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与嫡姐同日出嫁。
不同点在于,她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光出门,而我是半夜三更偷偷塞进小轿,连个送行的下人都没有。
大婚前一个月,我被嫡姐算计,失了清白。
东窗事发,奸计得逞的嫡姐自告奋勇说要替我出嫁。
这一次嫡姐终于嫁进了她心心念念的宁王府。
但她却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
1
宽大的床帏上,云雨初歇。
近在咫尺的男人生了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倜傥又多情。
昨晚的酒还未醒,但禁锢着我的手臂却丝毫不松,我小心翼翼地扳开他的手,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男人惊诧的声音:
“你是谁!”
“岐王殿下莫急,男欢女爱而已,不必挂怀。”
我客客气气地坐起来,转头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但下一秒,一把匕首直直地对准了我的喉咙。
还有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我淡然一笑,正要开口说话,谁知门外乍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还有杂乱而迫不及待的脚步。
楚清棠推门而入,满脸奸计得逞后的兴奋:
“二妹妹,你怎可在大婚前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你与宁王的婚约可怎么办啊!”
2
这是第二次被楚清棠撞破我与别的男人上床。
因为上辈子她就是用这个手段,害得我生不如死。
没错,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楚清棠害我失身的那天。
我是妾室生的孩子,与嫡出的楚清棠云泥之别。
她从小金尊玉贵,众星拱月般的存在,而我出身卑微,背负着克母的骂名惶惶度日。
我娘因为难产而死,算命声称,我娘是我克死的。
大夫人向父亲进言,说既然我克母,谁知道会不会克其他人?
有她这样一句话,父亲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虽是名义上的二小姐,但实际上连最下等的家仆都不如。
但到了十五岁,父亲终于第一次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原因很简单,宁王府挑王妃,这样大的喜事,却偏偏落在了我一个小小庶女身上。
宁王沈慎之亲自点了我的名,说要纳我为妃。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宁王手握大权,是太子的当红人选。
能做他的王妃,无疑是飞上枝头当凤凰。
众人都觉得他疯了,而最不可置信的莫过于我的嫡姐。
宁王素有风流之名,颇得京城世家女倾慕,而在这些未出阁的女儿里,楚清棠是对他最痴狂的那一个。
她自十五岁上元灯节惊鸿一瞥后,就对其念念不忘。
痴狂到早早放出狠话,这辈子非他不嫁。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那年的上元灯节,沈慎之看中的却是我。
并且三年之后,沈慎之带着丰厚的聘礼,要娶我过门。
楚清棠妒火中烧,在大婚前数月,亲自策划了一件事,让我身败名裂。
她用一杯药酒迷晕了我,把我丢到流浪汉堆里,并故意邀请沈慎之撞破“奸情”,害我名节尽毁。
但她没想到的是,沈慎之不仅没有退婚,反而还好生安抚我,说这辈子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后悔。
当时我以为遇上了良人,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我嫁进宁王府,等着我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比被丢进流浪汉堆里可怕一百倍的折磨。
沈慎之那些不可言说的癖好,非一般人所不能承受。
最后我不堪受辱,用一支金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但我没想到,我竟然重新回到了楚清棠下药的那一天。
她既然那么迫切地想嫁给沈慎之,我就让她嫁。
只是不知道,我的好姐姐,宁王妃这个名头你能不能接得住。
那可不是什么富贵路,而是望不到尽头的鬼门关。
3
待楚清棠看清床上那人的长相时,她明显惊讶了几分:
“岐……岐王殿下?”
沈云珩匕首一转,声音微微发愣:
“楚……楚二小姐?”
我颔首,算是应了他的话。
上辈子我被沈慎之困在府中,只有年节的时候才能出来走动,其中就与这位岐王殿下打过几次交道。
他虽然是沈慎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一直赋闲在京。
比不得沈慎之的赫赫威名,他在圣上的众多子嗣中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坊间关于他最多的就是他不娶妻妾的传言,甚至有些说书添油加醋,说岐王容貌虽好,但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兴许是不举。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番云雨,我突然有些想笑。
楚清棠给我下药,本想引我到流浪汉堆里,谁料我半路跑了,随手在街上拉了个男人,竟然是这位“不举”的闲散王爷。
但眼下有比证明沈云珩不是不行更重要的事,我看着眼放精光的楚清棠,心里很清楚,她要说些什么。
果然,楚清棠开口了:
“好妹妹,婚前失贞是大罪,你与宁王即将成亲,这可怎么办啊?”
最后楚清棠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话里话外却都是说我失贞没法再嫁,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管,干脆替我嫁过去,这样也不算违背婚约。
她装得大度坦然,说是替我受委屈,但其实心里那点算计全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放在上辈子,我肯定悔恨无比,恨不得以死来证清白。
但现在,楚清棠的话却正中我下怀。
她上赶着嫁,我不拦着。
我可怜巴巴地道:
“宁王说要娶庶女,姐姐身份尊贵……”
我一边假装揩泪,一边观察楚清棠的表情。
她果然上了当,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痴狂:
“这有何难,以后你我二人身份调换,我替你出嫁,你替我当楚府嫡女!”
“我俩自幼一起长大,容貌都有八分相似,只要稍稍装扮,一定不会引人注目!”
她疯狂地幻想着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却不承想这富贵乡里铺的是黄泉路,住着的是食人的恶鬼。
我轻轻地笑起来:
“既然长姐这样说,那就交换。”
4
但楚清棠此人,并非是个热心肠的人。
她眼珠一转,假惺惺地道:
“我既然占了你的名头,自然不可能对你的婚事不管不顾。”
“不如……殿下发发慈悲,收我妹妹做个侍妾,这样也算有个归宿。”
侍妾?
我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很清楚,楚清棠满肚子坏水,她飞上枝头做凤凰,还不忘发配我这个妹妹。
沈云珩出身平平无奇,正好我是个下贱胚子,在她眼里,指给沈云珩做妾是最合适不过了。
但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
她不知道,做一个闲散王爷的侍妾,远比沈慎之的正妃好得多。
我故作可怜地趴在床上,肩带虚虚落下,稍稍低头,里面的大好风光一览无余。
上辈子沈慎之看中我,无非是因为这张脸。
我的脸,是我为数不多的筹码。
要想放手一搏,就必须利用好这张脸。
我脸上泪痕成片儿地掉,看着楚楚动人。
“求殿下垂怜。”
沈云珩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挪开目光,但薄红的耳朵已经将他的心绪暴露无遗。
我知道,这就是同意了。
我心想,上辈子是王妃,这辈子换个人,还在王府。
虽然不是正妃,但已经比上辈子好了太多。
一夜旖旎,远离了吃人不眨眼的魔窟。
不亏。
5
几天之后,沈云珩送来的聘礼堆满了整个楚府。
楚府二女同嫁,但奇的是嫡女是妾,而庶女却凤冠霞帔,做了宁王的正妃。
其中内情旁人不知道,但楚清棠却心满意足,自认搏了个好前程。
她找来技艺精湛的妆娘,片刻工夫,她的脸变得和我一模一样。
而我则成了她。
她明晃晃都是得意:
“楚晚竹,这样好的前程,我替你去看,你就当一辈子侍妾吧。”
我微微一笑,说:“这是长姐自己选的。”
她要作死,和旁人没有关系。
我现在的身份是楚家嫡长女,楚晚竹。
楚清棠出门时排场极大,几乎整个京城的世家女儿都来观礼了。
而她为了彰显身份,特意指名要我扶着她出门。
我是侍妾,只能半夜三更从偏门出嫁。
楚清棠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在我面前显摆。
只可惜我早已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可我没想到,踏出门的那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我。
耳畔的声音又阴又冷,泛着刺骨的寒意。
“王妃。”
我一瞬间差点心跳骤停。
是沈慎之。
沈慎之眼底如幽黑的潭水,不含半点笑意,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样的眼神我在上辈子见过太多次,我的心怦怦直跳,浑身发冷。
直到楚清棠甜得发腻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扯回来:
“夫君——”
是了,现在做王妃的是楚清棠,沈慎之作为夫君,亲自来接自己的正妃,没什么不妥。
而我靠着妆娘的技艺,摇身一变,变成了楚大小姐。
我明显看到沈慎之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但很快,他又戴回了那张人皮面具。
他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是在看我:
“这位姑娘瞧着面生,不知是王妃家里什么人?”
“长姐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楚清棠一把甩开我的手,当着沈慎之的面,她不好发作:
“大姐姐,时辰已到,你快回去吧。”
“好啊。”
即使楚清棠不说,我也准备找机会跑路。
上辈子的记忆太过惊骇,以至于我听到沈慎之这个名字都下意识发颤,更别提现在他就站在面前盯着我。
我几乎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但转身的一瞬间,我听见了沈慎之寒凉的声音:
“原来是妻姐。”
6
上元灯节的那一面并不是我与沈慎之的初遇。
非要算起,我与沈慎之的缘分要从多年前的雨夜开始。
彼时我不过十岁,在家门口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我看他可怜,把仅有的半个馒头分给了他。
衣衫褴褛的少年像只濒死的野兽,眼睛中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深邃。
那日一别后,我再看到他,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宁王。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他被人追杀,而我不经意的一个举动救了他的命。
他年少成名,以心狠手辣著称,但唯独对我,柔情款款,万般温柔。
当时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可没承想,披上了羊皮的狼永远都是一只兽。
他骨子里流淌着野兽的血。
我在流浪汉堆里失去清白,真真正正地激发了他的兽欲。
白天我是人模人样的王妃,但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猪狗不如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