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源于一种美（之四）

——读邓超予诗集“商”辑《给一个林黛玉式的女子》说开去
文/才斗

翻到女诗人超予诗集《我有花一朵》“商”辑十四行诗开篇《给林黛玉式的女子》一页,我一下子想起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十四行诗,又译“商籁体”。女诗人笔下的“商”字与西方“商籁体”是吻合的。不能不说女诗人超予与西方文学有着一定姻缘而横贯中西了。

我还想起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是以形象生动、结构巧妙、音乐性强、起承转合自如为特色,常常在诗的尾声概括内容,交代主题而著称。我不止一次曾写过十四行诗。

因着这些元素,才写这篇文字。当然了,也是有出处的:因为我曾经为评论家高海涛一篇散文【《红楼梦》与《洛丽塔》之比较】写过随笔。小说《洛丽塔》是美籍俄裔作家纳博科夫笔下的女主人公……

记得研究红楼梦的一位专家说过一句话:“怀揣一部红楼梦,走哪都是故乡。”

我是认可这句话的,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成了我的最爱,那是女诗人笔下的文字——

“红楼里那个女子/美丽的女子/只是曹氏笔下的构虚/构虚一个纤弱的女孩子/怀着满腹的才艺。”

这是女诗人发散想象的一种超脱思维,构虚一词运用,是女诗人概括性地表现了林黛玉的生活,塑造形象采用的一种艺术手段。是不是西方灵河岸绛珠仙草转世还泪的神话,赋予了林黛玉迷人的诗人气质和才艺呢?

正如美国现代诗人史蒂文斯所说:“诗歌缔造了一个别致星球上的虚构生存。”诗人邓超予做到了。

“相似地,你青春的年纪/早早地刻上了一脸忧郁/忧郁你这即逝的青春,难卜的将来/或者等待千年未曾谋面的那人”

不难看出女诗人这几行句子,有几个词是起主导作用的。比如:刻上,忧郁,千年,那人。一个是记忆,体现容颜。一个是轮回,体现或许有来世。一个是时间,体现千年。是女诗人借诗还二人美好的愿景。

“那人——你的宝哥哥,你的爱/他不定潜伏在你周身/正默默啜饮你的欢哀。”

女诗人运用诗的语言,讲述了林黛玉与贾宝玉青梅竹马欢愉的过往,二人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已远。

林黛玉《葬花吟》的故事(简略)也就定下了悲剧基调。啜饮,饮的是苦涩,欢哀,是相反的方向,看似矛盾,实则必然。矛盾的欢哀落在林黛玉身上,承受着、交织着,验证了那句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是真实的。

阅读女诗人给林黛玉式的女子,是诗人与林黛玉隔时空的一次交流。本篇讲到忧伤与忧郁,对于今天人们的人生,从某种意义说,是有启迪效果的。现实生活中的林黛玉不乏其人啊!这就符合了一个规律。即:人生不都活在赞歌里,也活在了苦楚、无奈生活中。往往忧伤比莺歌燕舞要美丽的多,因为触碰了人的情感底线,自然会生成一种无穷的力量。这就是女诗人超予诗歌创作最高明的地方。

附超予诗歌(双语版):

给一个林黛玉式的女子

韵式:ABBA ABBA CDC DCD

林既不是你的姓,黛玉

也不是你的名,红楼里

那个女子,美丽的女子,

只是曹氏笔下的构虚。

构虚的一个纤弱的女

孩子,怀着满腹的才艺。

相似地,你青青的年纪,

早早地刻上一脸忧郁。

忧郁你这即逝的青春,

难卜的将来?或者等待

千年未曾谋面的那人?

那人——你的宝哥哥,你爱,

他不定潜伏在你周身,

正默默啜饮你的欢哀。

To A Girl Like Lin Daiyu

Lin is not your last name, or Daiyu

is not your first name, either. The girl

in Red Chamber, the beautiful girl,

was just a fiction created by Mr. Cao.

That was a frail little girl,

with an abundance of talents.

Similarly, you are so young,

but taking a melancholy cast.

You are depressed at thy fleeting youth,

an uncertain future? Or waiting

the one you haven’t seen for a thousand years?

That boy — your Brother Baoyu, whom you love,

may lurk around you,

silently sipping your joys and sorro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