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评论 | 王楚钦孙颖莎贡献的独特价值超出赛场胜负

王楚钦外战又输了，这次是倒在14岁伊朗小孩拍下；不知道是不是存在传导效应，他的奥运混双金牌搭档孙颖莎同样阴沟翻船，被神秘之师朝鲜选手爆冷。有人在社交媒体批评讽刺“莎头”，而他们的疯狂饭圈很快把口出不逊的人冲了，于是“信神者”和“不信神者”展开激烈的拉锯战。

大概是十年前，乒超联赛看台上诞生“只有一个老头啃烧饼”的名场面；从那时候开始，乒乓球运动员如何吸引观众成了国乒一个痛点；如今攻坚小组硕果累累，但不得不面对事情的两面性，他们发现只爱自己偶像的饭圈和热衷乒乓球运动的球迷完全不同，如果不进行控制引导，容易把队内竞争搞得比外战还你死我活。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时代，没有哪名乒乓球选手得到过王楚钦孙颖莎这么多的关注与讨论，这当然拜短视频媒体红利所赐，更重要的是饭圈群体的涌入，他们的激进、癫狂和歇斯底里，让乒乓球市场再也不是一潭死水，而是波涛滚滚、洪水猛兽！

极端饭圈的无节制无管束，不能说王楚钦孙颖莎一点儿责任没有，他们没有像樊振东那样家书训粉，更没有像短道速滑冬奥冠军林孝埈那样大声疾呼“我不需要这样的粉丝”！但也许他们还有更宏大的使命任务，超出了简单的赛场胜负，压制饭圈不是一己之力能完成的，彻底消灭饭圈恐怕也不是国乒领导希望看到的。

奥运结束后，运动员必然在竞技状态上出现松弛，再加上马不停蹄的参加庆典活动、商业活动，高强度训练无法保障，也就容易出闪失栽跟头。如果王楚钦孙颖莎像樊振东陈梦那样享受漫长的假期，也就不存在爆冷事件，但作为拥有广泛饭圈群体的招牌明星，他们必须坚持出征作战，这个时候他们更多的是为乒乓球运动的商业、市场和金钱而战。

从奥运会不敌莫雷加德一轮游，到WTT中国大满贯负于林德“蝉联32强”，再到亚锦赛耻辱性输给未成年人，对王楚钦个人是不幸的，但对于乒乓球运动传播推广而言，反而是喜闻乐见！君不见，王楚钦孙颖莎天天霸屏热搜，性格强势的大头为网友提供了太多谈资和争议话题。以前年轻人聊天喜欢扯美国的NBA，詹姆斯长库里短，巴拉巴拉一大堆；现在则可以为王楚钦孙颖莎争得面红耳赤。

说句得罪人的话，乒乓球在欧美严格意义上都不被看作运动项目，地位比跳绳、呼啦圈、扔飞盘高不了多少。乒乓球市场化没有外国的成功经验可以借鉴，刘国梁看清楚乒超联赛暂时不可能打造成乒乓球的NBA，于是作为WTT掌舵人重点发力乒联商业赛事，至少在国内搞得风生水起卓有成效，票价直线提升、观众络绎不绝，国庆小长假WTT中国大满贯热度较中网有过之无不及。

某种程度上，王楚钦孙颖莎也是一盘大棋的棋子，他们自觉不自觉探索着乒乓球运动的边界，再往大里说，他们提供了社会学价值，乒乓球运动员不再是机械追求个人成绩，而是与更多人产生共振与互动。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莎头享受了前所未有的流量曝光度，也就要在乱哄哄外界纷扰下争取“刀枪不入”。

王楚钦孙颖莎的极端饭圈拉踩引战当然令人反感，包括笔者在内的不少体育评论员已经予以批判，不过请注意“饭圈”和“极端饭圈”的区别，到底是“总体可控”还是“乌烟瘴气”，这就考验管理者的智慧与手腕了。不管怎样，乒协固然厌恶看台上向中国球员喝倒彩竖中指的饭圈群魔乱舞，但可能更不愿意容忍孤零零一个老头大煞风景的啃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