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尺巷故事与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创新

江西地名研究

关注我们，获取更多地名资讯

摘要：六尺巷很短，留下的历史则很长。“六尺巷”是安徽故事，也是中国故事，它反映了安徽文化中应时而变、追求“至德之世”的社会理想和“天下和谐”的文化取向。什么样的音符能奏出人类和谐乐章？有识于史，有见于人，“六尺巷精神”所蕴含的和谐与谦让的品格完全符合今天社会发展的总方向和总思路，“六尺巷精神”与现代社会中和谐智慧相契、相通，成了邻里礼让的典范，让全国人民所熟知。六尺窄巷，宽在哪儿？六尺巷是人事，六尺巷是智慧，它已经融化为中华民族的风骨和气度，演变为中华民族的品格和精神，凝聚成维系华夏儿女的共同精神纽带。

关键词：六尺巷；张英；和谐文化

六尺巷传说故事源于桐城，通过方志、口碑、风物及戏剧等媒介流传已有三百余年。2016年，随着歌曲《六尺巷》在春节晚会上展演，安徽桐城六尺巷的故事再次家喻户晓，后来又随着网络宣传以及诸多名人的频频造访，使得六尺巷广为人知。在六尺巷内，我们凝视着那古老的青石墙，屋顶鱼鳞般的灰色瓦片，真正领悟其中神韵，更能感知沉淀在其间的文化意蕴。我们接纳了“六尺巷”，“六尺巷”也悄无声息地在改变着我们、塑造着我们的社会。

一、六尺巷故事的由来

“争一争，行不通，让一让，六尺巷”。六尺巷位于安徽省桐城市城区的西南一隅，始建于清朝康熙年间，得名于一则动人的礼让故事。据《桐城县志略》记载：

张文端公居宅旁有隙地，与吴氏邻，吴氏越用之。家人驰书于都，公批诗于后寄归，云：“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人得书，遂撤让三尺，吴氏感其义，亦退让三尺，故六尺巷遂以为名焉。

这里的张文端公即张英，其老家桐城的府邸与地方望族吴氏为邻，两家府邸间有一条供双方出入的小巷。后来吴家要盖新房，欲占用这块共有空地，张家人不同意，两家因此争执不休，甚至将此事告上了官府，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吴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张家亦是有人在朝为官，且两家的宅邸皆为祖上基业，年代久远，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县官更是左右为难，不敢轻易断案。张家人见县官难以定夺，便给位高权重的张英写信求助，张英作为官至一品的宰相，却没有恃强凌弱，而是能够尊重邻里，以一首《让墙诗》四两拨千斤，主动“让他三尺”，以仁爱和宽容化解了棘手的邻里纠纷，成就了“六尺巷”的美谈。

六尺巷的故事体现了人生的大境界和处世的大智慧。六尺窄巷无疑是传统中国将“以和为贵”的善意充盈成最宽阔的街巷；也是新时期将“谦恭礼让”的传统美德体现得淋漓尽致的一条小巷。邻里好，赛金宝。六尺窄巷，宽在哪儿？六尺巷的“宽”不是宽在“六尺”上，而是“宽”在人们的心灵境界上。六尺巷故事蕴含丰富的哲学思想，如果用“六尺巷的故事”来激活了今天人们心里潜藏的“礼让”心态，让“礼让”精神内化于心、外化于行。那么，六尺巷故事就会成为一本“读不完的书”，新“六尺巷”故事就会更加美好。

二、六尺巷文化的蕴涵

六尺巷传说源于桐城，给人们以悠远的思索，有识于史，有见于人。六尺巷的故事围绕着科第世家——张家发生，六尺巷是人事，六尺巷是智慧，六尺巷故事中的“和谐”与“谦让”精神互相交融，流淌于中国历史和中国人民的血液之中。“和谐”与“谦让”契合当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和谐”与“友善”，共同推进“大同”社会的构建。六尺巷是先辈留给我们的珍贵文化遗产和宝贵财富，六尺巷蕴含的大爱内涵现如今依旧是中华儿女维护国家统一与民族团结的重要精神支柱。最早记录桐城“六尺巷”传说的是近代姚永朴的《旧闻随笔》一书，此后成书于民国二十五年（1936）的《桐城志略》也采取了他的说法，而《桐城县志》关于“六尺巷”则是如下记载：

六尺巷遗址位于桐城西后街，现安徽省荣康院内。巷南原为清康熙文华殿大学士张英的府第，巷北为吴氏宅。······清康熙年间，张氏家人与吴氏因地界发生纠纷，张英给家中写诗劝阻，家人便拆让三尺。吴氏深感其义，亦后退三尺，故成此巷。

作为一座文化名城，桐城有“天下文章其出桐城”“天下高文归一县”之称。有清一代，文人士子“言必称桐城”，历史上的桐城并不缺乏关注。桐城是桐城派的故乡，更是六尺巷文化的土壤，自古便是文章锦绣之地。桐城历史悠久，文风昌盛，为江淮文明的发祥地和集中地。据《桐城县志》记载：“明初桐城地属畿内，易得风气之先，县人竞相以读书为进取之阶，学风渐盛。”当时的桐城，方圆百余里百姓家家贫不弃书，诚为家训。17世纪初，桐城先后还涌现出了如“泽园”“枞川”“金山”等众多讲学会所，桐城县当时就形成了理学滥觞、会馆林立的局面，这种文风成了后来桐城派的渊源。

桐城派称雄于清代文坛长达二百余年，桐城对全国的影响甚至达到了举国学界“家家桐城，户户方姚”的历史巅峰，“文都”之名也由此而来。以致当时桐城境内出现了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学术繁荣景象。桐城是传统的“程朱阙里”，代表了自宋代以来的中国主流文化，成为儒教的圣地，桐城完好地保存了理学文化活动的建筑、场所、儒教宗法制度的文物，成为理学的“实验田”。“六尺巷”之名出现于清代桐城，但是在中国大地上，“六尺巷”之类的故事不止一处，如在距离安徽千里之遥的青藏高原，也有一条“六尺巷”。在位于甘肃南部、西秦岭岷山系与青藏高原边缘的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有一个名为各皂坝的地方，也有一处高原文化代表的“六尺巷”。“至于这类故事中所出现大都是大同小异，则并不排除承袭和借鉴的因素”。后世许多文献“同构故事”也层出不穷，其故事主角一般换成了明代吏、兵二部尚书林瀚；或者是明代翰林院修撰兼谏议大夫李锦制；或者是清代广信知府曹鼎望；或者是四川总督刘秉璋等等，都成为了六尺巷故事的主人公。

明清时期的“六尺巷”故事，连同故事的主人公，实际上已成为中国传统美德——礼让与包容精神的载体。但比较起来，桐城“六尺巷”故事之所以能够传播最广，也最被主流学说和官方所认可，“这与张英、张廷玉‘父子宰相’的美誉，桐城派文章的流行，以及国家领导人的引用、到访有关。”目前常见的一些工具书，如国家文物局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名大辞典》《中国旅游文化大辞典》《中国名胜诗词大辞典》等均认定六尺巷故事发生于桐城人张英身上，并成功入选安徽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些文字记载成为今天恢复桐城六尺巷的主要依据。所以，2002年桐城市恢复了“六尺巷”。

“六尺巷”故事与桐城人张英发生亲密接触是历史造就的一段美妙文化姻缘，礼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管是塞北还是江南，不管是西陲还是东隅，中华儿女都继承了祖先留下的礼让美德：早在《周易》的《谦》卦中，就有“谦谦君子”的爻辞（《谦·初六》），并认为“鸣谦”“劳谦”者最终都会吉利。

六尺巷的礼让精神与安徽文化互为交融，一脉同源。姚鼐在《赠陈伯思序》中说：“绝去矫饰，远荣利，安贫素，有君子之介。”这与老宰相张英的“教之谦让，教之立品”是相一致的。同样，作为“六尺巷”故事的传播地之一，安徽人时刻也在发扬“让他三尺又何妨”的精神。礼让是一种美德，是一种风范，是一种高尚的境界。礼让表面上是降低了自我，但实际上却维护了家庭、社会的和谐与团结。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忍”是人生必修课。站在这个角度，六尺巷精神是先人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我们应当去珍视它、敬重它。

三、六尺巷精神的温度

六尺巷作为文化遗产，承载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内涵。桐城从明清以来人文赫然崛起，其文化内涵之深厚，成为清代文化的主流。历史上，桐城文人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张秉文血战济南、方苞的“朝闻道夕可死”大义、姚鼐的“古之君子，仕非苟焉而已，将度其志可行于时，其道可济于众”气节等等，不一而足。清雍正十一年（1733）冬，张廷玉奉旨回乡祭父，又酹酒姚氏殡所，撰诗有“昨向妆楼检遗墨，班昭犹有未残篇”“重将不尽安仁泪，寄与鸡鸣戒旦人”。这就不难理解，桐城的那一条小巷道贯穿了人文情怀，变成了现实生活中鲜活的君子人格，六尺巷的人情味儿有了穿透时间的感动。

六尺巷背后无疑是一个清廉政治世家。以张英、张廷玉为代表的桐城张氏是有清一代官声显赫的名门望族。张英（1637—1708），字敦复，安徽桐城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康熙对他的评价是：“始终敬慎，有古大臣风。”两百年前的家书在今天更为鲜活，让后人有更深入的体悟：智慧、目光长远的老宰相；年轻持重、迫切坚决、疾恶如仇的宰相家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之后，引出来的往往是“吃亏是福”的人生甜蜜。六尺巷精神反映了封建士大夫“应时而变”、和谐共生的“至德之世”，使得社会达到“天下和谐”的理想境界。

2016年春晚，皖籍演员赵薇深情演唱了代表家乡的《六尺巷》这一首歌，以及黄梅戏《大清明相》都为我们展现了六尺巷的故事，也呼吁人们礼让友善。文化是一个地区软实力的象征，已经渗透于中华民族的风骨和气度，融化为中华民族的品格和精神，成为维系华夏儿女的共同精神纽带。“六尺巷”精神与现代政治中和谐智慧相契、相通，“六尺巷”文化影响了徽学，徽学是国学中最为完整的部分。返本开新，桐城派同清王朝的国运相牵，其中开放包容、敢为人先、尚德务实、崇文重教的精神内核是其长盛不衰的主因。

历史学家克罗齐说过：“唯有当前活生生的兴趣才能推动我们去寻求对过去事实的知识。”虽然今天的“六尺巷”本身并不会说话，说话者正是富含哲思的历史学人。要真正认识我们对历史的认识，就只能不断地思考前人的老问题，并且还要思考自己思想所面临的新场景。今天的“六尺巷”文化发展如同渡河，亦如同攀登高峰，只有发挥好文化的融通、引领、整合作用，才能在久久为功的累积中完成垒石搭桥的历史使命。

四、六尺巷精神的维度

这条浸润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巷子，是被“和”字哲学充盈得最宽阔的街巷。它书写了老祖宗礼让和谐、亲仁善邻的哲学思想。如果张英当时依仗自己的权势，压服对方，的确能为自家争得三尺土地，能为而不为，张英的宽容旷达让六尺巷的故事广泛传诵，至今依然带给人不尽的思索与启示。

早在三千年前，老子在其《道德经》中就提醒世人，“天之道，不争而善胜”“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张英淡泊名利，真正做到了“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六尺巷维度，而受感化的叶家也谦让起来，张、叶两家相互谦让的胸怀值得人们学习，这条“六尺巷”就成了互谅互让美德的象征。张英作为一个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高级知识分子，“六尺巷”反映了他襟怀宽广和世情通达的一面。几百年宰相府已被拆毁殆尽，但六尺巷的故事却没有被人们淡忘。2014年，瞿远伏在《人民日报》撰文指出：“六尺巷”是一把人生的尺子，值得我们经常拿出来量一量；更是一种人生修养境地的隐喻，值得我们经常去走一走。常走“六尺巷”，修行正己，就会走出人生天地宽，走出人生的高天白云，走出无愧后人的历史评说。人生在“山重水复”时，不断反思自己，就会有无数的六尺巷“横空出世”来解开心结。

除“六尺巷”所承载的“礼让”品德外，在中国历史上，还有许多以故事与建筑为载体的文化精神。无论是“六尺巷”历史研究，还是“六尺巷”精神的学习，我们都会发现，“六尺巷”的“宽”不是宽在“六尺”上，而是“宽”在人们的心灵境界与和谐礼让精神上，“争一争，行不通；让一让，六尺巷”。生活中，我们需要和睦相处；工作时，我们需要团结协作。在一定条件下这些都是力量的源泉，是胜利的保证。

五、六尺巷精神的高度

1956年11月，毛泽东同志针对当时微妙的中苏关系，在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时，也曾幽默地引证了张英的诗句，更赋予“六尺巷”深刻的历史内涵。今天非常有必要换个角度走近“六尺巷”，多个角度思考其精神内涵。在茫茫人海，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句轻轻的歉语，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变妒忌为欣赏，成就了许多美谈。

如今，当地政府已在六尺巷旧址前修筑了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题写的是“礼让”两个字，发人深省。在中国古代，类似的故事还有不少，如尧皇禅让、泰伯让贤、鲍叔牙举荐管子、孔融让梨等。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路”。那么在六尺巷，我们也可以这样说：世上本没有路，礼让的人多了，就会新开辟出更多更宽的路。

这条几十丈长的巷子虽短，留给人们的思索却很长。对“六尺巷”历史的认识不能只凭“特写镜头”，也不能只靠“广角镜头”，还需要“长镜头”。

随着电视《六尺巷礼让为先笃素堂廉俭传家》专题片的播出，六尺巷的主角张英“父子宰相”所撰写的家训，其核心理念就是要求子孙廉俭礼让，在谨言慎行、俭素谦让、读书勤苦、乐闻规劝等诸多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做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这不仅使得我们子孙后代受益匪浅，奉为圭臬，同时也是留给后世的一份宝贵精神财富。

六、“六尺巷”文化的传承

《礼记》一书中，有过对“大同”一词的定义，书中提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独孤废瘠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在我国的传统文化中便蕴含着大同思想，这一思想形成于秦汉之际，付诸于历经春秋战国动乱之后才统一的秦国。这一过程中，不论是陈胜吴广起义，还是项羽刘邦争斗，期间都难免有生灵涂炭，在这种情境之下，平民希望和平，而有思想的平民则会不断思索、向往和谐社会，这是大同思想所形成的原因之一。大同社会追求地位平等，男女平等，任用贤能，生活有保障，爱老敬幼，社会安康等。

和谐思想中的“和谐”二字出自于《管子·兵法》：“畜之以道则民和。养之以德则民合。和合故而能谐，谐故能辑。谐辑以悉，莫之能伤。”这句话意译就是“既能和平共处，又能互相合作，大家便能做到人己两利，内外双融，这就是和谐，能够用和谐的方法把大家全部组织起来，大家便不会再畏惧任何天灾人祸的伤害”。人们把互相尊重，和平共处；互利互惠，携手共进的做人理念，称之为“和谐”。在今天，和平与发展成为世界的主题，追求和平与发展的方法——“和谐”，也就成为世界文明的中心。“大同”和“和谐”思想与“六尺巷”精神有类似之处，体现了六尺巷精神的“长度”。

（一）大同思想

1.大同思想的发展。六尺巷精神呼唤传统“大同”思想美德的回归。对于大同思想，康有为在《大同书》中构建出一个大同世界，本书第一部分总论人世之苦，共描写了六苦，“人生之苦”“天灾之苦”“人道之苦”“人治之苦”“人情之苦”“人所尊尚之苦”，以此来引发人们正视现实，寻找苦难的根源；后面九个部分提倡“破九界”的人道原则，分别是对去国界、级界、种界、家界、产界、乱界、类界、苦界的详细记述。书中既吸取了公羊三世说和《礼记·礼运》之中的大同思想，又融入了资产阶级对人权和政治平等的追求，还结合了欧洲的空想社会主义和达尔文的进化论，指出当时处于乱世的中国，需要向当时的西欧国家看齐，经过学习才可以获得太平，太平世界也就是大同世界，大同世界是一个公平公正，没有世间沧桑，也没有人间各种苦难的大同社会，“大同之道，至平也，至公也，至仁也，治之至也”。追求大同需要经过“据乱世”“升平世”“太平世”，达到一种无民族歧视，无种族之分，男女平等的世界和谐状态。

2.大同思想对当代的启示。六尺巷精神包含的和睦、忍让、平等，作为一种美德，从古至今，源远流长。对于未来的美好向往构建和谐社会，大同思想在历史上影响深远。大同思想有三个基本点：“天下为公”则意为社会地位平等，社会资源公有；“选贤与能”则是政治明主，官员由才能之士担任，而不是“九品中正制”，更不是“卖官鬻爵”，“讲信修睦”则是邻里关系和谐，社会治安良好，世界和平，没有偷窃、没有战争。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让我也让，再现佳话“六尺巷”。六尺巷精神是一种执着于和善、和睦、和谐的社会，人们可以老有所依，可以远离尔虞我诈，可以和平安康地生活，要发扬六尺巷精神，实现“和谐”社会。

（二）和谐思想

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需要我们去构建，几千年的中华传统美德需要我们去传承，“我家两堵墙，前后百米长。德义中间走，礼让站两旁。”六尺巷精神彰显了“和谐、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谐涉及的主体不是单一的，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他人的和谐，人与自我的和谐，跨越地界、国界，乃至世界和谐。

人与自然的和谐。其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达到道家的鼻祖老子所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境界和儒家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体现人和自然是一种共生的关系。《荀子•天论》曾阐释圣王之制和自然之间的关系：“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余食也；污池渊沼川泽，谨其时禁，故鱼鳖优多而百姓有余用也；斩伐养长不失其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余材也。”

人与他人的和谐。孔子曾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以一种和谐尊重想法和他人交往，尽管面对的是不同事情，哪怕具有冲突；而小人表面赞同，顺应他人想法，但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反对并且诋毁他人。孔子的弟子子路进一步指出了君子的为人处世的方法，“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君子不随意结党成派，是一种为人和善的相处方式。而对于人与人的这种和谐，孟子说过天时地利不如人和，墨子说过天下兼爱，老子提出“无欲”“无为”“无争”。

人和自我的和谐。从心出发，量力而行，身心愉悦，这是一个层层递进的过程。心是意识，是精神，是引导我们行为的出发点。老子道：“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以固定的身形去承载无形的神魄，二者不相分离，合二为一，达到“致虚守静”境界，保持心灵的洁净。六尺巷的故事正是包含了我国古代诸贤的这些和谐思想。

结语

六尺巷是智慧，六尺巷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所处的“位置”——既在“他处”，也在“高处”，这会给我们带来不同的信息、不同的感受、不同的视角、不同的认识。而只有对“六尺巷”历史人物、历史事件的认识有高度，才能彰显安徽文化的高度，才能真正形成历史对人生的启示。有识于史，有见于人，这是大历史的回响，也是传统文化的回声。现今，六尺巷本身就是一种和谐的符号。可以说，桐城“六尺巷”故事，也是中国故事。今天我们将“六尺巷”故事由先前的“照着讲”转变为“接着讲”，让祖先留下的这份文化遗产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语境下不断彰显出恒久的道德价值。

“六尺巷”对美德的守望精神，是先辈留给我们最珍贵的文化遗产和宝贵财富。正因如此，六尺巷的和谐文化，成为安徽儿女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所追求的完美人格。史不遗言，两百多年前的那一封家书，更是让历史的温度触手可感；史能作证，六尺巷成为中国文化史上一道令人无限沉迷和震撼的风景！一道巷，一座城，一个家，六尺巷留给中国人的是无尽的精神财富和无限的遐想！

作者：王智汪，韩冰洋

来源：《高原文化研究》2024年第 2 期

选稿：江西地名研究小组

编辑：汪鸿琴

（由于版面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微信扫码加入

中国地名研究交流群

QQ扫码加入

江西地名研究交流群

欢迎来稿！欢迎交流！

转载请注明来源：“江西地名研究”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