的结算工具，而是以“物”抵债，这里的“物”是债务人所持有的某种特殊的“应收账款”。

十、“信”能不能达到出让人免于追索权的法律效果？

答：能，除直接出让人外的其他上次出让人均被免除。追索权是票据法规定的法定权利。“信”不适用特别商法票据法，适用的是债权转让的民法规则，债权多次转让，由于合同的相对性，在民法下债权持有人对交易对手以外的其他人没有追索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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