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330万，65岁以上高达23%，韩国第二城市釜山会消失吗？

• 韩联社援引韩国雇佣信息院2024年6月底发布一份报告，釜山人口从1995年的388万减少至2023年的330万。截至今年3月，釜山65岁及以上人口已占23%，成为韩国唯一进入“超老龄社会”的大城市。

同时，报告还提及一座城市“消失风险指数”，指把20岁至39岁女性人口总数除以65岁及以上人口的得数。这一指数大于1.5为低风险，1.0至1.5为正常情况，0.2至0.5视为进入消失阶段，0.2以下为消失风险高。釜山消失风险指数为0.490，而韩国全国平均水平为0.615。那么，它将会带来哪些影响呢？釜山城市真的会消失吗？

一、形势严峻！韩国总统尹锡悦宣布进入“人口国家紧急状态”

不得不说，现在韩国人口问题已经非常严峻。今年6月19日，韩国总统尹锡悦宣布进入“人口国家紧急状态”，全力应对韩国人口出生率低下问题。虽然政府花费了几十亿美元试图扭转导致人口持续下降的趋势，但没起到任何效果。

自2018年以来，韩国一直是经合组织(OECD)中唯一一个生育率低于1的成员国。到去年2023年已经是连续第四年生育率低于1。2月28日，韩国统计厅周三发布的最新生育数据显示，去年韩国新生儿人数同比减少7.7%，总和生育率为0.72，双双创下历史最低纪录。韩国总和生育率于2015年（1.24）触顶后连续8年呈下降趋势，其降幅也在不断扩大。根据韩国统计厅去年的推算，今年总和生育率会进一步降至0.68。

• 如果韩国人口问题再得不到解决或者缓解，那么未来韩国人口将会快速萎缩，无人当兵、无人纳税、无人工作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人口减少后资源的分布并不会更加均衡，相反会更加集中。这可以参考日本和韩国的数据，日本现在1.25亿人，首都东京1400万，首都圈3800万人；韩国5000万人，首尔980万人，首都圈2400万人。

那么，韩国第二大城市釜山，位于韩国东南沿海，与西北边境的首都首尔隔了整整一个韩国，人口被首都经济圈虹吸其实在预料之内。现在釜山的消失风险指数为0.490，但是韩国全国平均水平为0.615，反正很快也要向釜山看齐了。

• 要知道，过去一直被我们认为人口老龄化严重的日本，其实日本生育率比韩国还高。2021年，日本总和生育率是1.3，韩国只有0.81。当然，日本人口形势也很严峻，2月27日，日本厚生劳动省公布数据显示，2023年日本出生人口降至75万8631人，比上一年减少5.1%。如果这一趋势持续，到2035年将跌破50万人。

二、釜山已是“身不由己”的，釜山和釜山经济圈注定要衰落了

根据对韩国釜山人口的报告内容，这里面重点词是：第二大城市和消失，无疑非常吸引人的目光。难道韩国的人口衰退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要分析影响，首先要分析成因。我们都知道韩国出现了严重的极低生育问题，那么釜山的情况是受到极低生育影响的结果吗？显然是不单如此了。

• 韩国从2021年开始才出现人口下降问题，并且，以出生少于死亡主导的人口减少，在初始阶段的“剪刀差”是渐进扩大的，不可能很快就达到较大水平。但是，拥有300多万人口的釜山已经自人口最高峰形成15%的降幅。因此我们很容易就能想到，到目前为止釜山人口衰退的主因是人口变动的另外一个因素——人口的迁移。

• 其实，釜山不仅是韩国第二大城市，同时也是韩国最典型的人口衰退型城市。釜山从1996年开始就出现人口下降，比韩国整体还要早25年。在现阶段，与其说釜山要“消失”是因为韩国的极低生育或者是因为釜山本身的极低生育（仅次于首尔），不如说是因为它的人口流失、吸引力不足的问题。

韩国一共有八个主要的城市，有首尔、世宗和包括釜山在内的六大广域市：釜山、大邱、仁川、光州、大田、蔚山。虽然釜山现在依然作为第二大城市，但查看人口金字塔就会发现，虽然韩国整体和八大城市的人口金字塔都是相当难看的，但仔细查看，在2022年，釜山、大邱和蔚山的人口金字塔要更接近底更大、高更高的倒三角形态。

• 单独比较首尔和釜山人口金字塔的差异，就会发现两地几乎唯一的差异发生在20-30岁年龄组。稍了解韩国数据的人都知道，首尔和釜山长期占据韩国分地区生育率最低的前两名，并且首尔的生育率更低。因此，在20-30岁年龄组形成差异的原因，显然是首尔吸引了更多年轻人口迁入，釜山则正相反，它对年轻人口的吸引力平平，从人口金字塔上看和韩国的平均水平差不多。

如果我们再看韩国分地区的中位年龄（2022）及预测值（2052），不难发现釜山、大邱和蔚山的中位年龄在八大城市中偏高，特别是釜山，中位年龄已经47.5岁，不仅比一些道要老，比韩国全国的44.9岁也要明显更老，表明釜山对年轻人口吸引力明显不足。生育率同样极低的首尔和京畿道，中位年龄就要更年轻。

我们还可以把目光投向更大的尺度。如果韩国全国地图，考虑八大城市连同近邻的道的情况，如首尔、仁川之于京畿道，釜山、蔚山和大邱之于庆尚北道庆尚南道，光州之于全罗南道，大田之于忠清北道忠清南道，我们就会发现，人口迁移最终是城市群之间的竞争，韩国的年轻人口最终明显倾向于单一集中在以首尔为核心的首都圈。以釜山、大邱和蔚山为核心的南部城市群，或者说釜山圈，在竞争中明显处于弱势。

• 对于釜山的情况，我们还可以这样理解——在更大的度上看，釜山是“身不由己”的，釜山和釜山圈注定要衰落，原因就在于以韩国的5000多万人口的体量而言，年轻人口除了支撑起首都圈以外，已经不足以支撑起第二个核心城市群。釜山对于年轻人口缺乏吸引力，理由非常简单：不是釜山不努力，而是因为首尔更具有吸引力。

相对而言，一亿多人口的日本还可以称得上是有三大核心城市群，除了东京圈，名古屋圈和大阪圈虽然目前也已经进入人口减少状态，表现为年轻人口流入无法抵消人口自然减少，只有东京的净流入人口足以抵消自然减少的部分，但人口衰退尚未有釜山圈这么明显，中心城市还没有出现15%的人口降幅。

三、那么，釜山会“消失”吗？

我先说结论：釜山人口肯定是会萎缩，但城市不会消失，只会同步萎缩。如果把城市比作一个有机体，那么，这个有机体就会在波动中找到一个平衡点。韩国地形和日本有点类似，以山地为主。可供城市建设的面积并不大。

再从从卫星地图上可以看得出来，城市的建设就像见缝插针一样，有一块地就给利用起来，丝毫不浪费。如果再把地图缩小一点，会发现釜山这个位置比较适合外贸。离日本近，离中国也不远。

其它城市也不是行，位置好的地方没有地，有地的地方位置不好。作为韩国的第二大城市，从地理位置上来看，韩国釜山和中国的第二大城市上海有点像。而釜山港是韩国最大的港口，也是世界第六大集装箱港。

• 釜山是韩国海陆空交通的枢纽，又是金融和商业中心，在韩国的对外贸易中发挥重要作用。从这一点来看，与上海就更像了。同时，釜山的工业仅次于首尔，有纺织、汽车轮胎、石油加工、机械、化工、食品、木材加工、水产品加工、造船和汽车等，其中机械工业尤为发达，而造船、轮胎生产居韩国首位。

以此来看，一个城市是否会消失，其实就是要看这个城市有没有资源。而釜山的资源不是矿产，而是工业与贸易。工业与贸易，能提供就业机会。有就业，就能把外地的人吸引过来。

• 就拿国内的上海作比。为什么有大批的沪漂？还不是因为上海的各种发展的机会多。上海的出生率降低，不等于上海的吸引力降低。釜山也是一样的。当有必要的时候，釜山也可以出台一系列吸引人才的举措。但是被吸的，就是韩国其它的城市。不过呢，当人口降低到一定的程度，人均资源变得更多了，生活压力没有那么大了，生育的意愿又会增长起来，这就叫动态平衡。

其实，韩国与釜山的情况，是目前在人口问题方面为数不多的可供“摸着过河”的“石头”，提示要尽快做好相应准备，摒弃“人口下降过程缓慢、引起的问题还有很长时间才会显现”这种常见的错误认知，一定要认识到人口问题的复杂性。

最后的话：韩国啥时候人口只剩200万，那才叫萎缩。现在五六千万，太多了！

总之，韩国釜山城市消失是有点危言耸听了。不过现在韩国那个20%不到的平原地形，20%出头的粮食自给率，没油没气没金属等，内卷严重，人口减少才是正常。啥时候韩国人口就剩200万了，那才叫萎缩了。或者说，韩国人口先硬着陆到2000万以下再考虑要不要严管生育率吧。

• 不过，韩国仍然要解决解决人口下行趋势的这个问题，我的建议很简单粗暴：一方面鼓励本国年轻人生养；另一方面招揽外国新居民。现在韩国本国人是不愿意生养了，那就吸引外国人，他们最喜欢外国留学生，只要韩语尚可，就给5年工作签证，反正工作就是进厂打螺丝，开网约车，送外卖和做家教等。同时韩国还要解决男女对立的问题，保护女性很重要，但不能矫枉过正。如果问什么是将来影响韩国人口增长最大的阻碍？那就是男女对立。只有当男女不对立了，才能在一起，创造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