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哥书房特展：一窥“gene”一词中译为“基因”的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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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展书籍：1924年版《普通生物学》、1928年版《复兴高级中学教科书·生物学》及1930年版《东方杂志》。

现代遗传学之父摩尔根在1917年于 American Naturalist 上发了数篇短文道述其基因学说，但正式出版基因学说的专著则是在1926年。将基因论发扬光大的，无疑是摩尔根，然最早将“gene”这一概念道出的，可并非他老人家，而是曾任哥本哈根大学校长的丹麦遗传学家威廉·约翰森（Wilhelm Johannsen）——那还是1909年的事情。

△ 威廉·约翰森

曾学习于摩尔根实验室的八位中国学生（按先后顺序）：

陈桢，1894年出生，1919年到康奈尔大学学习，1920年转到哥伦比亚大学，1921年在哥伦比亚大学细胞学家威尔逊的指导下获硕士学位，后师从摩尔根学习遗传学，是在其实验室进行学习和研究的第一位中国留学生，于1922年回国。

李汝祺，1895年出生，1919年-1923年在普渡大学攻读本科和硕士研究生，1923年-1925年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1926年攻读博士研究生，是摩尔根实验室第一个博士学位留学生，硕博导师均为Bridges，于1926年回国。

陈子英，1897年出生，1921年毕业于东吴大学，在摩尔根学生A·M·波琳指导下成为燕京大学生物学系第一个硕士研究生，后获得洛克菲勒基金会奖学金，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摩尔根实验室学习，1926年在摩尔根学生斯特蒂文特Sturtevant指导下获哲学博士学位。

潘光旦，1899年出生，1922年插班进入美特茅斯学院，1924年获学士学位，1925年-1926年进入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获理学硕士学位，期间聆听过摩尔根的遗传学课程，于1926年回国。

卢惠霖，1900年出生，1925年-1926年于美国俄亥俄州海德堡大学插班学习并获得学士学位，1926年-1927年选修摩尔根课程，于哥伦比亚大学获硕士学位，1928年-1929年在美国冷泉港海洋生物学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且完成博士必修课，但由于身体原因于1929年10月提前返回国内。

摩尔根于1928年转去加州理工学院任教，1933年获得诺奖，1945年去世。

谈家桢，1909年出生，1934年-1936年在加州理工大学学习，师从摩尔根及其助手杜布赞斯基，获博士学位，于1937年回国。

余先觉，1909年出生，1946年-1949年在加州理工大学攻读摩尔根大弟子斯特蒂文特的博士，于1949年回国，是武汉大学遗传学科的组建人。

盛祖嘉，1916年出生，1946年-1950年攻读摩尔根助手杜布赞斯基的博士，于1951年回国，先后在浙江大学和复旦大学工作，是中国微生物遗传学的主要奠基人之一。

但凡从事生命科学领域的人，相信对“gene”一词中译为“基因”毫不陌生，且不禁为之精妙和恰妥而感到惊叹、折服。我们知道，翻译讲究的是准确明晰且颇具文采，其最高境界乃严复在《天演论》之中所提出的“信、达、雅”。“信”，即忠于原文，不仅准确，不偏离原意，没遗漏掉，也无随意增减改动原词句中所要表达的意思或意境；“达”，即不受原文形式的局限，要翻译得通达通顺；“雅”，即译词要得体优美，字句清新，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

毫无疑问，“gene”一词的中译为“基因”，是完全的符合此种标准的。不仅准确无误的表达出了原词的固有意思，还有着完美的音译贴合。那么，此词的中译，究竟是中国哪位大家的首创呢？

按现今能追溯到的最早记载，即依有据可查的资料，将“gene”一词译为“基因”的，应是曾求学于摩尔根实验室的第四位中国弟子潘光旦先生。1930年，他在发表于《东方杂志》“文化的生物学观”一文中首有此番表述。说起来，潘光旦先生1922年留美，1926年归国，他在哥伦比亚大学获硕士学位，期间曾聆听过摩尔根的遗传学课程，所以1930年期间传播和出版摩尔根相关思想，可谓适逢其时。

△ 潘光旦发表于《东方杂志》“文化的生物学观”一文原件及相关节选

而在此之前， “gene”一词的翻译多种多样，既有译成“微芽” “遗传质” “遗传素”的，亦有描述成“因子”“因”的。最为接近的，当属曾求学于摩尔根实验室的头一位中国弟子陈桢，在其1923年编著、1924年正式出版的《普通生物学》（后于1928年将此书改名为《复兴高级中学教科书·生物学》）一书中，首次将之描述为“因基”。而此书也真乃非凡之作——经久不衰，共出了181个版次。

△ 陈桢《普通生物学》及《复兴高级中学教科书·生物学》书籍原件及相关节选

穿越浩瀚历史长河，跨过近百年光影，此两古书旧典仍能留存至今，实属不易。

当然，好物不敢独享，尹哥在拿到该书的第一时间，便立马安排将其分发至各地的尹哥书房（北京东城区桂花胡同八号的北京尹哥书房、大连理工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大连尹哥书房、云南腾冲和顺古镇的尹哥书房，华大盐田科普基地的尹哥书房、浙江杭州西湖环碧湖舍的尹哥书房、辽宁锦州奉国寺的尹哥书房、黑龙江哈尔滨中央大街的尹哥书房），后续将作定期展示。

一窥绝版好书，来趟尹哥书房。展示期暂定为2024年7月1日-9月30日，请联系工作人员阅览，也欢迎持书留影，近距离接触大师心血。感兴趣的朋友们，请在尹哥书房小程序预约起来～

参考资料：

[1] https://baike.baidu.com/item/%E8%B0%88%E5%AE%B6%E6%A1%A2/1510484?fr=aladdin

[2] 高翼之. “基因”一词的由来[J].遗传,2000,(02):107-108.

[3] 高翼之.“基因”百年[J].生命世界,2009(03):66-71.

[4] http://home.cc.umanitoba.ca/~xiej/genetranslation.pdf

[5] 《潘光旦文集》第二卷，潘乃穆，潘乃和 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4年10月，318-319 页.

[6] 谈家桢，刘祖洞，项维，高沛之 译.生物学引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55.

[7]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ilhelm_Johannsen

[8] Petter Portin & Adam Wilkins.The Evolving Definition of the Term “Gene”. Genetics,2017(205), 1353–1364.

[9] 谈家桢,赵功民.中国遗传学史.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2.

[10] 佘小宋 译.遗传学.上海中华书局.1926.

[11] 周建人 译.性与遗传.上海开明书店.1928.

[12] 彭光钦 译.生物学与人类的进步.上海北新书局.1929.

[13] 孙咏萍.分子生物学中遗传密码概念在中国的传播.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2017年7月第46卷处4期：593-597.

[14] https://www.cnbksy.com/search?searchContent=%E5%9F%BA%E5%9B%A0&categories=1,2&type=1

[15] 付雷.现代遗传学知识在近代中国的传播——中学生物教科书的视角.中国科技史杂志. 2014年第35卷第2期:147-157.

[16] 邹文君.关于中日同形词“基因”的词史研究.高等日语教育.2020年第5辑:7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