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苗绣——穿在苗族人身上的史诗

文/摘尘子

苗绣展示

苗绣是苗族民间传承的刺绣技艺，种类繁多、工艺精美、独树一帜。苗绣的历史悠久，据传它起源于苗族先人的纹身，它的发展和变迁受到多种历史文化因素的影响。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苗绣成为了记录历史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方式。绣女们用一双巧手，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演绎苗族历史的荣辱兴衰，每一幅图案都饱含着她们的文化认同和情感表达，它不仅是一种美的展示，还是记载苗族历史文化的载体，被专家学者称为“穿在苗族人身上的史诗”。

苗绣也称刺绣，据考证，它在漫长的历史时期由宫廷的专属技能发展到民间，至明清时期，随着湘西地区苗汉文化交融，苗族刺绣获得空前发展，工艺水平也得到很大的提高，逐渐形成了湘西苗族独有的地域特色。2021年5月，湘西苗族刺绣被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得到了国家层面的认可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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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绣工艺复杂，主要用来镶嵌在服装的衣领、衣襟、衣袖、帕边、裙脚、护船边等部位，亦可用它来缝制挎包、钱包等。一件布料平平的上衣，一条普通麻布的褶裙，一旦镶上了苗绣，便会光彩夺目、艳丽无比。早期的苗绣题材，主要以神话传说为主，绣女们侧重用斑斓的彩线和灵巧的针法来记载祖先的苦难历史，把本民族的千载传奇、先辈的丰功伟绩以及整个苗族的历史、文化和精神，或苦难、回忆和希望都绣在了作品中。至近代，苗族地区的生活水平和文化科技不断提升，苗绣的题材也日渐广阔，各种反映现实生活或借物抒情的作品大量出现，这时期的作品，很多是发生在她们身边的故事。图案栩栩如生，配色大胆活泼。

湘西苗绣的制作过程有八个步骤：折纸、画图、凿刻、贴画、选线、穿针、刺绣、收针。苗绣的织绣方法超过20种，主要包括平绣、边绣、打籽绣、锁绣、辫绣、挑花绣、贴花绣等生动灵活的刺绣针法和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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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绣以五色彩线织成，图形主要是规则的几何图形，花草图案极少。几何图案的基本图形多为方形、棱形、螺形、十字形、之字形等。苗绣最讲究对称美、充实美和艳丽美。对称美，就是上下左右不论图形、色彩、空间，都完全要求对称；充实美，就是整个绣品不留空白；艳丽美，就是用色大胆，大红大绿，鲜亮夺目。

苗绣的表现手法主要侧重于抽象和写意，其应用范围也主要是装饰服饰。苗族姑娘非常善于提炼自然界中的各种形象元素，将其装饰在自己的服饰上，用纹样来美化生活，其内容丰富，设计精美，这些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每一件苗绣，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将历史、神话、传统、信仰、个性、生活有机地合为一体,这使得苗绣获得了“无字天书”的称号，并具有极高的收藏和研究价值。苗绣的传承主要是师承、家传和自学。即师传徒、母传女，姐传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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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继英，湘西苗绣湖南省级非物质文化代表性传承人，花垣县双龙镇排碧人，1967年出生，毕业于湖南省长沙师范学校，先后在花垣县民族幼儿园、县职业中学任教。她自小酷爱苗绣，几十年来，她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于苗绣，绣品获奖无数，远销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

这里是凤凰县山江镇马鞍山村吴四英的家，吴四英，女苗族，1944年出生，小学文化，她从16岁起，就随其外祖母和母亲学习苗绣技艺，开始学绣花时，吴四英先在布料面上画花样，然后再绣。后来，有了经验，就不用先画了，心里想到什么就绣什么。她绣的花种类繁多。如花边花、褡裢子花、帽子花、鞋子花、巴裙花、围兜花、门帘花、帐檐花等，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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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刺绣源考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活跃于中原地区的蚩尤部落。商周时期,炎帝、黄帝与蚩尤部落发生征战,蚩尤部落战败,苗族先民被迫往南方迁徙，至长江中下游的洞庭、彭蠡一带建立“三苗国”,由此出现了历史上苗民由北往南长达千年的五次大迁徙,为了记住沿途艰险历程,她们在实践中使用彩线记事的办法,过黄河在服饰上绣上黄色,过长江绣蓝色,过高山谷地则绣上其他颜色记之。最后抵达目的地时,衣服裤子全部绣满彩线花纹图案,甚是绚丽好看。此后,服饰绣花便成了苗家人点缀美好生活的习俗。

湘西苗绣，被称为苗族的“文化符号工艺品”或“文字功能艺术品”，2014年被湖南省文化厅作为全省首批20个项目的数字化记录保护试点之一，花垣县、凤凰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等为保护主体。湘西苗绣受楚汉文化的影响，又保留了自己个性鲜明的民族特色，其艺术风格与楚汉刺绣艺术有一定的共性，其纹样组合复杂、饱满、对称，手法精致细腻，线条大胆优美。让人眼前一亮而有脱俗之感。穿在苗族女孩身上，更增添了一份纯真、朴实，华贵和美丽。

苗绣被世人公认为最精美的刺绣艺术品之一，是苗族历史文化中特有的表现形式，是苗族妇女勤劳智慧的结晶。苗绣不仅形式多样，工艺精湛，更因其丰富的文化内涵而大放异彩。没有文字的苗族，在生产生活中，大胆地运用了苗绣的记事功能来描绘原始图腾，记述历史文化，展示本民族的风情民俗，点缀美好的生活情趣。

千百年来，苗族地区山高皇帝远，道阻且艰，功绣艺术沉睡深山，不为外界所知。近年来，随着湘西州非遗文化传承保护力度的不断加大，它终于凭借其精美奇异的艺术品质，撩开了神秘的面纱，北京、上海、深圳、香港、新加坡等国内外的各路游人和客商，不远千里万里，纷纷前来欣赏的购买，它如一簇盛开在苗岭的奇葩，吸引了越来越多惊艳的目光，也日益赢得了越来越多的人民的喜爱。（本文图片由龙利、刘持让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