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研究生抑郁增加，“导师Push”对研究生心理健康伤害最大

2024年11月12日，顶级期刊Nature子刊《Nature Biotechnology》发表了一篇题为“Behind the graduate mental health crisis in science”的研究论文，揭示了导师的高压管理（push）对研究生心理健康的巨大影响。

研究调查了美国 142 所院校 2161 名认为自己正在经历焦虑或抑郁或二者兼有的理科硕士和博士生，揭示了研究生的科研教学与个人生活各个维度对心理状况的影响。

这些受访者分别来自生物、化学、物理及地理学科，其中自我诊断有焦虑、抑郁症状的人数占比分别为9%、13%。

其中78%的人自我认为同时处于焦虑和抑郁状态。文章作者认为，导师对学生进行过度批评和嘲讽以及对学生寄予不合理的期望，这两类过度严厉的行为对研究生的心理健康伤害最大。

PART/01

研究发现，导师过度严厉的批评甚至责骂（negative reinforcement）以及对学生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unreasonable expectations）是研究工作中对学生心理健康最有害的因素之一。这种负面强化会增加学生的心理负担，导致焦虑情绪加剧。例如，许多研究生在面对导师的不合理要求和频繁批评时，会感到巨大的压力，进而对自身能力产生怀疑，陷入焦虑和抑郁的情绪中。

与教学任务相比，研究工作对研究生心理健康问题的影响更大。在研究过程中，工作缺乏清晰结构或方向（lack of structure）也会使学生感到迷茫和压力，加重焦虑症状。

比如，学生在没有明确研究计划和指导的情况下，容易迷失在科研工作中，不知道如何推进项目，从而产生焦虑和无助感。

加剧和缓解研究生焦虑和/或抑郁症状的研究和教学方面因素的平均年发生频率及其相应的平均严重程度

2018年，发表在Nature Biotechnology的一项研究将研究生的心理健康危机带入大众视野。研究发现，相比不从事学术研究的同龄人，研究生更容易罹患焦虑症和抑郁症。

2019年，发表在Life Sciences Education上的一项研究采访了69位生物医学博士生，其中52.2%的人在过去一年中被诊断出心理健康问题，但寻求过帮助服务的人却不到一半。

2023年，由中国学者发表在Brain and Behavior的论文，对50项研究、近4万研究生的数据进行荟萃分析后显示，超过三分之一的研究生遭受焦虑的困扰。其中，10.3%的受访者正在经历严重焦虑，男女在患病率方面没有明显差异。

PART/02

论文研究发现以下几个对焦虑和抑郁影响最大的因素：

• 失败与他人比较（Failure with others）：这一因素显然在加剧焦虑和抑郁中占有重要地位。许多研究生感到在科研过程中面临的竞争和与他人成果的比较，使他们产生较大的心理压力，进而加剧了焦虑与抑郁。
• 极端的期望和负面强化（Extremely Negative Expectations & Reinforcement）：科研中常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而负面强化（如批评和责备）也增加了学生的心理负担，导致焦虑情绪的加剧。
• 工作结构缺乏（Lack of structure）：在研究过程中，如果工作缺乏清晰的结构或不明确的方向，学生会感到迷茫和压力，这对焦虑症状有显著的加重作用。
• 对公共演讲的压力（Pressure to teach or speak publicly）：研究生在教学中承担的责任，尤其是进行公开演讲或教学时，会感到极大的压力，从而导致焦虑和抑郁的加剧。
• 研究支持不足（Lack of research support）：缺乏足够的研究支持和资源也加剧了学生的心理负担，特别是当他们在科研过程中无法得到及时的帮助时，情绪会进一步恶化。

其他影响因素：

• 性别：女性和经济不稳定的学生认为科研和教学对其心理的影响更大。
• 学位阶段：硕士生的情绪波动通常比博士生更为剧烈。
• 学科领域：不同学科领域的研究生面临的压力和挑战也不同。
• 个人经济状况：经济压力也是影响研究生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

焦虑（绿色部分）和抑郁（蓝色部分）对研究生科研（左）和教学（右）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焦虑对研究生的科研造成的最大影响是，容易产生“逃避任务”的情况；其次是过于关注细节以至于浪费大量时间，以及逃避有风险的挑战。在教学方面，焦虑让研究生们效率低下。

此外，抑郁程度较严重的研究生们更容易换PI。其中，69.3%的人认为这推迟了他们的毕业时间。此外，焦虑或抑郁更严重的学生考虑退学的可能性也更大。

也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案例。有人指出，这些负面情绪有时也会起到一些促进作用，比如焦虑让他们产出更高品质的成果。

大多数情况下，焦虑、抑郁对研究生做科研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可能进一步加剧他们当下的状态，形成恶性循环。

PART/03

Busch等人在研究结论中指出的：

身处权力结构上级的导师们需要学会如何提出“建设性批评”；同时来自外界的情感与正面支持，对避免研究生坠入情绪黑洞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本研究表明，导师 push 等科研和教学中的多种因素对研究生心理健康有着显著影响，焦虑和抑郁不仅影响研究生的学习和教学体验，还可能导致学业时间延长和学生流失。解决研究生心理健康问题需要关注这些具体因素，尤其是导师行为对学生的影响。

PART/04

1

高校应加强对导师的培训和监督，确保导师能够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避免过度施压和负面反馈。

2

导师应与学生建立良好的沟通和信任关系，了解学生的需求和困难，提供适当的支持和指导。

3

学生自身也应学会应对压力和挑战，积极寻求帮助和支持，保持积极的心态和良好的心理状态。

对于当前的研究生而言，维持心理健康应成为首要任务。研究生的焦虑和抑郁症状在科研和教学过程中容易受到极端期望、缺乏支持、与他人比较等因素的影响。为了缓解这些心理负担，建议大家建立健康的工作与生活平衡，寻求心理支持，并加强与导师或同伴的积极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