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印度的未解之谜——哈拉帕印章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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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知晓了古埃及莎草纸的制作工艺（参见《莎草纸——数千年前的信息记录载体》），也了解了由粘土变为陶片可保存数千年的苏美尔泥板书（参见《泥板书：两河文明传承的信息载体》），还见识了中国古代流传千载的独特文字（参见《水书——破解象形文字含义的文化宝藏》）。在今天的文章中，我们将介绍另一个文明古国——古印度哈拉帕文明的印章文字，也是一种迄今为止未能被破解的神秘文字。

哈拉帕文明

哈拉帕文明诞生于印度河旁，故也称印度河流域文明（Indus），起源于公元前3000年左右。印度河在如今的巴基斯坦境内，而哈拉帕则位于巴基斯坦的东部地区，哈拉帕文明的种族是古印度原住民达罗毗荼人。公元前1500年前后，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占领了南亚次大陆，建立了以种姓制度为基础的恒河文明，将原住民达罗毗荼人贬为奴隶，即首陀罗，而曾经辉煌的哈拉帕文明也遭到毁灭性打击。

哈拉帕是印度河流域文明中最大的城市（如上图中所示Harappa），也是哈拉帕文明的中心，在公元前2600年至1900年处于鼎盛时期，哈拉帕城的面积接近2平方公里，人口约6万至8万。而哈拉帕文明更是覆盖了南亚次大陆北方约10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如今已知的印度河沿线的遗址就多达2600 余个，其中知名的中心城市比如摩亨佐·达罗、拉吉加西和多拉维拉，在鼎盛时期的面积也都超过1平方公里。

哈拉帕遗址被发现于1826年，之后又发现了洛塔尔、多拉维拉、摩亨佐·达罗和卡利班甘等城市的遗迹，这些遗址的大部分因印度河及其支流的冲积而被掩埋，但诸如哈拉帕、摩亨佐·达罗等大型遗址都还保存着较为完整的城市架构，包括城堡、城墙、堡垒、墓地，以及在世界范围较早出现的粮仓。

哈拉帕印章文字的发现

就全球范围而言，早期的文明似乎都有使用泥土的经历，这也很好理解，处于河流周边，粘土成为了最容易获得的材料之一。相应地，生活中的许多器物都有粘土的参与，并且在领悟了将粘土烧制成陶的技术后，其应用也愈加广泛。

和苏美尔的泥板书一样，哈拉帕文明也用泥土记录信息。早在1872年，就有考古学家对哈拉帕遗址进行了首次发掘，而在这短暂的考古挖掘中，就发现了一枚哈拉帕印章。在1920年的大规模挖掘工作中，考古工作者先后发现了哈拉帕文明时期的粮仓，以及当时的防御工事，还有许多泥制及石制的印章，这很可能源自印度河流域文明的科特·迪吉时期（Kot Diji Phase, 公元前2800-公元前2600年）。

实际上，在科特·迪吉时期之前，烧制粘土的工艺就已经出现，同时出现了刻有图案的泥制印章，它们一般被称为纽扣印章，作用则很可能是护身符，可以说是哈拉帕印章文字的雏形。

在科特·迪吉时期哈拉帕文字达到巅峰，在出土的哈拉帕文物中，包括印章、陶器、石板、工具和武器等器具上都有哈拉帕文字的发现，其中印章上记录的最多，因此也将其代表性地称为哈拉帕印章文字。

但与苏美人泥板书不同的是，科特·迪吉时期的哈拉帕印章更主要的制作材料是滑石（也叫皂石），这很可能与印章的实际作用有关，需要更换为一个更加经久耐用的材料，而滑石这种低硬度的矿物易于刻画图案，刚好满足这样的需求。这些印章在当时有着成熟的制作工艺，在遗址中发现了专门的生产车间，可以集中进行雕刻、烧制等工艺，其中发现的滑石块、陶片、燧石刀片和陶器碎渣等很多都刻有文字。

哈拉帕印章通常为矩形，边长约2至3厘米，大小不一，通过青铜或燧石作为工具雕刻出动物形象或文字，每块印章上一般不超过6个字符。学者把印章上代表性动物图案称为“独角兽”，因为它们大多是只有一只角的公牛形象，在其余的印章中还刻有诸如犀牛、山羊等动物，或者包含两种动物特征的混合形象。

暂时无法破译的事实

在印度河流域文明的遗址中发现的印章上总共出现了大约6000个字符，然而事实是，尽管已经收集了感觉足够多的考古数据，但专家们依然对这个庞大文明的历史几乎一无所知，因为印章上面记载的文字尚未被破译。而且每块印章上记载的字符都很短，没有较长的语句记录也让破译的难度大大增加。

同时，专家们对于哈拉帕印章的作用的看法也存在分歧。有学者推测印章是一种用于贸易的凭证。因为在美索不达米亚（两河流域），就用刻有文字的石块压入粘土标记货物，以确保货物的安全，通常会标注商品种类、数量、原产地、目的地这些信息中的部分。在两河流域也发现过疑似来源于印度河流域的工艺品，也有证据证明两河文明与印度河文明存在贸易往来。

然而问题是，在哈拉帕发现的印章数量远远小于两河流域发现的用于贸易的泥板，并且在哈拉帕印章上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使用痕迹，这似乎就断绝了印章是用于贸易凭证的可能性。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哈拉帕印章文字的在印章上出现的规律是有迹可循的，可以断定其为一种语言，只是其含义依然成谜。回到文字本身，这些符号中有些字形极为相似，在哈拉帕印章和陶器上反复出现，有学者尝试通过其他语言来破译，他们将哈拉帕文字的字形与现今已掌握的几种自然语言进行比较，如苏美尔语，以及印度地区的古代语言，如古泰米尔语和吠陀梵文，但至今未能获得突破性进展。

这不由得让笔者想到了罗塞塔石碑，罗塞塔石碑的重大意义正是由于其上记载三种文字（古埃及象形文字、古埃及世俗体文字和古希腊文字）的对照，让现代人破解了数千年前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含义，从而成为打开古埃及文明的一把钥匙。也许，哈拉帕印章文字的破译也在等待这样一块石碑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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