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央视记者三次追问，马科长如何极限拉扯诠释装傻的语言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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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昂

编辑|观山

2011年，一段央视采访爆红网络。

被采访的马科长因为驴唇不对马嘴的言论成了大众心中尸位素餐的蛀虫代表，被人叫作“背书帝”，不少人嘲讽他“不如回家卖红薯”。

可几年过去了，马科长却风评骤变，成了不少人眼中为民着想的好官员，甚至有人用“舍生取义”来形容他。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的一段采访，能引发如此大的舆论关注，而马科长的回答中究竟有怎样的玄机，让不少人直呼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两难的社会背景

这段采访发生在2011年，采访人是央视记者，而受访者便是武安市发改局的马科长。

这个时间正是国家大力发展节能减排的时机，国家发布了相关工作方案，要求动员全社会加入到节能减排的行动当中。

而马科长所在的武安市，主要支柱产业便是钢铁行业，钢铁行业的性质无需多说，正是节能减排目标中最突出、减排任务最重的行业之一。

而央视记者的此次采访，其实正是想要了解武安市优化钢铁产业结构的工作做到了何种程度，钢铁行业的节能减排任务又完成了多少。

这是央视采访的大背景，为求环保，节能减排自然是势在必得的，但如果缩小到武安市的城市发展上，就略显尴尬了。

武安市的钢铁行业承载了无数武安市民的生活，“节能减排”虽然容易，但对于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钢铁城市来说，骤然调整产业结构、缩小产量，背后就是无数个职工的下岗失业，家庭收入的中断。

而武安市也的确在这个其他行业高举节能减排大旗的时候，按照正常的生产节奏，还出现了许多小钢厂投入生产，继续炼钢产能。

因此，这次采访对于武安市来说，其惊险程度绝对堪比一场“鸿门宴”，一旦回答的不好，让武安市成为环保任务中的反面例子，对于城市形象、经济发展来说都是不可估计的打击，但如果回答得当，既能表现武安市节能减排的决心，也适当的表现出武安市的“左右为难”，对于这个城市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喘息机会。

因此，这次采访武安市势必要推出一个能担得起重任的受访者，让武安市成功在这次舆论漩涡中脱身。

而马科长，就是这个人选。

起初，在面对采访任务时，武安市发改局便推出了马科长作为话事人，他是当地分管工业部门的科长，也算是专业对口，但马科长在得知记者的采访意图后，却再三推辞，记者经过多次沟通无果，直到第二天，马科长依旧表示拒绝。

这样不配合的态度似乎就已经为接下来的采访埋下了伏笔，而在经过两天的协调后，马科长才终于在记者面前现了身。

但显然，马科长在采访中的表现并不像众人预料中那样睿智风趣，反而显得有些愚笨，像一台“复读机”一样，神情麻木地给出了机械式的重复回答，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回答，让马科长成了武安市民心中的“恩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分多钟的极限拉扯

在见到马科长后，记者立即抛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那目前为止，我们钢铁产能情况怎么样？”

问题看似是在询问武安市今年的钢铁产能情况，但其实背后深意颇多，如果马科长给出了具体的产能数字，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被拿来与往年的产能情况作对比，这样武安市反其道行之，不仅没有减少产能，还大力发展钢铁产业的事实就被抬到明面上了。

因此，面对这个问题，明明对本市钢铁情况心知肚明的马科长只回答了一句：“钢铁我们历史的发展比较长，产业工人比较丰富”。

这样怪异的回答不禁让人怀疑，这位马科长是不是听不懂记者的问题，不然怎么给出了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呢？

但其实马科长这段看似无厘头的话，其实是在为武安市的钢铁工人们发声：

他想说的是，武安市拥有悠久的钢铁产能历史，早已成为经济领域的中流砥柱，不少工人都以钢铁生产工作维持生计，大多数人的谋生方向也在这一领域，想要立刻实现环保任务，节能减排的难度是在太大了，如果贸然开除这些工人，那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但显然，记者没有领悟到马科长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于是记者选择了再次追问武安市2011年的钢铁产能情况，而面对记者的再次追问，马科长又一次给出了一个“零分回答”：

“我们实施精钢战略是想在调整布局的过程中，提高装备水平，做好节能减排，搞好循环经济发展。”

这样的回答别说让记者满意，就连当时的观众们也感觉有些荒唐，人家在问产能情况，马科长在这东拉西扯喊什么口号呢？

可这也正是马科长的高明之处，他的回答看似毫无关系，可早在第一句就表明了武安市节能减排的决心和态度，也就是说，武安市并非故意与国家政策背道而驰，故意唱反调，他们也明白节能减排是大势所趋，尤其是钢铁行业，更需要做好循环经济的发展。

但对于以钢铁为支柱产业的武安市和武安市民们来说，实现节能减排任务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过程的，但这个过程很难，需要调整布局、提高硬件设施，但这些需要钱、需要政策支持，更需要提前安置好会因为企业倒闭而失业的老百姓，在社会稳定的大前提下进行钢铁行业的变革。

如果说第一次回答产能任务时的马科长，是在诉说武安市“为难”的客观原因，那么第二次回答产能问题时的马科长，则是明确表达了武安市的立场，希望能给获得更多的时间去调整产业结构。

至此，马科长真正想说的话，已经通过这两次回答表达出来了，奈何对面的记者并不接招，选择了继续追问马科长关于产能情况的信息。

马科长显然无话可说了，于是直接选择了让对方“别讲了”，把自己“抗拒”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装傻”的威力

马科长的不配合，是采访的意外更是惊喜，舆论嗅觉敏锐的记者也从中闻到了“大新闻”的气息，要知道，很少有官员敢在媒体的面前直接表现出这样愚蠢的态度，那么马科长越不配合，就代表着话题流量越大。

于是记者又一次追问了产能情况，并且直接剑指武安市的政府，询问发改局怎样看待，武安市的一些没有经过国家发改委身审批的项目工程。

马科长再一次给出了“惊艳四座”的回答，他选择了直接摆烂，告诉记者“说不出来”。

身为政府推出的话事人，居然能在媒体面前明晃晃的给出“别讲了”、“说不出来”这样的回答，马科长不可谓不是个奇人，而他在采访中左右为难、神情迟钝的表现，也因此登上了热门话题。

民众们立刻关注到了这位“一问三不知”的马科长，嘲笑声此起彼伏，马科长可谓是“丢人丢到了家”，还被许多官方媒体直接盖章“一问三不知”、“只会傻笑”。

毕竟就在马科长自己的办公室里，就有武安钢铁产能情况的详细档案，他还能一句都回答不上来，怎么让人不觉得可笑呢？

但时隔多年后，当我们再次打开这段采访，却忽然从中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有人说，马科长丢了面子成了笑柄，但却将重点从钢铁产能转到了个人形象上，硬生生背下了这口黑锅，让武安市躲掉了不少的舆论争议；

也有人说，马科长用两段话表明了城市发展的难度，为武安市递上了一个台阶，争取了时间，让当地的钢铁工人们不至于面临立即下岗的困境。

还有网友搜寻了马科长现今的状况，毕竟当年舆论上的千夫所指，那么多的唾弃和辱骂，不是什么人都能扛下来的。

幸运的是，马科长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次出丑受到影响，而是升了官职，成了局长级别的人物。

马科长的升官再一次坐实了网友们的猜测：马科长的确不傻，他当年的愚蠢表现就是在顶雷扛包。

是福亦是祸

当年的马科长因为这次采访沦为千夫所指的小丑，如今马科长装傻充愣的回答，被称为和记者“语言上的极限拉扯”。

也就难怪不少人总结说道：“十八岁时嘲笑马科长，二十八岁时理解马科长”，将马科长视为装糊涂的天才、闭嘴艺术的巅峰人物。

参考资料：
1.河北发改局官员受访一问三不知 傻笑背书
http://www.chinadaily.com.cn/dfpd/2011-04/27/content_12406152.htm
2. 记者观察：武安钢铁产能情况_高清1080P在线观看平台_腾讯视频
https://v.qq.com/x/cover/air5ls8summ7vqw/7XOwS8MFT5t.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