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印记”特别报道⑤丨与自贸区同行，功成必定有我

▲拍摄 张雷 张昊 剪辑 谷钦慧 视觉 王志磊

▲海报设计 王志磊

万里长江一路向东，奔流入海。2013年9月29日，中国首个自贸试验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揭牌运行，这艘聚焦制度创新的“巨轮”就此启航。

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是党中央在新时代推进改革开放的重要战略举措，被赋予了加快政府职能转变、创新对外开放模式，进一步探索深化改革开放经验的时代重任。

以更加开放的姿态面对世界，主动服务和融入国家总体布局和重大战略，为国家试制度、探新路，是上海作为改革开放排头兵、先行者一以贯之的使命，也是广大政协委员心之所系。

十多年来，委员们始终与上海自由贸易区同行，在力促中央顶层设计和地方自主改革相结合中凝聚共识，在助力法律框架不断完善中彰显远见，在破解问题瓶颈中贡献智慧，与自贸区建设产生了深度链接，留下了令人瞩目的印记。

突围·引领

将时钟拨回2013年。彼时，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最大的工业品生产国。随着WTO多哈回合谈判推进缓慢、各国贸易保护主义抬头，WTO红利逐渐消退。同时，美国人将正在走向复兴的中国视为战略对手，力推TPP（泛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TIP（大西洋贸易和投资伙伴协定）、TISA（国际服务贸易协定）等新的多边贸易机制，试图将中国排除在外。

中国的应对措施之一，就是设立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万大宁，十二届上海市政协经济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曾长期在浦东任职。他据此判断“设立上海自贸试验区，其复杂程度、艰巨程度可能比我国改革开放初期面临的环境更为严峻。”在市政协组织的一次论坛上，万大宁作了阐述：他认为上海自贸试验区将是一个面对国际国内两种制度体系的“跳跃带”，政府与市场、经济与社会、国际规则与我国制度将遭遇强烈对比、交汇与融合，政府将经历“自我革命”。

与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熟知的各种“特区”“开发区”“保税区”不同，这次在上海建设的自贸试验区“不要政策，要改革”，不会有“政策红包”，只会有“可复制、可推广”的、更便利的投资贸易环境、更便捷高效的监管和更规范的法治环境。

这些说法，在当时耳目一新得令人将信将疑。当年刚刚卸任上海市政协副主席转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室主任的王新奎讲过一个故事：作为自贸试验区总体方案的重要设计者之一，他多次带队赴兄弟省市调研，与当地政府、企业、学界探讨交流。他发现，要让人家接受并理解“自贸区不是政策红包”颇费口舌——要把在过去开发区经济模式下培养出来的“卖地招商干部”转变成“改革创新干部”绝非易事。

▲2019年6月上海市政协经济委员会走进自贸区企业实地调研

实际上，读懂自贸试验区，有太多认识需要厘清，有太多的共识需要凝聚。

组织委员学习、调研、思考，厘清认识、凝聚共识恰是政协这一专门协商机构职责所在——2013年初，“自贸区”概念刚刚浮出水面，上海市政协就把关注研究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列为履职建言的重点内容组织学习；5月中旬，结合自贸试验区筹备推进情况，邀请市政府领导来政协作“创建自由贸易试验区情况”专题通报，帮助委员知情明政；9月，开展“抓住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历史机遇，深入推进上海改革开放”专题调研，广泛汇集各界人士的看法和意见；11月，组织委员前往自贸区现场进行年末视察，了解最新的进展；12月，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治环境建设”为主题召开研讨会……还有各种与自贸区有关的提案专题督办会、常委会、专题学习会……上海市政协倾力助推，加深了政协委员对国家战略意图和自贸区试验内容的理解。

良好的氛围、丰富的协商方式，委员们再结合各自的实际工作、丰富经验和渊博学识，献计出力愈发得心应手——《人民政协报》报道，在那段时间，“平摊到每个工作日，要么有一件提案议上海自贸区，要么有一份社情民意信息言上海自贸区”。

87页·12条

2014年6月中下旬，一条“自贸区条例草案大改40余处”的新闻，吸引媒体竞相报道，成为热点。新闻称，有自贸区“基本法”之称的上海自贸区条例草案，刚刚动完一场大“手术”：6月17日上午，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条例（草案）提交上海市十四届人大常委会十三次会议进行二审，相比4月上会的一审稿，此次自贸区条例草案二审稿进行了40多处的修改。

这份“二审稿”，随后在2014年7月25举行的上海市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上获全票通过，并于当年8月1日起施行。

一二审之间相隔不过2个多月，上海市政协委员们共提出了厚达87页的意见建议。时任上海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殷一璀在媒体表示，“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条例》制定过程中，市政协高度重视，设立多个平台，充分听取委员们的意见建议，并形成了颇有质量的书面修改建议。这些建议意见多有采用，为‘条例’的制定做出了贡献。对政协委员们的积极参与表示感谢！”

▲2020年12月，围绕“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建设情况”，市政协开展年末委员专题视察活动

“这是委员参与立法协商的一个成功典范”——2022年12月，担任过第十一、十二、十三届上海市政协副主席的周汉民在《中国政协》杂志发文回忆那段往事：在这一中国第一部关于自贸区的地方性法规出台过程中，广泛听取了社会意见建议。他作为分工联系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的上海市政协副主席，与政协同道们围绕这部立法有过多次研讨，最后集结众人智慧形成了相关建言。最终生效的条例中，至少有12条体现了政协委员的共同智慧。

“委员们很多独到观点和建议，为破解立法工作中的难题发挥了重要作用。”时任上海市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丁伟对媒体表示，地方立法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参与，政协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渠道：“我自己就多次到政协参加有关的座谈。”他说，委员们往往会对法条草案逐段、逐条、逐句“细抠”，提出高质量的建议，对立法工作助益良多。

10年后谈起那次立法协商，担任过上海市政协委员、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副主任的律师胡光眼里仍然闪着光：以制度创新为目的的“自由贸易试验区”几乎没有先例可循，必须强化“自主、创新”。“对这一点，当时委员意见十分集中。”他认为，最后颁布实施的自贸区条例第四条“本市推进自贸试验区建设应当聚焦制度创新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充分运用现行法律制度和政策资源，改革妨碍制度创新的体制、机制，不断激发制度创新的主动性、积极性，营造自主改革、积极进取的良好氛围”很好地体现了委员们的意见。第五条“充分激发市场主体活力，法律、法规、规章未禁止的事项，鼓励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自贸试验区积极开展改革创新活动”也折射出委员的智慧。

“悠悠万事，法制为先。”周汉民多次用他标志性的、诗一般的语言表达法制的基础地位。“自贸试验区应该被‘最严格的法律’所管控”——时任上海市政协常委江宪的话语掷地有声，同样是强调“法治”不容置疑的重要性。他说，正是因为自贸区内政府对于市场的各种干预少了，如何管理好，反而成为对政府更高的要求：“只能在法治上做文章。”当年这次立法协商活动何以受到政协委员如此重视？这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提案·实效

2022年9月2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揭牌成立三周年之际，“铂族贵金属新型国际贸易及创新中心设立暨项目签约仪式”在临港举行，世界铂金投资协会同时宣布将其亚太总部及其旗舰年度活动“上海铂金周”迁入临港新片区，与伦敦铂金周、纽约铂金周形成三足鼎立的全球产业格局。

铂族贵金属平台的建立是临港新片区锚定全球资源配置能力，探索高水平开放的一个缩影。时任上海市政协委员、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党工委副书记袁国华说，这一平台的建设源于一份政协提案。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铂族贵金属消费市场，需求量占全球30%以上，但铂族贵金属供应大量依赖进口，随着高端制造产业的快速发展，缺口还将不断拉大。2022年上海两会期间，时任上海市政协委员宋钰勤、焦瑾璞提交了《关于在上海自贸区设立铂族贵金属国际科技商贸区的建议》，提出：“我国急需建立铂族贵金属贸易的要素型、平台型市场，应当充分利用政策和资源优势，在上海自贸区探索建立铂族贵金属国际科技商贸区。”

▲2022年11月，上海市政协委员组织委员赴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围绕“推进临港新片区金融先行先试情况”专题开展年末委员视察。

仅仅过了8个月，在临港新片区管委会的支持下，这份提案就得到实实在在的“采纳并办理”——铂族贵金属平台在新片区落地，上海临港铂族贵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同步成立。

提案能获得主办单位的认可，迅速采纳并办理，前提是质量过硬。这样的提案俯拾皆是：

2014年市政协委员尧金仁提出“关于发挥自贸试验区金融改革创新先行先试优势，推动上海保险交易所建设的建议”，主办单位市金融办、中国保监会上海监管局在推动保险交易所建设中吸纳了相关建议内容；

2016年市工商联提出“关于促进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进一步制度创新的建议”，主办单位市发改委认真研究并吸纳提案建议，在金融创新、贸易监管、航运发展、税收政策、管理体制等领域加大创新力度，推动“金改40条”相关政策的落实；

2019年民建上海市委提出深化自贸区金融体制改革，搭建金融交易国际化新平台，在自贸区形成物流、交易、金融等后台数据与动态指数等前台数据相结合的大宗商品数据存储、发布和运用中心等建议，主办单位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会同相关部门，拓展自由贸易账户等功能，在金融交易国际化平台建设中积极推动自贸区大宗商品市场上线运营，并在外汇改革方面推出自贸区外汇创新业务试点和一系列相关政策；

2020年市政协经济委员会提出“关于加快建设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洋山特殊综保区的建议”，主办单位临港新片区管理委员会采纳提案建议，推动保税维修项目等配套政策落地，建立洋山特殊保税区与海外主要港口贸易监管数据共享互联机制；

2021年台盟上海市委提出“关于临港新片区发展跨境数字贸易的建议”，主办单位临港新片区管委会认真研究，加快推动建设数字服务贸易孵化平台，吸引和培育数字贸易中心中小企业集聚化发展，推动增值电信对外开放项目开放试点：

▲上海临港自贸新区 资料图

2023年9月，在上海自贸区成立十周年之际，浦东新区政协作了一项统计：围绕自贸区建设，市、区两级政协委员和党派团体对标对表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聚焦制度创新、跨境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对接“一带一路”国家战略等方面的重点内容，提交相关提案226篇、建议700余条——每一件提案、每一条建议的提出，都彰显了委员心系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的履职担当。

原创：政协联线

作者：政协联线记者 黄铮 施丹璐

原标题：《“同心印记”特别报道⑤丨与自贸区同行，功成必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