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蒋介石对韩复榘等演讲:我们有些高级将领,把国家的军队视作自己的私有财产,哪里安全往哪里撤退,逃跑,这样如何了局?
抗日战争爆发前后,韩复榘派代表与日寇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小矶国昭和津浦北段指挥官西尾寿造秘密接洽,希图妥协,因双方条件相去太远而不果。同时,韩复榘在济南还与日本领事及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有密切联系,参与策动华北五省自治。
1937年8月,中国军队对津浦路的作战,欲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蒋介石命韩复榘积极向平津的敌人进行攻击,但韩没有遵命从事,这就使日军很快占领沧县,并继续南下,直下德县。
这时,中国军队于老黄河沿线布防,构筑工事,与日军对峙一周之久,后来日军偷渡老黄河,中国军队又撤至徒骇河与日军对峙。蒋介石命令韩复榘渡河攻击,以主力围攻德县,进击沧县,以牵制日军,同时影响山西日军的战斗。但韩复榘意存观望,推进迟缓,这就给日军以喘息机会。很快,日军抽出兵力,抢先回师,连陷庆云、惠民、济阳等地,中国军队在黄河北岸的阵地遂呈动摇状态。
12月中旬,日军攻下南京,山东日军向韩复榘部发动攻击,23日,日军由青城、济阳间渡河,韩复榘为保存实力,不战自退,一溃千里,退到鲁南的临城,使得济南陷落,泰安被占,日军沿津浦路长驱直入。山西之敌也解除了后顾之忧,日寇在山西攻城掠地,一直打到山西南部的风陵渡,使得国民党战场呈一败涂地的局面。对此,国内舆论纷纷指责韩复榘,讥为“长腿将军”,“逃跑将领”,这不但有损国民政府的“威信”,也有损蒋介石的“抗战形象”。
12月底,日寇集中兵力强渡黄河,李宗仁命令韩复榘节节抵抗,撤至兖州,而韩复榘竟放弃泰安,直接撤至济宁布防。李宗仁十分恼火,责问
韩为何放弃泰安,韩复榘在电报上写下几个字:“南京已失,何况泰安!”
此时,蒋介石正强调一个政府、一个军队、一个领袖,强调政令、军令的统一,韩复榘公然对抗中央、抗拒军令的行为让蒋介石深感气愤,联想到韩复榘过去的种种反复无常、降而复叛的作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光冕堂皇地除掉韩复榘的借口。
1938年1月,蒋介石在开封召开北方各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通知韩复榘参加。蒋介石怕韩不去,亲自给韩打来电话说:“我决定召集团长以上军官在开封开个会,请向方兄带同孙军长等务必到开封见见面。”
1月9日,韩复榘率集团军孙桐萱等一帮将领从巨野起程,1月11日下午2时,韩复榘与各军将领乘车来到开封南关袁家花园内礼堂开会。
会议开始,蒋介石在台上演讲说:“国际形势很好,抗战是有把握的,但是我们要顶得住。大家一定要服从中央和战区司令长官的指挥,没有命令,绝对不准擅自后退。可是我们有些高级将领,把国家的军队视作自己的私有财产,自从抗战开始以来,一味保存实力,不肯抗击敌人,只顾拥兵自卫,不管国家存亡,不听命令,自由行动,哪里安全往哪里撤退,逃跑。这样如何了局?我能往,寇亦能往,你们跑到哪里,敌人就会追到哪里,最后无处可跑,无地自容,终至国破家亡,一无所有。试问,国家都没有了,你们保存实力还有何用?你们拥兵自卫还有何用?敌人还会让你们保持实力,拥兵自卫吗?你们高级将领这样的作法,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唾骂吗?难道就不怕国法制裁吗?”
韩复榘坐在第一排,俯首敛容,脸上出现了汗珠。
5时多,会议开完,待蒋介石走出会场后,韩复榘站起身来,准备退出会场,只见刘峙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韩总司令,慢点走,委员长有话要对你讲。”
一会儿,卫士将韩推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汽车,直开火车站。当晚由军统头子戴笠、龚仙舫等将韩复榘押送汉口,关在军事委员会办公厅旁的一座二层楼上。
1月19日,国民政府组织高等军事法庭审判韩复榘,由何应钦任审判长,鹿钟麟、何成浚为审判官。1月20日,正式开庭,审讯韩复榘。军事法庭提出韩的罪名是“不遵命令,擅自撤退”,“勒派烟土、强索民捐、侵吞公款、搜缴民枪”等项,对此罪名,韩复榘稍稍作了些解释,其他都认了。
1月24日晚,韩复榘正准备睡觉,一个持枪士兵上楼来对他说:“何审判长请你谈话,请随我去。”韩复榘随士兵走出房门,到楼梯半腰一看,院子里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韩复榘向随同的士兵说:“我脚上的鞋子小了,有些挤脚,我回去换一双鞋再来。”他边说边回头上楼,此时,站在楼梯边的士兵向韩复榘头上开枪,韩中了两弹,滚下楼梯,当场毙命。
这个曾经在山东主政多年的民国大军阀,最终落得悲摧下场。韩复榘的结局,反映了抗战年代苟苟营营者命运的无常及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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