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徐邱故意杀人、强奸案重审择日宣判 被告人：我太老了，法官问的话，不是都能听清

8月29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适用一审程序，不公开开庭重审杨徐邱故意杀人、强奸一案。

本次庭审耗时约4小时，期间休息了10分钟。杨徐邱的儿子邱云波介绍，该案将择日宣判。

庭后，杨徐邱告诉红星新闻，他年事已高，法官问的一些问题，其甚至都听不清，“我不得不要求法官再问一次。”他还表示，如果依旧判他有罪，他将让自己的儿女继续为他申诉下去。

▲8月29日，家人为杨徐邱留影

本案因一封社员的举报信“告破”

杨徐邱是云南省大理州永平县曲硐乡坡脚村人。据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作出的原一审判决书认定，1993年3月25日晚8时许，杨徐邱身带一匕首窜至同村妇女阿稳家，欲与阿稳发生性关系遭拒，遂起杀人歹念，持匕首对阿稳的胸、背等部位连刺数刀……见阿稳未死，又拿堂屋门外钢锄猛击阿稳头部，阿稳当即倒地。杨徐邱又对阿稳右侧面部打一下，后逃离现场。阿稳因颅脑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图中四合院为案发地

此外，1986年9月间，杨徐邱窜至本村贵英家菜园内，欲与贵英发生性关系遭拒，便持匕首威胁，并杀伤贵英右胸部，对贵英实施了强奸。数日后，杨徐邱又窜至贵英家，再次对贵英实施强奸。

红星新闻记者此前调查得知，阿稳被害后，永平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嫌疑人“画像”如下：单人作案，男性，年龄在20-45岁之间。但案发3个月，案件仍无重大进展，直到专案组突然接到一封“坡角（脚）村社员”的来信。

杨徐邱有一个小名“玉中”。匿名社员在举报信中称，“玉中是一个色狼，又木（没）有良心，几年前，他还强奸了本村的女社员贵英。”至于怀疑是玉中的理由，举报社员写道：阿稳被杀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去找阿稳的丈夫阿良帮忙打坟石，到场院时，听到屋子里有一个不是阿良的男人在恶狠狠地说话，细听这声音，就是本村的玉中。

接到举报信后，专案组认为，杨徐邱作为本地人“有作案的条件和思想基础”。“在强大的攻势下”，时年45岁的杨徐邱，“交代了杀死了阿稳的全部犯罪事实”。

1994年4月28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杨徐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同年6月1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鉴于本案具体情况”，认为原判量刑偏重，改判杨徐邱死缓。

关键证据丢失“仍在寻找”

杨徐邱因本案累计入监服刑27年，期间坚持不断申诉。2017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杨徐邱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刑事再审程序由此启动。

▲2017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

杨徐邱此前的辩护人周平指出，认定杨徐邱犯故意杀人罪“缺乏直接证据、缺乏科学依据”；指控其强奸贵英，则是在双方邻里纠纷打架斗殴时告发的，仅是“怀疑有此事或者通奸”。

本案的承办人此前认为，对于被告人杨徐邱杀死阿稳，“虽没有直接证据，但通过间接证据可以认定”；此外，虽然被告人杨徐邱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结果在部分情节上尚有出入，且被告人后来翻供，“但其在一些关键情节事实上的原先供述，是无法自圆其说的”。

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此前认为，杨徐邱杀死阿稳，卷内有报案记录、匿名信、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吻合。

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称，杨徐邱强奸贵英，卷内有被害人贵英的陈述，提取物证等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及活体体检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徐邱供述强奸贵英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存在匿名信来源、凶器去向、伤口部位及现场与供述不符等诸多疑点，对此永平县公安局曾向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作出详细解释、说明。其中，匿名信究竟系何人所写，至今未查清。此外，本案中的作案工具“两把匕首”，至永平县公安局复函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时“仍在寻找”。

▲杨徐邱称听不清法官问话

本案于今年8日29日重审，这个时间，已是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书》近7年之后。杨徐邱称，本次庭审耗时约4小时，期间休息了10分钟。他说，自己年事已高，法官问的一些问题，甚至都听不清，“我不得不要求法官再问一次。”

杨徐邱称，据他的辩护人此前与法官交流的情况及本次庭审的情况看，法官可能去掉故意杀人罪，保留强奸罪。杨徐邱还说，尽管他已经年迈，如果依旧判他有罪，他将让自己的儿女继续为他申诉下去。

红星新闻记者 刘木木

编辑郭宇 责编 邓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