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人与尼安德特人相遇有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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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离开非洲老家后，曾与尼安德特人多次杂交，当然，似乎也造成了后者在大约4万年前的灭绝。关于这两个人类物种的杂交史，学界仍难以就时间和空间给出很多明确结论。不过最近发表于《自然》杂志的新发现，帮助我们明确了一场发生于4.9万~4.5万年前、影响如今所有非洲以外现代人基因的混血事件，也让我们更全面了解了智人走出非洲后的旅程。

捷克的 Zlatý kůň洞穴

2024年1月，《自然》及其子刊《自然-生态与进化》（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同时发布3篇文章，报道了关于智人最早到达北欧地区并于当地寒冷气候下生活的考古新发现。

文章作者对德国拉尼斯Ilsenhöhle洞穴遗址出土的诸多遗骸碎片进行了形态学和蛋白质组学分类学鉴定、线粒体DNA分析以及直接放射性碳定年，最终得出结论：这些遗骸的主人们，即属于LRJ文化的欧洲第一批智人，或者说解剖学意义上的现代人类，早在大约45000年前就来到欧洲高纬度地区。这比尼安德特人在约4万年前的灭绝，还要早数千年。

LRJ的全称为“Lincombian-Ranisian-Jerzmanowician”，是一种可追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初段的石器工业文化，以带“叶尖”的长叶片状石刃为代表，曾被认为由最后一批尼安德特人创制，不过现在我们相信它是智人的成果。LRJ文化很少见，但遍及欧洲西北部和中部。1930年代，考古学家在Ilsenhöhle遗址发掘出许多LRJ石器。

在拉尼斯发掘得到的经典LRJ 石器

上述工作无疑是突破性的，取得了对现代人类迁徙旅程的关键见解。

此外研究者认为，这些北欧的LRJ人群与当地尼人一同存在至少5000年，两个物种有时会杂交，前者可能推动了后者的消亡。

2024年12月12日，《自然》又报重大新发现。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德国Ilsenhöhle遗骸的6个基因组和来自捷克Zlatý kůň洞穴遗址化石的1个基因组，发现其中两个德国个体与捷克个体有密切遗传关系，换言之，这7人都属于同一族群，用论文作者的话说：“这是同一群人，一个大家庭，甚至可能彼此认识。”

这里需多做些介绍。捷克个体留给科学界的遗产是一具头骨化石，于1950年被发掘。此前的分析表明，这是一名女性，携带约3%的尼人血统（德国个体也携带差不多水平），似乎属于一个对后来的欧洲人和亚洲人都没产生遗传影响的群体。鉴于其基因组中的尼人片段长度，科学家认为她是智人向非洲外扩张后最早的欧亚居民之一，生活于4.5万年前或更早（或许要早几千年）。

Zlatý kůň头骨

新论文作者基于现有证据和分析结果，推断这些德国和捷克的LRJ个体是已知最早从走出非洲的现代人类谱系中分岔出来的族群，而他们所拥有的尼人基因片段，源自大约49000~45000万年前的一次混血事件——目前世界上所有经过基因测序的非洲以外人类的祖先，都曾在那段时期生活于同一人群中。

至于那些早于5万年前走出非洲的现代人类，例如6.5万年前到达澳洲的居民，又例如广西智人洞内有10万年历史的现代人类遗骸的主人，则代表非洲以外智人族群，并未对我们产生遗传影响。

这一情况很令人困惑。有人认为，或许之前的年代测定并不准确，又或者，他们真的很早就到了亚洲和澳洲，最终又灭绝了。

北京大学的古遗传学家遇赫（未参与相关工作）表示，除非我们在一些古老的亚洲化石里找到DNA，否则此疑问难有答案。“我们需要来自亚洲的早期现代人类基因组来讲述亚洲的故事。”

现代人类可能的迁徙浪潮

另一方面，作者团队也发现，LRJ人群缺乏现存欧洲人所拥有的一些关键突变。例如，他们没有造成苍白皮肤的基因。

人类的祖先在非洲演化了数百万年。到大约60万年前，尼安德特人的祖先独立发展。他们遍布中东，并在欧洲和西亚定居。大约4万年前，存在几十万年的尼人从化石记录中消失。智人在老家停留更久。离开非洲后，他们与尼人相遇并杂交的地点很可能是中东。

目前学界估计，二者首次杂交的时间可能落在5.4万年前到4.1万年前这个区间。

基于上述时间线，我们可以说现代人类曾以极快速度从中东迁徙至欧洲北部边缘。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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