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书钉钉们为何都在“卷”效率工具？

界面新闻记者 | 肖芳
界面新闻编辑 | 宋佳楠

协同办公产品领域正在显现一些新趋势。

近日，飞书CEO谢欣在接受界面新闻等媒体采访时表示，今年平台对外更多谈的是帮客户降本增效，而不是以往关注的用户体验、审美等内容。

飞书和钉钉的策略有相似之处，均把AI功能、多维表格和低代码平台作为迭代升级的重点。

本周，两家平台相继发布新产品和方案。其中，飞书扩大了多维表格的容量，单表容量突破100万行，还发布了新一代仪表盘，增加大量计算、图表组件编组、统计分析等功能，以及多个AI功能，可获取仪表盘数据背后的问题与变化。钉钉也推出了一系列基于“低代码+AI”和“多维表+AI”的新产品、新功能。

对于为何都在“卷”多维表格的相关功能时，谢欣表示，多维表格是偏向于自助解决业务问题的产品。以前企业想要解决业务流程问题时通常可以用Excel，复杂一点的需求需要找IT部门支持。但多维表格出现后，员工只需简单学习一下，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更深层次的原因则在于，与几年前相比，企业如今对协同办公平台的定位和需求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2020年疫情期间，由于居家办公让线上沟通、开会等需求激增，钉钉、企业微信、飞书等协同办公平台均迎来快速发展期。在此之前，很多企业把协同办公平台等同于OA，认为其主要功能就是收发邮件、流程审批等，但在线会议、远程协同办公等功能让企业更直观地感受到协同办公平台的便利性。

在这一时期，这类产品的开发重点主要针对在线打卡、视频会议、远程协同办公等方面。例如钉钉在2020年初免费开放302人不限时视频会议，飞书同期推出了“线上办公室”功能，团队成员加入后可随时发起讨论，也可根据需要静音，体验和线下办公室开会类似。

但随着疫情结束，企业恢复正常的线下办公，对视频会议、远程协同办公的需求逐渐降低。协同办公平台也出现了分化，一些仅支持视频会议、远程协同办公需求的平台开始出现用户量和收入下滑的情况。

变化最明显的是Zoom。根据Zoom公布的数据，2019年12月到2020年4月，Zoom的日活用户从1000万迅速增加到超过3亿。仅2020年一年，Zoom的用户规模暴增470%，营收大涨300%。但在2023年，Zoom的用户平均月流失率达到3.0%，营收增长也出现停滞。

国内的协同办公市场也在寻求改变。其中，企业微信利用自己可与微信打通的优势，把重心放在CRM（客户关系管理）上，更多锁定需要在消费端获客的零售、餐饮等企业，帮助门店运营客户关系。而钉钉和飞书则顺应企业降本增效的需求，通过标准化的产品解决企业各个业务中遇到的实际问题。

谢欣也表示，过去几年，市场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各行各业的竞争都越来越激烈，一些行业还进入了存量竞争时代。“如果说以前企业追求效率更多是为了降本，现在则是为了能够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来。”

面对求生存的共同诉求，企业更加渴望提升效率，这也要求协同办公平台更加深入业务。

飞书多维表格负责人施凯文认为，只有真正做业务的人才知道卡点在哪儿，什么环节存在效率低下的问题。飞书多维表格的新功能也是在不断和客户沟通过程中研发出来的。过去几年来，该平台已从满足少数人协同需求，扩大到能够服务上千人。当个人的效率提升，整个企业的效率才能有较大的改善。

各协同办公平台正变得更加务实。疫情初期，各平台都把DAU（日活跃用户数）作为一个重要数据指标，一些平台为了提升DAU，还在应用商店等渠道投入大量资源买量。如今，他们更加看重收入和利润指标，会针对特定细分行业推出特定的产品和解决方案，试图提升单个客户的付费金额。

今年年初，企业微信曾提出要在三个平台中率先盈利的目标。其团队人员和产品功能相对较少，主要依赖微信提供的资源不断开接口收费，比如通过建设ISV（独立软件开发商）生态做营销投放等方式便可增加营收。

飞书目前依然处于亏损状态，但据谢欣透露，今年飞书的亏损额在明显收窄，现在的营收还不足以覆盖固定的研发成本，需要开拓更多客户来扭转局面。该平台在2023年的ARR（年度可重复性收入）已达2亿美元，谢欣称今年这一数字预计超过3亿美元。

钉钉此前曾公布其ARR远超1亿美元标准，但今年尚未公布更新的数据。截至2023年年末，钉钉软件付费企业数达12万，付费DAU超过2800万。

整体来看，国内的SaaS行业发展不算理想，但以飞书和钉钉为代表的协同办公平台切入SaaS领域，或许可为行业探索出一条新的发展路径。

“很多中国企业愿意付费，也是有付费能力的。平台发展的关键是保持耐心，做出好的产品和服务。”谢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