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老妈是扎纸活的，那会儿纸活这种店还是公办的，在街道供销社，有个工艺部，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我妈的手艺一部分是在这儿学的，但公家只能教个皮毛。举个例子，我妈当时是搭架子的，每天就只能搭架子，其他活是别的工人做的。所以想自己接点私活儿，赚点外快，仅靠这点技术是不行的。
也是机缘巧合，我妈听说隔壁镇有个老太太，会这门手艺，他家有个败家的儿子却不愿意学，老太太想收几个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我妈就拜老太太为师，苦学了一阵子，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还做过执宾(白事的主持人)，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流程都记得，就一起教给我妈了。
学成之后老妈就开始接私活了，白天在单位做公家的活计，晚上下了班也不回家，留在单位做私活。
要说这纸活里最难的，当属牛马。一只马需要一遍骨，二遍皮，三遍毛，四遍工(就是处理细节，比如眼睛，嘴巴这种需要画的地方，最后画)整整四套工序，牛比马还多个牛角，做的时候更加繁琐。
这天老妈接到一单私活，那家老太太眼看不行了，家里来订了全套物件，里面就包括有一只牛。
别的物件好弄，老妈掐着时间两天弄利索了，最后弄牛可费了大劲，整整熬了一夜，好容易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收工。
过了几天老太太果然不行了，那家人开了个拖拉机来，把东西一起拉走了。
老妈收好钱，心里美滋滋的，这几天没白辛苦，正好街到下午没活，老妈就溜回家补了一觉，但是这觉睡得却并不踏实，总听见有人在自己耳朵边念叨什么耳朵疼，耳朵疼。
不过我老妈的心是实打实的粗，所以没有在意。
又过了一天，出事了。
这天下午四五点钟，老妈刚要下班，那家人又来找她，这次可不像订货的时候了，来了五六个老爷们儿，围着我妈，找茬似的。
老妈倒没怎么害怕，直接问：“这咋回事?”
那些人中就有来订活计的那个人，“你给我那东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那人似乎说不出口一般，看看周围才小声说：“你那牛，点不着。”
老妈也懵了，自己扎的是纸活儿，什么纸会点不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