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故事,发生在2007年的河南农村,素材来自“中国大案录”,情节绝对真实。经过艺术加工,人物也为化名,无需对号入座。
2002年9月12日早晨,河南省杞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电话中,一个老太太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警察同志,来救救我儿子吧,他的命根子被拿走了……怕是已经没命了,你们赶紧快来看看吧。
听了老太太的话,值班民警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耐着性子说,大妈,您不要着急,慢慢讲。
老太太依旧情绪不稳定,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半晌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接过话筒说: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是付集西村的,老太太名叫万桂香,她的儿子昨晚在家睡觉,早晨在村外被发现躺在树林里,还被人割掉了命根子,眼看已经没气了。
值班民警闻听后,这可是不常见的严重伤害案件,大惊之下,立即向上级汇报。
随即,警方便驱车前往案发现场——付集西村外的一片小树林。那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连连跺脚,唉,不用说,现场已经被没有法律常识的村民给破坏掉了。幸好治保主任赶到之后,吩咐几个年轻人,拉起一根麻绳将围观者阻隔在外,村民再也不能靠近死者。
尽管这样,现场脚印杂乱,依旧分不清头绪。
现场发现,死者全身赤裸直挺挺躺在地上,下身盖着一条床单,揭开之后触目惊心,紧要部位是血淋淋一片,死者的生殖器不翼而飞。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尸体旁边,满身尘土,哭成了泪人。
看到警察到来,老太太挣扎着站起身,颤颤巍巍来到他们跟前,声泪俱下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儿报仇。不然的话,我也不活了啊。
不用说,这个老太太就是死者的母亲、刚才打电话报警的万桂香。警察耐着性子说道,大妈,您如果想让我们抓住凶手,就要配合我们。
“怎么配合?”
“你要冷静下来,对我们讲述昨晚的情况,并且把所有您知道的有关线索告诉我们,最好不要有任何遗漏;只有这样,才能尽快锁定凶手。”
听警察这么一说,万桂香老太太止住了哭泣,她喝了一口水,稳定了情绪,开始讲述。
老太太说,死者是她儿子,名叫夏天骏,当年32岁。
她丈夫也是30多岁意外身故,去世的时候,儿子才5岁。为了不让儿子有后爹受委屈,当时还不到三十岁的万桂香就没有再婚,含辛茹苦把独生子夏天骏抚养成人。
25岁那年,夏天骏娶了邻村一个叫菊花的姑娘为妻,还生下一对可爱的儿女。夏家从此充满欢声笑语,万老太太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好不快活。
不知道为什么,结婚五年后,夫妻俩感情出现了问题,总是不在一个房间睡觉。
老太太着了急,先后让孩子舅舅,以及村支书,村主任、民事调解委员去劝说菊花,但都不起作用。
一年后,菊花起诉离婚,还对法官说,要把一对儿女带走。
对此,夏天骏当然不同意,老太太也舍不得。然而,菊花在法官耳边说了一阵悄悄话,还做了书面解释,法官最后把两个孩子判给了菊花。
在农村,一个男人一旦离婚,不是经济条件优越的话,很难再婚。夏天骏会木工手艺,收入比较稳定,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至少衣食无忧。再加上人长得不赖,说媒的纷至沓来,也有姑娘主动上门,毛遂自荐。
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夏天骏始终没有能再婚,直到被害时,都是单身状态。
万桂香老太太说,事发头天晚上,儿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半夜时分她听到门响,接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大概是儿子回来了,她也没有起身察看。
难道这老太太晚上睡觉不锁门吗?
二十年前,农村经济落后,农民手中没钱。在当时的农村空调很少,一般人买不起,就是买得起也用不起。别说空调,就是电风扇,在当时也是奢侈品,大伙也舍不得用,电费太高。
当时是盛夏,太阳暴晒一天后,空气似乎都要燃烧,墙体热得烫手。村民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般都会不关门窗,保持通风,缓解暑热。
那时候,农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晚上睡觉,都很少关门。甭说作为一个老太太,万桂香睡觉的时候,也更不会关门。夏天骏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也是敞开门窗睡觉。
老太太说,儿子回家之后很快入睡,鼾声如雷。大约半小时后,外面响起脚步声,老太太还以为儿子出去解手,没有太在意。
等到第二天早上,老太太醒来做好了饭,去喊儿子,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这时候,一轮红日已经从东方升起,村民们都到地里干活,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要在往常,儿子已经吃过饭,外出干活了。老太太感到惊讶,到左邻右舍寻找。半小时过去,都没有发现儿子身影。
就在老太太苦苦寻找的时候,村里的放牛娃慌慌张张跑来,气喘吁吁地告诉万桂香,我看到夏哥了,他在村外的小树林躺着呢。
万桂香闻听之后,跌跌撞撞来到现场,看到了儿子直挺挺躺在那里,下身血淋淋的,传宗接代的工具不知去向。
老太太又惊又气,当时就昏厥过去。
醒来之后,在治保主任的陪伴下,她到小卖部打电话报警。听了老太太讲述之后,警察除了勘察现场,又到夏家进行察看,然后走访了村民。完成这些工作之后,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员陷入了迷思之中。
凶杀案的动机不外乎有三种,一种是财杀,一种是情杀,还有一种是仇杀。夏天骏虽然赚了点钱,但是从不在家里放现金,买生活用品都是在小卖部赊账,一个月一结算。他挣来的钱,都存在信用社。
夏的桌子抽屉和柜子,也没有翻动的迹象,里面还放着几百元现金。可以说,财杀的可能被基本排除。
而仇杀,就更不可能了。夏天骏为人忠厚,性格随和,与世无争,跟乡亲们没有纷争,甚至都没有红过脸,更未曾跟人动过手,也从来没有听说他跟人结仇。
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是情杀。夏天骏的好友们说,他对女色似乎不感兴趣。大伙去发廊寻开心,他从来不去。大伙偷偷看茅片,他也态度消极,总是起身离开。
甚至大家谈论男女之事的时候,夏天骏的反应也很冷淡甚至反感。据夏天骏前妻菊花反映,二人之所以离婚,就是因为前夫性冷淡,对自己不理不睬。
警方缺乏线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调查。
因为案发之前两小时,曾经有一次降雨,现场被践踏破坏,罪犯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而在夏天骏的卧室,也没有发现外人到过的迹象。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一周,还是没有头绪,侦察员们情绪低落。
这时候,资深警察老郑一句话,提醒了所有同事。他说,作案的拿走了受害者的生殖器官,这事太邪乎,里面大有文章,我们为何不对此进行分析呢?
一句话让大家受到启发,警员们七嘴八舌,开始分析。
有人说,罪犯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治病?很快有人反驳,无论是《本草纲目》还是《黄帝内经》都没有那玩意治病一说。在这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用它做药引的。讨论又陷入僵局。会议室一片寂静,不少人在拼命抽烟,空气烟雾缭绕。
这时候,老郑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此案会不会跟过去几年前的几起案子有关?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刑侦队长老秦也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类似案件。
1997年5月11日,周末,某村高中生小田在家中休息时遭遇了不幸,被割掉命根子。
1998年7月13日,赤脚医生小戴在卫生室午休被害,那玩意不知去向。
1999年9月,某纺织厂机修工王宇在车间休息,同样被夺去生命,割掉那玩意。
同样的案件,发生多起,11名男子遇害。
这些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受害人性格温和,长相英俊。作案者也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非常专业,下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不少警察据此认为是外科医生作案,把附近医院的外科医生作为排查对象,结果一无所获。
在当时,老郑就提出不同说法,因为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罪犯穿的衣服老旧,还有补丁,身份应像是农民,不像是医生。
还有,凶手虽然作案时带着口罩,但其他部位裸露,目击者发现,此人皮肤黝黑,说话轻佻,声音瓮声瓮气,这一点也跟医生挂不上钩。
在场的警员根据这些旧案,又开始集思广益。
有个年轻警员名叫白科,是警校毕业,熟悉不少中外大案,对犯罪心理学很有研究。他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既然作案者手段娴熟,又不是外科医生,那他会不会是另一种职业,比如屠夫?
大伙一听觉得有理,刑侦队长老秦也认为这说法靠谱。
古人认为杀生是罪过,底层从事屠宰工作的人,往往心理素质高,无知无畏。
而且,过去杀猪不是机器完成,全都是手工操作,将猪摁在地上杀死,要求屠夫必须身高马大,体力充沛。
于是,警方随即投入精力,对案发区域10公里以内各村的屠夫进行调查。
在当时,冷鲜肉还没有在农村推广,村民吃肉基本上都是屠夫自己宰杀,在村里肉架上卖。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肉架,有的村子还不止一个。这意味着,屠夫数量不少,工作量不小。
并且从事屠宰生猪工作的人,大都是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脸横肉。
不过,经过警方紧张而细致的工作,一位名叫韩老六的男子进入视线。
韩老六身高一米八,黑不溜秋,肌肉发达,一脸横肉,符合之前目击者的描述特征。不过韩老六说,在案发之前一周,自己就患了大病,卧床不起,还住进乡医院,没有作案时间。
警方一查,确实如此,就解除了对他的怀疑。可是就在警察准备离开时,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只花猫从外面进来,突然窜到窗台上,对放在上面的手串开始不停咬啃。
咬着咬着,手串被弄到了地上,韩老六家的大黄狗见到之后,飞快跑了过来,叼住了那手串。
侦察员小白觉得奇怪,猫狗都是食肉动物,为何争抢这手串?看到警员目不转睛盯着手串,韩老六脸上表情不自然起来。
侦察员小白看出蹊跷,上前飞起一脚将狗踢走,弯腰捡起手串,仔细端详起来。
这手串从外型上看跟普通手串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一闻,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毫无疑问,它是骨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