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来说说李先念和徐向前之间的故事。
徐向前和李先念相识于1929年,当时徐向前被中央派到鄂豫皖苏区,出任红31师副师长,李先念则在红31师第5大队任副班长。在一次战斗中,红31师在撤退时被敌军打散了,徐向前尽管在此前的战斗中腿部受伤,但还是坚持组织部队撤退,直到所有人都撤下来后,他才撤。此事给李先念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几十年后,每当他谈起徐向前时,就会讲起这个故事,并称赞徐向前以身作则、爱护下级。
年轻时的李先念
1931年10月,红四方面军正式成立,徐向前出任总指挥,此时李先念已成长为第11师33团政委。李先念对徐向前非常尊重,他对徐向前的每次战役、战斗部署都悉心研究,还经常向徐向前请教军事问题。李先念经常对别人说:“在军事上,徐向前是我最好的老师。”
1933年,红四方面军在“反六路围攻”时,徐向前部署部队分东西两线作战,抗击20余万敌人的进攻。经过10个月的鏖战,反攻的时机终于到来了,徐向前本打算从东线进行纵深迂回,包抄敌军,但由于张国焘的反对未能实现,他只好返回西线指挥作战。
此时的李先念已经成长为红30军政委,徐向前在和他商量过后,决定在西线搞一个大纵深迂回,切断敌军退路,打一个大歼灭战,徐向前说:
在东线没吃上“肥肉”,西线再不搞一家伙,就太不合算了!
徐向前
李先念说:
这倒是一步妙棋,我赞成,那就下决心干吧!
但当张国焘得知徐向前的作战计划后,马上打电话过来表示反对,尽管徐向前在电话里反复解释此次行动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但张国焘就是不肯松口,最后他竟然很不高兴地说:“我就是这个意见,你们不听就算了!”
徐向前放下电话后,窝着一肚子火,连声叹气说:“可惜呀,可惜!眼看到口的‘肥肉’,吃不上了呀!”
李先念却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你叫我们往哪里打,我们就往哪里打!”
徐向前听后大喜,他站起来说:“好,我们就来个机断专行,这回就是犯错误,也不听他的,打完仗再说,错了我负责!”
反“六路围攻”示意图
在随后的战斗中,尽管红军的先头部队堵住了敌人的退路,但敌军的10多个团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企图夺路而逃。徐向前非常着急,他对李先念说:“部队要顶不住,放跑了敌人,我就拆散你的红30军!”
李先念还是第一次听徐向前说这么重的话,他二话没说,把上衣一脱,提着枪就上了前沿阵地。红30军在李先念指挥下,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有力地配合了主力部队的包抄。最终此战歼敌1.4万余人,缴枪7000余支,取得了反攻以来的最大胜利。
1935年6月,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会师以后,编成左、右两路军北上,徐向前出任右路军总指挥,中央和李先念的红30军均跟随右路军行动。但在9月8日,张国焘突然给徐向前和陈昌浩发电,要他们立刻带着所有右路军部队挟持中央一起南下,幸好叶剑英及时报信,毛泽东才得知了张国焘的这一阴谋。9月10日凌晨,毛泽东率领红一、三军团先行北上。
徐向前得知中央先行北上的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脑袋都麻木了,此时有人打电话向他请示:“中央红军走了,还对我们警戒,打不打?”
徐向前说:“天下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叫他们听指挥,无论如何不能打,谁要追击就枪毙谁!”正是徐向前的果断处置,避免了一场再恶化两军关系的痛心事件发生。
这天晚上,徐向前在和李先念一起散步时说:“我就不明白,红军和红军闹什么劲?一个北上,一个南下,究竟哪个正确,我也搞不清楚!”
李先念说:“总指挥,我们还是讲团结,维持现在的局面吧!”此时徐向前和李先念的心意是相通的,他们都对张国焘反对北上、命令部队南下感到不满,心里都不是滋味,被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10月5日,张国焘在卓木碉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公开打出了另立中央的分裂旗帜,徐向前对此坚决表示反对,他对张国焘说:
党内有分歧,谁是谁非,可以慢慢说,总会说通的。把中央骂得一钱不值,开除这个、通缉那个,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即便中央有些做法欠妥,我们也不能这样搞。现在弄成两个中央,如被敌人知道,有什么好处嘛!
李先念也明确支持徐向前说:“我们现在有党中央,为什么还要另立中央?一国不能有二主嘛!”
李先念
在徐向前和李先念的坚决反对下,张国焘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分裂主义不得人心,只好取消另立的中央,并同意北上。
新中国成立后,徐向前的主要工作在军队,李先念的主要工作在政府,他们都严格要求自己,从不插手自己职权范围以外的事情,但战友情深,他们依然常来常往。
1990年6月29日,徐向前病重,李先念专门来到医院探望。徐向前把李先念请到自己的病床前,郑重地对他讲了3条遗言:一是去世后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二是不开追悼会;三是把骨灰撒到曾经战斗过的大别山、大巴山、河西走廊和太行山。
李先念听完徐向前的遗言后,心情很沉重,他对秘书说:“我死后,也是这3条。”
徐向前和李先念
徐向前去世后,一架直升机载着他的骨灰,在河西走廊上缓缓西行,一阵秋风乍起,他又回到了曾经的浴血征战地。一年多以后,李先念也不幸病逝,一架直升机又载着他的骨灰来到这里,让他与徐向前同穴,与西路军的烈士共眠。
从一条道上走来,又从一条道上离去,患难与共,生死相依,这就是徐向前和李先念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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