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经典童谣｜这个版本【点脚泥鳅】：到底表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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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起吴川民间童谣《点脚泥鳅》，很多吴川人都耳熟能详。优美的旋律背后其实是历史的血泪，我们在《郁离子·官舟》文章中就能找到答案。

《郁离子·官舟》原文：瓠里子自吴归“粤”，相国使人送之，曰：“使自择官舟以渡。”送者未至，于是舟泊于浒者以千数，瓠里子欲择之而不能识。送者至，问之曰：“舟若是多也，恶乎择？”对曰：“甚易也，但视其敝蓬折橹而破帆者，即官舟也。”从而得之。瓠里子仰天叹曰：“今之治政，其亦以民为官民与？则爱之者鲜矣，宜其敝也。”

译文意为：“瓠里子从吴国返回粤地去，吴相国要派人送他，说：“派的人会自己选择官府的船而过河。”送的人还未到，此时停泊在水中的船有上千只，瓠里子想自己选择一只官船，但不能识别。送的人来了，瓠里子问他说：“有这么多船，怎么选择呢？”那人回答说：“这太容易了，只要看到那破篷断橹而又挂着旧帆的就是官船。”瓠里子按他说的果然找到了官船。瓠里子仰天叹息说：“如今治理国政，难道也把民当做‘官民’对待吗？那么爱他们的人就太少了，大概他们就像那破旧的官船一样破败不堪吧。”

[注释]
①瓠 (hù) 里子:虚拟人名。

②自吴归“粤”:从吴地回到粤地。吴，周代诸侯国，其属地为今江苏、上海大部和安徽、浙江的一部分。（书本原文翻译）粤，古地名，在广东省一带，因古时百粤族在此居住而得名。但实际文中出现的古汉语“粤”字并非指今日地理位置广东“粤”的本义，以及“南粤”说法。

在【管子·五行篇】天爲粤宛，草木養長。【註】天爲厚順，不逆時氣也。《說文》粵，从亏从宷。亏也。審愼之詞者。宷 ，慎重，小心谨慎。正，不偏斜。

《说文解字》中提示并未收录今日广东“米”字的“粤”字，而是“禾”字的“粵”字。可能其他原因而改为“米”字的“粤”，使其符合文化概念理解的“粤”作为广东地理简称的借用字。

③相国:官名，为百官之长。

④官舟:指属于公家的船。对“官舟”的叙述；宋 王安石 《上欧阳永叔书》：“亲老口众，寄食于官舟而不得躬养，于今已数月矣。” 亲戚老少人口众多，寄食于官舟而不得善养，到今天已数月了。

关于官舟的解释，《宋史·苏轼传》：“旧发运司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辄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弊漏，且周船夫之乏，故所载率皆速达无虞。”

旧发运司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以前发运司主管东南漕运法，允许驾船的人私自载运货物，征收商税不许刁难。

故操舟者辄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敝漏，且周船夫之乏，故所载率皆速达无虞。所以驾船的人就富裕了，把官船当作自己的家，修治船只，还救济船夫们的困乏，所以所载货物都很快到达而且没有事故。

⑤浒（hu）:水边。⑥敝蓬: 船篷破败。蓬，同“篷”。⑦治政:治理国家和百姓的人。⑧宜其敝也:指百姓不可避免地要陷于困顿之中。宜（yi）：大概。敝，这里有“贫穷”、“困顿”的意思。

官舟破旧，形容在穷苦的时代“官、民无助”。《郁离子·官舟》表达了历代统治者总是喜欢宣扬“仁政”，标榜“爱民如子”，而实际上却把百姓当做“敝蓬、折橹、破帆”的官船一样对待，又有谁会考虑他们生活的苦难呢？

【吴川童谣（修改版）】

“点脚泥鳅（tsʰǐu），同船坐舟；高官坐轿，白蚁行桥；桥儿扭扭，扭到官舟大渡口；渡口拾只死狗，回归比（吴川话，biei；等）阿爹送烧酒。”（鳅，tsʰǐu；吴川话读接近上古发音）

【吴川童谣（城建小学版）】

“点脚泥鳅（tsʰǐu），同船坐舟；三官坐轿，白蚁行桥；桥儿扭扭，扭到三官大路口；路口拾只死狗，回归比（吴川话，biei；等）阿爹送烧酒。”

吴川童谣《点脚泥鳅》中的“白蚁行桥，桥儿扭扭”采用了比喻手法，反映出底层人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和感受的审美意识，对当下真实、自然和荒诞的表达。

《点脚泥鳅》体现了历史的民间苦难，“点脚泥鳅”并不是像今日儿童点脚游戏，其是站在百姓的角度通过民间童谣去对历史中的故事进行叙述和表达的方式。暗喻那些流官的不作为，还有民间的那些欺压百姓的胥吏和恶霸。这些流官像泥鳅一样自由，任由胥吏从百姓身上捞好处，又何尝不是百姓内心痛恨的“狗官”行为？

吴川童谣《点脚泥鳅》描述了官吏如同“白蚁”一样腐蚀社会，他们自己走的木桥也只能一直扭动到“官舟”停泊的渡口。

在不同背景的资料理解下，这个修改版本《点脚泥鳅》是对历史文化最好的解释。只要符合当下每个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达，无论是哪一个版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优美旋律、口口相传的童谣背后，不禁《官舟》瓠里子叹民生之多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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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未定义美学」首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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