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易折 （四）

8.

"青枝姐姐,妹妹对姐姐的情意已决，坚定不移!"沈袅袅主动献上香吻,我心中一荡。

我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轻解她的罗裳。沈袅袅羞怯地望着我,樱唇微启。

我附耳低语:"夜已深,院门已闭。我的袅袅,可愿与我共赴巫山?"

"姐姐..."沈袅袅嗫嚅道,声若蚊呐,我却听得真切。

得她首肯,我与她开始云雨缠绵。皓月当空,星光点点,耳畔只闻沈袅袅动情的嘤咛...

三日后,我与沈袅袅已形影不离。父亲见状只道我们姐妹情深,不曾多想。

然沈府内外,却已是风声鹤唳。

沈纪等旁支子弟再三提起,沈袅袅既已回府,便该参加太庙祭祖,才学比试,以正家主之位。各房各自暗中角力,或拉拢沈袅袅,或攻讦于我,一时间可谓烽烟四起。

一日,我正在书房批阅公文。沈袅袅安静地在一旁绣花,忽然开口:

"青枝姐姐,太庙祭祖与才学比试,可是困难非凡?"

我停笔,抚了抚她青丝,"无妨,那不过是例行考验,并无多艰难。"

沈袅袅扑入我怀中,香腮轻贴,"姐姐日理万机,妹妹想为姐姐分忧..."

我含笑抱她,"傻妹妹,你若真想比试,姐姐自然成全。只是沈府子弟非善类,你要多加小心。"

"青枝姐姐在上,妹妹绝无二话。"沈袅袅乖顺地依偎着我。

我掬起她的下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乖妹妹,姐姐也最宠你。"说罢,又与她温存了一番。

次日,我以将军身份,宣布召开沈府家宴。宴上,我当众宣布沈袅袅将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家主考验,满座哗然。

沈纪拍案而起,"这是何意?莫非要沈府就由一介女流把持不成?"

另有族老四叔附和,"夫唱妇随,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女眷当家,岂不笑掉大牙!"

我端坐主位,有节奏地敲击着云纹扶手,森然扫视众人,淡淡开口:

"沈纪,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

沈纪冷哼一声 ,阴阳怪气道:"将军乃金枝玉叶,小的不敢质疑。只是...咱沈家的家业,怕是经不起糟蹋啊。"

我勾唇冷笑,"沈纪,你可还记得上次招惹袅袅,你是如何丢尽颜面,险些被发配边疆的?要不是本将军网开一面,只怕你已是阶下囚!"

沈纪脸色铁青,羞愤地坐了下去。

我又扫视一周,森然道:"诸位但凡有人才,尽可破格参加当年的家主大比。奈何无一堪用,反倒丢尽我沈家的脸面!区区旁支,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老祖宗的规矩,你们可还记得?"

话音一落,族老们面面相觑,皆是噤若寒蝉。

父亲见状,当即拍板定论:"都别吵了!沈袅袅身为嫡长女,参加继承人考验名正言顺。三个月后,沈府将举办太庙祭祖,才学比试等家族考核。三项考验中,表现最为出众者,当继我沈家家主之位!"

话毕,又问沈袅袅,"袅袅,你可应允?"

沈袅袅起身,对父亲盈盈一拜:"女儿遵命。"

父亲欣慰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沈袅袅正式踏上了家主之路,而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助她登上沈府的家主宝座,与我比翼连理,相守一生。

窗外,秋风萧瑟。屋内,红烛半燃。我与沈袅袅对坐绣楼,低声畅谈。

"青枝姐姐,这场风波,终会平息。妹妹定不负姐姐厚望。"

"妹妹,你若真能继任家主,我便无忧了。届时,咱们就去湖心亭,赏菊饮酒,不醉不归。"

我执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窗棂外,皓月当空,疏影斑驳。屋内,红烛摇曳,双影交叠。

此情此景,如诗如梦。我知道,我与沈袅袅,已然难分彼此,情深似海...

9.

继承人考验开始后,沈袅袅日日习政,夙兴夜寐。我与她相处的时日骤减,但情深意笃,毫无二致。

三月后,我按父命前去沈袅袅处考察。但见佳人束发髻,穿水红襦裙,明眸皓齿,国色天香,不禁看得痴了。

沈袅袅被我瞧得面红耳赤,轻咳一声,向我伸出纤纤玉手,端庄道:"青枝姐姐请入内厢说说家常、体己话。"

"好。"我收回视线,随她来到幽静的书房。

"今日不见客。我与将军有要事商讨。"沈袅袅嘱咐下人。

门扉既闭,佳人便扑入我怀中,撒娇唤我"姐姐"。

"姐姐,妹妹好想你。"

"乖妹妹辛苦了,可曾劳累?"我轻抚她乌黑的青丝。

"并不劳累,只挂念姐姐。"沈袅袅摇头,嘟嘴抱怨道,"只是足上绣鞋太硌脚,每日里疼痛难忍。"

"前些时日,我差人送来一双平跟绣鞋,你怎不穿?"

她羞怯一笑,"那是姐姐的心意,妹妹舍不得穿上。"

"傻丫头。"我刮刮她鼻尖,"我帮你缓解罢。"

"妹妹最爱姐姐!"

我莞尔,蹲身褪去她层层绣鞋,捧起她莲藕般洁白柔嫩的一双玉足,轻轻按揉。

按摩之余,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可有人为难于你?"

"无人敢欺妹妹。只是...有些朝中势要,尚难说服。我这才知晓姐姐日日操劳的辛苦。"

"四叔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可除去了?"

"姐姐怎知...?"

我抬眼凝视她,"袅袅的事,我无一不知。"

"姐姐身边...也埋伏着属下?"

"嗯。我担心妹妹独自应对,让他们暗中辅佐。有事相求便是。"

"姐姐..."

"乖妹妹莫要惶恐。四叔一党,有我为你扛着。今晚早些回府,嗯?"我虔诚地吻她眼角。

沈袅袅点头,羞怯环住我颈项。

自此,我二人寤寐以求,缠绵悱恻。然而为免人言嘈杂,行事仍需隐秘。直至十月,考验将竟,沈父终察我二人私情。

10.

事缘一日清晨,沈袅袅颈间一抹红痕,落入沈父眼中。他遂单独召我二人询问。

"袅袅,你近来可有倾心郎?红痕上身,父亲虽看不真切,却也猜到几分。"

沈袅袅愣住半晌,慌乱低头,柔荑紧握,颤声道:"爹爹恕罪,女儿确有倾慕之人..."

我怜爱地握住她的手,抬眸对上沈父视线,歉然道:"父亲,是女儿欺瞒家严,女儿与袅袅已私定终身。事关重大,是以没能...若父亲怪罪,皆在女儿一人。"

父亲错愕不已,"青枝,你是说...你与妹妹两情相悦?"

我坦然点头,"正是。"

良久,父亲长叹一口气,将我拉到一旁。肃声道：“你可知这于理不合？”

我自是坦然：“父亲，我与袅袅已然心意相通。我会待她好。我现在身居重职，还是自家人，定不负袅袅，父亲明鉴。”

父亲转头看见袅袅泪水汪汪，我怕父亲把怒火转移到袅袅身上

立马过去牵起袅袅的手，护在她身前。

父亲将视线从我二人交握的手上移开。

"尔等私订终身,旁人可知?"

"无人知晓。父亲是头一个。"

父亲微颔首,沉吟片刻,"尔等...将来可有传宗接代之念?"

我脸上微热,"女儿与妹妹...届时领养旁支养在身旁即可。"

“父亲，遗落我多年，还不许我选择自己夫婿了吗？”袅袅声声泣泪。

父亲闻言,悲悯道:"罢,罢。你二人喜结连理,我却只盼沈氏血脉不绝...只是旁支诸多觊觎,尔等行事需多几分隐晦,切莫教人抓了把柄。"

"女儿省得。此间事宜,我自会处置妥当。"

父亲无奈挥手,"也罢...你二人自去罢。"

沈袅袅忐忑地看我,"青枝姐姐,父亲他..."

我温柔抚她粉腮,"莫忧,爹爹暂且松口,准我二人成婚。以后无须避人耳目。"

"姐姐..."沈袅袅扑入我怀中,香腮贴着我胸口蹭弄。

我莞尔,低头噙住她樱唇,附耳低语,"咱们回房罢?"

"...嗯。"

遂牵着沈袅袅回房锁门,褪尽衣衫,共赴巫山。鸳枕之上,呻吟嘤咛,肉体交叠,合欢共赴...

事毕,我坐倚床头,为沈袅袅按摩酸痛的下肢。她仰卧榻上,香腮红晕未消,忽用纤指戳我。

"青枝姐姐,父亲果真应允,咱们从此不必偷偷摸摸了?"

"嗯。父亲阅尽世事,需时日适应罢了。至于我二人..."

我翻身伏在沈袅袅上方,贴着她耳畔呢喃:"只要我的袅袅不怕羞,府中何处都能云雨一番。只不知我的美人儿...可曾羞赧?"

"姐姐!"沈袅袅羞赧地推搡我,樱唇嗔怪。

我笑着侧卧在她身畔,暗忖:父亲顾念我尚对沈家有用,纵不悦也难阻我们...

正寻思间,沈袅袅忽然翻身跨坐在我腰间,纤手颤抖着去解我衣襟。

"青枝姐姐,妹妹今日...想反客为主。"

我只漆黑的双眸盯着她,未置一词。

沈袅袅俯下身,以唇舌撩拨我的肌肤,一室旖旎氤氲...

这一夜,皓月当空,疏影横斜。锦被璧人,鱼水和鸣。我与沈袅袅抵死缠绵,换了数种花样,直至筋疲力竭,相拥而眠。而她的身影,却久久徘徊在我梦中,教我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