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经典台词，嘉靖与海瑞辩论，是他给裕王最后一课

嘉靖的生命接近终点，特地召见裕王和世子，要留给他们最后一课，将他人生的政治经验传授给他们。

嘉靖特地服用了李时珍的药，他要有一两个时辰充满精神，来讲述。

海瑞是大明的利剑，嘉靖希望和他过招，让裕王和世子看清皇帝的职责。

以下是经典对话，句句值得回味。

他在福建南平当教谕，上司来了，另外两个官都在他两边跪下了，他却站着，不愿下跪，中间高两边低就像一个笔架，由此博得了这个美名，可见此人从来就爱犯上。

嘉靖对世子说海笔架由来，可见海瑞的名声之大，连嘉靖都知道这个掌故。

回陛下，臣要真能做一个笔架，也为让大明朝书写丹青，不为犯上。

海瑞驳斥嘉靖犯上之说，海瑞认为自己这个笔架是为了书写历史的，并不是旁人认为的只是为了和上司、皇帝为难。

皇上、王爷、世子就是我大明江山的山，群臣和百姓才是我大明江山的江。

海瑞对江山的解释，这和嘉靖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他强调百姓的作用，他希望裕王和世子要重视百姓。

嘉靖平生就喜欢在文字上游戏群臣，谜底却永远捏在自己手里，几十年来从就没有一个臣下不在他设定的谜底里绕室彷徨，也从来没有一个臣下不遵从他的谜底契合圣心，他自己也就一直在自己设定的谜底里游刃有余其乐无穷。

嘉靖一生都在给大臣设谜语，他今天也不例外，要将最后一个谜语留给海瑞，他想好将海瑞圈在谜底里，借此完成他这一生需要猜破的最后一谜。

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是侬愁。”你嘴上说朕和裕王世子是大明朝的山，群臣百姓是大明朝的江，江水滔滔拍山而去，江和山又有什么关系？

嘉靖见海瑞跟自己过上招了，“乾上乾下”合成的乾卦就在今日，那股心气更是蓬勃起来断言问海瑞

“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就凭你，读了一些高头讲章，学了你家乡人丘浚一些理学讲义，就来妄谈天下大事，指点江山社稷！你岂止这个比方不恰当，在奏疏里妄谈尧舜禹汤，妄谈汉文帝、汉宣帝、汉光光武，还妄谈唐太宗、唐宪宗、宋仁宗、元世祖。朕问你，既然为君的是山，你说的这些圣君贤主，哪一座山还在？

嘉靖用皇帝得气势压倒海瑞，海瑞先承认自己的比方不恰当后，与嘉靖开始出招

在！在哪里？在史册里，在人心里。

海瑞与嘉靖对答，给出他的答案，这些是皇帝想不到的。

所谓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实指江山。这就是朕叫你们记住这句话的道理。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之水灌溉数省两岸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两岸数省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这个海瑞不懂这个道理，在奏疏里要朕只用长江而废黄河，朕其可乎？反之，黄河一旦泛滥，便需治理，这就是朕为什么罢黜严嵩杀严世蕃等人的道理。再反之，长江一旦泛滥，朕也要治理，这就是朕为什么罢黜杨廷和夏言杀杨继盛沈炼等人的道理。

著名的嘉靖的长江黄河理论，本质上是嘉靖的诡辩论，实用主义，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私利，用堂而皇之的理论说出来

比方这个海瑞。自以为清流，将君父比喻为山，水却淹没了山头，这便是泛滥！朕知道，你一心想朕杀了你，然后你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史册里，留在人心里，却置朕一个杀清流的罪名。这样的清流便不得不杀。本朝以孝治天下，朕不杀你，朕的儿子将来继位也必然杀你。不杀便是不孝。为了不使朕的儿子为难，朕让你活过今年。

他的一番惊世骇俗之论，裕王世子听了懵在那里，海瑞也睁大眼陷入沉思

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嘉靖开始答应世子放了海瑞，之后又改口，这让年幼的朱翊钧觉得皇爷爷骗人。嘉靖就是要告诉世子，皇帝是孤独的，什么事只有自己做主才能实现。

张居正说过海瑞是“国之利器”，这话说得平常。这个海瑞就是我大明朝一把神剑，唯有德者方可执之。朕躬德薄，你比朕仁厚，留给你。将来对付那些贪臣墨吏，或要推行新制，唯此人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裕王爷看到嘉靖的第二道赦免户部主事海瑞诏后，泪流满面，他感受到父亲的安排，都是为了让他在继位后，向大臣施恩。

软弱的裕王很少感受到父亲的爱，在此时他感受到了。

海瑞给朕上的这道疏，朕看了不下百遍。他曾经说过，他的疏百官看不懂，也没人能够看懂，这话不错。海瑞的意思就是想我大明朝以民为本，君臣共治。朕御极四十五年，从来是一人独治。你太弱，没这个本事，让内阁和六部九卿多担些担子，用贤臣做首辅。

嘉靖私下对裕王说，海瑞折子的意思，以民为本，君臣共治。因为嘉靖在位的四十多年里，他一直是独裁的，皇帝自认为是一个能力强，可以掌控平衡的人。

但裕王能力弱，只能让大臣多担责任，海瑞的理论，君臣共治，可以实现。这也是嘉靖心里认定海瑞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