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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医院干什么?”
2013年年初,四川某村,村民听到张家传出一阵打骂动静,心知又是张罗华在骂他媳妇李美仙,无不摇头。
村里头,张罗华的脾气最阴晴不定。众人私下说起来,都觉得张家“乱”,除了张罗华有问题,他老父亲和妻子也有问题,最正常的,大概只剩下不知与张罗华有无血缘关系的儿子。
正悄声议论着,李美仙忽然冲出屋子,往村外跑去。大伙面面相觑,她刚才那副样子像已经疯了,难道张罗华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
李美仙并不知道村民背地里如何议论,她一口气跑到河边,望着水里倒映出来自己此刻的模样,面色逐渐阴沉。
她嫁入张家已有十八年,当初李家条件不好,听人说张家条件不错,在镇上有房屋,将女儿嫁了过来;新婚夜,李美仙发现上当,张家那处老房子破旧漏雨还罢了,勉强凑合住,可比自己小3岁的丈夫张罗华,竟有精神疾病。
张罗华十几岁时患脑病,精神分裂,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脾气也没正常到哪儿去;坏的时候,更六亲不认,总为琐事打人,李美仙不堪忍受丈夫,跑外头打工,对张罗华能避则避。
2001年婆婆去世,她作为儿媳回家奔丧。公公张锦仁见她回来,指着两岁的孙子龙龙同她商量:“美仙,孩子还小,罗华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这两年别出去打工了,我这还有些积蓄,你先拿着用。”
李美仙不做声,听张锦仁又说了半晌,忍不住开口:“公公,我留家里,他又打我怎么办?”
“我会护着你,不让他欺负。”
听张锦仁不假思索地回答,李美仙一愣,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
看在张锦仁的份上,她犹豫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下来。龙龙还小,放他跟张罗华在家,她会担心,带去外面,又未必能照顾周全。不如听张锦仁的在附近找份零工,方便照顾孩子,只是张罗华那脾气......
她心烦意乱,婆婆下葬后家里乱糟糟,收拾两三天才干净些;张罗华爱喝酒闲逛,家务不会帮着做,就张锦仁能搭把手,她在厨房择菜,张锦仁进来,要拿零钱给她:“我帮工挣的。”
李美仙略不好意思,没伸手接,张锦仁知道她别扭,往她怀里塞:“拿着吧,给龙龙买点好吃的。”
他抽出手,仿佛不经意掠过前头的起伏,李美仙微微一颤。
一直以来她都抗拒张罗华的接近,对张锦仁却不知为何,没那么排斥。
他在院子里劈柴,挥汗如雨,虽然年过五十,身材依然壮健,比张罗华酒气满身、萎靡不振的样子,要好得多。
李美仙收回目光,看向镜中的自己,这年她才30岁,在村里还算年轻媳妇,父母对她并不好,唯独给了她姣好的容貌,生过孩子,腰肢依然轻软,凹凸有致。
跟了张罗华这样的人,还被他威胁无法离婚,村民私下的议论,她听到过,无非说鲜花被糟践,受委屈。
她嘴上不说,心里同样这么想。张罗华这样的男人,当初若不是被骗,她压根不会考虑嫁。
这晚张罗华不知跑哪去了,夜不归宿,她懒得管,张锦仁也没打算出去找,反正他总有地方待。倒是这阵子操劳,她生了场病,张锦仁专门买药冲好,递到她手边。
李美仙心跳加速,张锦仁的眼神似乎“饱含深意”,非要喂她喝药,喝完还拿毛巾给她仔细擦嘴,感觉有粗糙的老茧摩擦柔软的唇瓣,李美仙僵住,看张锦仁若无其事起身,去外头洗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由不得胡思乱想起来。
病虽然好了,却多了桩心事。几天后,张罗华因没从她手里要到钱又举着棍子要打人,被张锦仁拦住后破口大骂,还是抢了她藏在抽屉里的一点钱离开,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发脾气砸东西,砸完睡觉。
满屋子难闻的酒气,李美仙盯着张罗华的脸,十分厌恶,把龙龙抱到一边哄睡。
等孩子睡着,她出去收衣服,见张锦仁灯也不开,坐桌前喝闷酒,忍不住劝他早点休息。
张锦仁叹气,让她坐:“美仙,罗华的病确实是个问题,这几年委屈你了。”
李美仙眼圈一红,婆婆在世时,对儿子只有宠,对儿媳态度不好,这样的话半句也没说过。
自从嫁给张罗华,她受尽委屈,娘家又不当回事,兜兜转转,竟然只有公公张锦仁会心疼。
鬼使神差地,她接过张锦仁倒的酒,仰脖子连喝了三杯,脸上浮起红晕,身体也摇晃起来。
正想着张锦仁以往不碰酒,怎么忽然借酒浇愁,难道因为近期张罗华的病发作频繁、他心情烦闷时,桌下一只粗糙的手悄悄伸了过来。
李美仙一僵,察觉那只手在微微试探,又是惊吓,又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酒意上头,烧得浑身火热瘫软,竟没拿开。
见她并不十分排斥,手的主人胆子大起来,动得越来越厉害,她双脚不停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着那声音,张锦仁仿佛得到某种鼓励,忽然弯腰。
光线暗,她没法看得太清楚,然而片刻后,便发觉身前多了个人;他深深埋头,一只手攀岩而上,另一只手仍在别处忙碌,李美仙面如火烧,剧烈颤抖,忽然想起什么,强忍着诱惑伸手,死死按住:“别,隔壁能听见,别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