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解放军三野第十兵团攻打金门失利,登陆部队大部阵亡或被俘。这次极其惨痛的失败,给一片大好的解放形势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解放军渡海作战经验不足暴露无遗。金门战役溃败后,第三野战军对台作战的计划一改再改,毛主席也对武力统一台湾的方针慎之又慎。
虽然出师不利,但实现祖国统一是不容置疑的既定方针,党中央绝对不会因噎废食。
在充分总结失败的教训后,12月31日,中共中央在《为祝贺新年告前线将士和全国同胞书》中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在1950年的光荣战斗任务,就是解放台湾、海南岛和西藏,歼灭蒋介石匪帮的最后残余,完成统一中国的事业”,并就此明确提出了“武力解放台湾”的方针。为了一战夺魁,毛主席和党中央做了全方位,系统性的准备工作。
然而局势总是瞬息万变,朝鲜战争的爆发改变了解放军的导向布局。也因此,民间总有说法,如果没有朝鲜战争,我们早就完成了统一大业。
那么,毛主席为了解放事业,究竟做了哪些准备?是否真的是朝鲜战争阻止了解放台湾呢?接下来,笔者就带大家好好聊一聊建国初的山河统一大业。
经过二十余年的战争淬炼,解放军已经磨砺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但是在装备上却差有美国支持的国民党军队一大截。海空力量的薄弱更是不容忽视的短板。三野在对金门战役做全面战后总结时,就将失败主因归结在了这样两点:一,第一攻击波要具有突破防线并向纵深发展的充裕力量,对渡海工具要求甚高;二,建立稳固的滩头阵地。若对台作战,不上岛则另当别论,若上岛,依旧要遵循这两条原则。其中,渡海工具又是重中之重。
然而现实是,解放军在渡江战役前夕,才依靠国民党起义部队投诚舰艇,组建起第一支保卫沿海沿江的海军部队。4月23日,随着华东军区海军在江苏泰州白马庙宣告成立,人民海军才算正式成型。刚刚起步的海军力量,对于跨海作战,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解放军空军建设的起步虽然比海军要早,但是在革命战争年代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工业技术极其落后,空军力量未能得到长足的发展。
金门战役中,台湾利用空中优势,轰炸了福建,浙江和江苏沿海,甚至上海造船厂也在国军飞机投掷的炮弹中分崩离析。三野二十八军采取把船沉在水底下的办法才保留了三百多条船。第一梯队9000余人登陆后,恰好退潮。正拟返航,潮水已退到十米开外。船只统统搁浅。天亮后,国民党飞机和军舰赶来,对我船只又轰又炸。三百战船无一幸免。海峡这一边数万大军目击战船大火熊熊燃烧,无计可施。
除了装备上的严重不足,我军在跨海作战经验上也存在极大欠缺。金门战役中,第一梯队9000余人登岛作战,本已经抢占了滩头阵地,俘虏敌人上千人,却在国民党胡琏军队反击后,丢掉滩头阵地一味向前冲,致使滩头阵地丢失,后续部队无法跟上,只能眼睁睁看着9000多人全军覆没。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装备和作战人员上的最大发展,毛主席在1949年12月6日访问苏联时,除了要解决中苏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还希望在台湾问题上,得到苏联的帮助。
经过和斯大林的数次交锋,毛主席终于在1950年2月14日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获得了斯大林的明确表态:苏联将在中国“解放台湾”问题上提供一定支持。
与此同时,毛主席派出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前往苏联,在购买飞机的同时,和苏联人商谈聘请专家,在国内开设驾校等事项。斯大林根据《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答应了中国购买飞机,派遣军事顾问,开办驾校等事宜。
另外,苏联内部经过商议,派出4000多名防空兵进驻上海,协防解放军抵御国民党空袭。在4000多人的队伍里,包含了歼击航空师,高射炮师,以及大批地面基础保障人员和工程师。米格—15歼击机、拉—11歼击机、伊尔—10强击机以及里—2运输机悉数入列,甚至还有可以直接攻击到台湾地区的轰炸机。斯大林指示苏军飞行员活动区域不得超过上海东北70公里范围。很快,国民党飞机因为苏联的协防吃到了苦头,短短三天就损失了三架歼击机和4架轰炸机。从此,上海进入了相对平静的时期。
尽管苏联提供了很大的援助,毛主席和党中央深知“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的道理,加强自己的海空力量建设才是硬道理。没有现代化的海军和空军,不掌握制海权和制空权,是很难横渡海峡的。为了取得渡海作战的战略优势,毛泽东特别强调突击建立空军、海军的重要性。
1949年7月10日,毛泽东写信给周恩来,提出了渡海作战建立空军的设想。10月,中央军委任命刘亚楼为空军司令员,通过向苏联购买歼击机、轰炸机,组织培训飞行员和机场勤务人员,准备在对台作战中使用。
1949年10月,毛泽东对海军首任司令员萧劲光说:“我们要解放台湾,就要有海军。海军一定要搞,没有海军不行。”海军司令部成立后,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配合第三野战军准备渡海作战。空军、海军的建立与发展,使我军初步具备了立体作战的能力。
同时,毛主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提出了一系列关于陆军渡海作战的重要原则:一是思想上要重视,渡海作战必须克服麻痹轻敌的思想,采取慎重的态度;二是从兵力配备上,渡海作战总兵力要等于或超过敌军守岛总兵力;三是对渡海攻击的具体要求。渡海攻击部队第一梯队要占敌军守岛总兵力的一半左右,并且吸取金门登陆作战失利的教训,强调要有坚强统一的指挥机构随同登陆指挥。从而使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有了迅速提升,在解放海南岛等渡海实战中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另外,中央军委执行毛主席的指令,实行先剪除外围屏障,最后解放台湾的逐岛攻击作战方针。国民党军队败退台湾之后,形成了以舟山群岛、金门岛、万山群岛和海南岛等互为犄角、防卫台湾的态势。要解放台湾,就必须首先打碎这个防卫锁链,扫除这些外围障碍。毛泽东十分重视解放沿海岛屿的战役,对进攻顺序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我军相继攻克了海南岛、万山群岛及舟山群岛。
解放的意志从未松懈,实践的脚步从未停歇,在当时的语境下,似乎解放台湾,统一全中国,是一次必然要取得的胜利。然而,一切随着朝鲜半岛的局势突变转换了方向。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仅仅两天后,美国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毛主席审时度势,以超常的大局观做出了抗美援朝的指示。两线作战是兵家大忌,驻防在东南沿海的大军即刻开赴到东北,入朝参战。
而朝鲜战争结束之后,国际形势逐渐由战争转向和平。而国内的社会主义改造也已接近尾声,社会主义建设随之全面展开。在这种新形势下,中国共产党和平统一台湾的战略开始萌芽,毛泽东解决台湾问题的策略方针也相应地由武力解放转变为武力、和平双策并用。针对两岸关系由激烈的军事对抗逐渐转变为冷战对峙的新变化,中共中央解决台湾问题的武力方式也由以实战性为主导转变为以威慑性为主导。
如此,台湾问题延续到了今天。在今天两岸形势愈发紧张之际,越来越多的人对当年那场没有打得起来的解放台湾之战扼腕叹息。不少论调称,如果不是朝鲜半岛起火,中国早就实现了祖国统一。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制约解放台湾之势的,仅仅只是中国的东北门户受到威胁吗?
解放战争中,解放军能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面前势如破竹,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情报工作。国军高级将领如傅作义,卫立煌等身边都有我党的统战工作人员,他们与解放军大部队里应外合,助力了全国统一的步伐。
然而,就在解放台湾的关键时刻,中共台湾地下党领导人蔡孝乾叛变,整个台湾地区的情报网被连根拔出,吴石、陈宝仓、聂羲、朱枫等我党出色的情报人员被台湾当局“特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无论是北平和平解放,还是渡江战役,亦或是后来的解放海南岛,情报人员都起到了关乎生死的作用。攻克孤悬海外的台湾,情报人员的策应更是必不可少,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方针,更是陷入了死局。
另外,海空建设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台湾海峡约400公里的长度,9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决定了以当时的海空实力,解放台湾比解放海南岛要困难得多。
没有强大的海军做保障,即便是发起作战,也极有可能像金门战役那样遭遇惨败。为了尽可能避免金门战役的失败,粟裕向毛主席直言不讳提出:“攻台作战如无绝对把握,不仅不应轻易发起攻击,而且宁愿再推迟一段时间。”
综合各种情况,即便没有朝鲜战争,在当时的情况下,解放台湾也是十分困难的。历史没有假设,没有走过的路,未必就是康庄大道。今天我们要做的,不是假设历史,而是借鉴历史,补齐短板,发扬长处,早日实现祖国统一的宏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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