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遭金融制裁两年并未崩盘，靠什么绕过SWIFT完成跨国支付？

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不不久，美国及其盟友欧盟对俄罗斯开展了一系列制裁，其中就包括有着“金融核弹”之称的禁止俄罗斯的金融机构使用SWIFT。

布林肯访华前夕，美国那边传来正在起草限制部分中国的银行使用SWIFT的法案，之后美国官员虽澄清“讨论过，没有计划”但这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我国头上。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俄罗斯已经被制裁了两年多，我们发现其对外贸易没有受到非常严重的影响，至少比当时刚宣布制裁时媒体渲染的情况轻得多，那么俄罗斯是如何绕开制裁开展国际支付的呢？

本文为大家介绍一下，也许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借鉴。

招数一：使用非西方货币进行跨境支付

需要事先声明的是美国并没有完全将俄罗斯踢出SWIFT，只是部分银行被禁止使用，并且禁止使用的是美元、欧元、英镑等西方国家货币，这就给了俄罗斯未被制裁的银行可操作空间。

俄罗斯的第一个反制措施是要求不友好国家使用卢布与其进行能源交易。

比如，欧盟买家想要购买俄罗斯的天然气，俄罗斯要求外国买家在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开设欧元和卢布账户，俄罗斯能源企业在该银行开设卢布账户。外国买家还是支付欧元，只不过，该笔支付流向了外国买家在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银行的欧元账户并自动兑换为卢布支付给出售能源的俄罗斯企业。

另外一招是极加强使用本币支付结算，典型如典型如与中国的进出口贸易中使用人民币结算。

实际上俄罗斯在战争爆发前就和西方世界不对付，只是没有大规模爆发而已。防微杜渐之下俄罗斯致力于推动区域本币结算降低美元结算占比，战争爆发后俄罗斯使用美元、欧元结算流程受阻，改用本币结算比例迅速提高。

2022年4月俄罗斯还未进入离岸人民币用户的前15位，但2022年10月已成为第4大人民币离岸交易中心。前不久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表示中俄两国已有超过90%的跨境结算在用本币进行。

当然本币结算也有一些问题，除了支付成本过高外最怕遇到信用较差的国家。

比如，俄罗斯卖给印度能源时不少是用印度的本币卢比结算的，收进卢比后本来准备从印度购买俄罗斯国内需要的东西但遭到印度拒绝，理由是担心西方制裁印度。

这就很搞笑了，用卢比买别人家的东西时不担心，卖东西时变得扭扭捏捏。结果俄罗斯持有大量印度卢比无处可花，毕竟除了印度企业外的其它国家卖家根本“看不少”卢比，不愿接受用卢比结算。

招数二：找邻国帮助资金中转过境

这招相当于找“中间商”帮忙。

比如，美国或欧洲的第一笔汇款先进入曾经的独联体国家，像吉尔吉斯斯坦等，然后再从中间国家的账户将资金汇入俄罗斯银行的账户。如此一来隐藏了从西方国家向俄罗斯转账的真实路径，表面上看是吉尔吉斯斯坦主体与俄罗斯主体之间的交易。

不过，其中还是存在问题，即哪怕是从邻国转来的美元和欧元还是牵涉俄罗斯金融机构的参与，并没有绕过SWIFT对俄罗斯使用西方货币的限制。可事实上可以这么操作，究其原因是美国评估了第三国银行向俄罗斯支付特定商品费用的必要性，并且主要服务对象是在俄罗斯的移民，不是俄罗斯本国商人。换言之，西方确实没有完全禁止俄罗斯使用SWIFT，会考虑独联体国家侨民和移民间一些合理必要的资金联系。

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在俄罗斯被实施金融制裁后的汇款额大幅增长，以乌兹别克斯坦为例，2022年的汇款额同比增长2.1倍，其中超过八成与俄罗斯相关。

这种找“中间人”转账的方式存在两个缺点。一是汇款到账时间长，至少要10天；二是手续费显著增加，若是小额汇款会十分不划算。当然，能转总比不能转好，邻国资金中转过境替俄罗斯减轻了遭受金融制裁产生的影响。

招数三：使用其它支付系统进行跨境支付

前文说过SWIFT限制的是一部分俄罗斯银行，未被制裁的银行依然能够通过SWIFT转账，但 佣金和最低转账金额较高。此外，俄罗斯持续使用更多新的跨境支付以满足国家贸易的结算需要。具体来说主要有以下几类。

一是金融信息传输系统（SPFS），该系统有超过490家金融机构参与，绝大部分外国合作商是在制裁后加入的。

二是快速支付系统（SBP），俄罗斯人主要使用这个系统向独联体国家转账，包括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亚美尼亚等。

三是金冠汇款支付系统（Zolotaya Korona），金冠支付系统在全球52个国家拥有58000多个网点，提供一种无须开户的快速汇款服务。

以上这些支付系统或多或少都存在一定的不足之处，如转账速度慢、手续费高、单笔转账限额低等。

同时，俄罗斯官员指出为了预防遭受制裁监管机构并未透露这些支付系统的运行细节。这种方式带来的问题是透明度较低，使得使用方对系统的信任度较差。所以别看俄罗斯有不少跨境支付系统，但交易量加在一起可能并不多。

这也是我一直告诉大家的观点，建立其跨境支付系统不难，难的是让全球各国银行改变交易习惯和路径使用新的系统。好比国内但凡大一点的互联网公司都有能力开发通讯软件但没有一家去做这件事，因为要让大部分用户放弃微信使用新的通讯软件难如登天。

招数四：用加密货币进行跨境支付

刚开始俄罗斯政府对加密货币的态度是非常反面的，严厉禁止，但随着情况的变化转为开放态度并并尝试允许将加密货币用于跨境贸易之中。

2023年6月俄罗斯的一家银行推出了利用加密资产的跨境支付系统。在俄乌冲突以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些加密货币交易所也并未对俄罗斯人的开户和使用加以限制。

相比于另外三大招数使用加密货币属于“新生儿”，也许未来会在俄罗斯跨境支付中占据越来越高的比例，不确定性因素是并不是所有国家的监管机构都承认加密货币作为支付载体的合法性。

俄罗斯主要使用以上四种方式化解金融制裁后的国际贸易支付问题，我们能够借鉴一些。不过，每个国家的情况不同，有些不适合中国，如我们几乎不可能通过邻国转账，加密货币的途径也很难实现。当然， 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主要有三个 。

一是人民币本身的地位远高于卢布。人民币同美元、欧元、英镑、日元均为SDR五大权重货币之一，自身的地位和重要性远高于包括俄罗斯卢布在内的其它货币。

二是中国的国际贸易规模庞大。做生意是两方的事情，中国的货物贸易量常年位居全球首位，西方若将中国的部分银行剔除出SWIFT系统，那么必然对货物贸易产生严重负面影响，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注意，中国的对外贸易量可不是俄罗斯能够相提并论，是绝大部分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

三是中国的数字人民币已基本布局完成。相比于俄罗斯的数字货币中国的数字人民币拥有非常大的优势，国内已经有大量场景可以使用数字人民币支付，国际支付场景也在稳步推进，基于此的跨境支付方式前景更加广阔。

我们不需要过分担心发生在俄罗斯身上的金融制裁被复制至中国，但我们也要做好防范措施，防止部分西方政客做出玉石俱焚式的行为。结合我们自己的优势及俄罗斯面对制裁时的经验做法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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