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在即，请辞党主席，柯文哲让民众党措手不及

被羁押入狱数个月的柯文哲终于发出了要辞去民众党主席的消息。自从柯文哲因为“京华城案”被台北检方羁押调查后，柯文哲在民众党内一直处于“请假”状态，而且中间一再延长。现在柯文哲突然发出要辞去党主席的信息，而且这个时间点还很微妙，因为不久之后，台北检方将正式提交有关柯文哲案的最后调查结果。这或许也说明了一点：柯文哲预感到自己的情况不妙。

事实上根据目前岛内媒体所披露的消息，台北检方手中确实掌握了一些不利于柯文哲的证据，而且根据这些证据，台北检方将向法院提请起诉柯文哲。

（一）柯文哲“请辞”党主席

根据台湾“菱传媒”网站所掌握的消息：国民党籍台北市议员钟小平等人5月起陆续告发柯文哲等人涉图利“京华城容积”、“政治献金假帐”等案，台北地检署分别指分给检察官林俊言与唐仲庆侦办，并由主任江贞谕召集姜长志、郭建钰、陈玟瑾等多名黑金组检察官组成团队，历经7个月调查，执行数波大搜索，约谈近百人，羁押禁见柯文哲等7名被告（其中5人延押），查出约亿元新台币的疑似不法金流后，认定相关被告已达起诉门槛。

从今年11月开始，台北检方已经开始着手撰写起诉书，不同犯罪事实区块由3位检察官分工撰写，一边叙述事实、理由与法条，另一边约谈证人与被告，持续堆砌、发展及延伸，数万字的起诉书在上周终于定稿，送交台北地检署的检察长王俊力核阅，基于检察一体原则，再送主办贪渎案件的“最高检察署”督导，由“检察总长”邢泰钊确认。

根据台北检方所撰写的起诉书内容，柯文哲本人至少会因受贿罪获刑10年。台北检方还查出：基隆市长谢国梁等隐藏版金主所捐献的政治献金，也疑似未入“柯盈配”竞选总部的政治献金账户，金额预估在400万元新台币以上，台北检方认定有侵占公益款项之嫌，按照台湾岛内的法规，柯文哲最重要被判7年徒刑；另外还涉背信等罪，最重可处5年徒刑。

据了解，台北检方所起草的万言起诉书除了中规中矩的犯罪事实认定、理由与起诉法条外，还花了不小篇幅叙述追查柯文哲金流过程，查到柯文哲从政后隐密的人际网络关系脉络，包括他与哪些友人、政商名流关系密切，彼此联系往来的方式、见面地点与谈话内容等细节，甚至提及柯文哲与配偶陈佩琪的夫妻关系，并揭露陈佩琪为何会掌控家中经济大权与部分金流的秘闻。

台北检方考虑到12月24日台立法机构要就岛内大法官的提名人员进行表决，为避免卷入不必要政治风暴，经沙盘推演后，台北检方最有可能公告起诉的时间点落在12月25日。

据称由于担心柯文哲案在法院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台北检方已经准备好打一场持久战，未来起诉移审法院后，台北地检署的两名公诉主任林俊廷与林佩菁，有可能轮流前往法庭应战，不排除比照宜兰县长林姿妙案，向法院具体求处重刑。从这一点看的话，台北检方是一定要让柯文哲获重刑。

柯文哲进去几个月，被盘问了几个月，随着台北检方不断向他展示证据，身处漩涡的他想必也很清楚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值得注意的是，这已经不是柯文哲第一次动了要辞党主席的念头。早在11月中旬，台湾“镜周刊”曾做了一个独家披露：9月18日，柯文哲遭羁押约2周后，在庭讯时曾脱口说出：“一人政党开始，不能一人政党结束，我一定要辞党主席，要黄国昌接任，再来‘北士科’、‘台智光’案，一个案子押我4个月，不知道要几年。”不过后来此事就没了消息，民众党依旧以“请假”标注主席柯文哲。

针对这次柯文哲“请辞党主席”，台湾《中国时报》的一篇文章提到：柯文哲是为了和民众党做切割，他希望民众党不要扯进自己的案件中。柯文哲认为赖清德和民进党最恨的就是自己，所以为了能够让民众党不被牵连并继续生存，就做了自己请辞党主席的决定，然后为自己一手创建的民众党争取生存空间，避免被一起“团灭”。

不过这篇文章也提到：柯文哲和民众党根本无法切割，民众党是“柯文哲一人党”，没有柯文哲何来民众党？不过民进党恨的可不仅仅是柯文哲一人，他们想剿灭的是整个民众党。从这一届台立法机构就职开始，民进党在“朝小野大”的背景下就是不找民众党合作，反而一股脑地玩命打击民众党，这已经说明了这一点。柯文哲自辞党主席的做法，是将赖清德、民进党看得太天真，根本是完全误判；赖清德和民进党在2024选举中因为柯文哲失去了大部分的青年选票，以致失去了台立法机构，陷入“朝小野大”的困境。

选举结束后，赖清德、民进党是恨死了柯文哲和民众党，现在他们找到了机会，判柯文哲一个“无期徒刑”，并在接下来的4年中让民众党消灭于台湾的政治圈。

而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教授钮则勋在分析柯文哲“请辞党主席”一事时给出了柯文哲本人的三个政治盘算：其一，想凸显直球对决司法起诉的决心，借哀兵操作建构悲壮与负责的形象；其二，柯文哲也希望借请辞和民众党保持距离，让攻击炮火远离民众党，并期待让民众党维稳，持续运作；其三，想对日后可能的被起诉进行负面影响控管。

但柯文哲能否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有悬念，平心而论，他“请辞”的最佳时机已过，柯文哲在可能被起诉前“请辞”已是最后不得不做的事。换句话讲，柯文哲辞得有点晚了！

其实柯文哲“辞党主席”应是越早越好。最好时机就是8月下旬“政治献金案”刚爆发时，若柯文哲那时就辞，一来可专心应对可能的司法案件，二来也可凸显负责的态度，稳住“清廉诚信”的政治人设，并保护民众党不受案情的波及。特别是若有人代理党主席，可让党务稳定发展，和柯文哲可能的司法案件分进合击。但柯文哲当时并未考虑辞职，以至于在被羁押禁见后，情势对他及民众党更形不利，支持者也开始溃散。

第二个“请辞”时机是确定并羁押时。因为即便被羁押，“清廉诚信”人设崩解，但仍有“钢铁小草”坚信柯文哲的政治清白，那时可通过“请辞党主席”让支持者甚至部分的中间选民同情。而且当时的延长羁押代表了台北检方并没有让柯一刀毙命的证据，柯文哲仍有一些操作空间。况且那时“请辞”也可避免民众党面临柯文哲请假3个月之后要如何处理的尴尬情况。通过机制赶快决定代理党主席之后，好歹能不让整个民众党跟着柯文哲一起原地打转，至少能进行一些资源统整或政党竞争的战略部署，有效因应有心人的攻击，持续匍匐前进。

（二）当下民众党面临一团乱麻

但柯文哲是到了外界预判检方可能起诉的关头前夕才辞职，此时已然风险满满、效益递减。因为此时柯请辞党主席已成为不得不然，更会被认为是无路可走，不仅无法形塑悲壮的形象，也会连带压缩民众党危机处理的时间。毕竟代理党主席是党内一直不敢触碰的禁忌，甚至民众党内根本没做过相应的沙盘推演，如今柯文哲“请辞”主席，压力当然顿时涌到民众党中央。

首先面临的就是民众党内是否会让柯文哲的辞职生效，因为已有党内人士发动慰留。其次，若予以准辞，依据机制不论是代理党主席还是补选党主席，都可能让民众党伤筋动骨，虽然台立法机构民众党团负责人黄国昌居于“战略高地”，但柯文哲的亲近幕僚蔡壁如之前也曾说过若改选主席，党有需要她也义无反顾，黄国昌和蔡壁如之争终将浮上台面，稍一不慎，党内分裂都有可能。

而且柯文哲请辞党主席的消息一出，已经引发了民众党内公职及“小草”的退党潮，倘若民众党的基本盘更形萎缩，党内可就更岌岌可危，会连带冲击台立法机构党团的战力及其与蓝绿协商谈判的筹码，不只是2028选举没机会，连2026年地方选举都会兵败如山倒。少了柯文哲的民众党要如何维稳前行，这对民众党而言将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难题。

事实上已经有岛内媒体披露，当柯文哲辞职的消息传出后，民众党内感到一阵措手不及。根据台湾“镜周刊”所掌握的消息，这次柯文哲发出辞职声明后，民众党“紧急应变小组”原已安排在第二天，也就是12月21日，召开会议讨论后续因应，未料，台北法院12月20日裁准柯文哲的辞职声明交付民众党秘书长周榆修，白营措手不及，因事涉党章解释，而且又牵动下月中旬即将登场的中央委员改选，这令白营要角颇为头大，形同逼着白营必须提早面对是否推派代理主席的议题。

民众党的现行党章明定，一旦党主席请辞，就必须由中央委员互推产生代理主席，而民众党主席任期每届4年，柯文哲这一届任期至2026年12月31日，台北法院裁准柯的辞职声明“交付民众党即产生辞党主席职的法律效力”，以此推算，柯文哲所剩任期仍近2年，依党章必须在6个月内由民众党党员直选完成补选。

尽管民众党内不少人都认定，柯文哲遭到了司法迫害，全党应继续力挺柯文哲战清白，让他继续“请假”主席职务，但白营知情人士说，由于现行党章并无针对“主席请辞”设有慰留书或任何“须经中评会同意”等流程，加上台北法院已裁定，只要柯文哲的辞职声明交付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民众党恐怕很难再有‘不让柯文哲辞职’或‘慰留柯文哲’的空间！”而在台北法院12月20日裁准柯文哲可向民众党交付辞职声明之前，一名“紧急应变小组”成员也曾私下向党内表达，“一旦柯文哲真的遭起诉，我看很难不推派代理主席了！”。

从这段描述看，很明显，民众党的内心是不希望柯文哲“请辞”党主席，因为产生的负面影响太大。柯文哲被羁押后，民众党一直避免讨论“党主席”一职，而是组成了一个“紧急应变小组”集体领导当下的民众党，因为一旦开启党主席职位的讨论，这势必会出现一些竞争者。那么对于柯文哲要“请辞”党主席一事，民众党内部是如何讨论的呢？

根据台湾“镜周刊”的报道称，12月21日下午1点，民众党“紧急应变小组”紧急开会讨论此事，原本设定约2个半小时的会议共有10多人参与，仅花不到半小时讨论柯文哲请辞一事，对于柯文哲请辞后民众党的党章如何诠释、代理主席人选等议题几乎完全没着墨，旋即迅速拍板定调现阶段“全力慰留柯文哲”，剩下的时间全都在讨论一旦柯文哲遭起诉后的政治攻防及后续因应。

与会人士转述，12月21日下午会议一开始就讨论柯文哲“请辞主席”一事，但当黄国昌提出全力慰留柯文哲之后，几乎没有人表示不同意见。

而在这场会议中，同样身兼“紧急应变小组”召集人之一的民众党中央委员林富男一度直言，中央委员下月19日改选后，他与黄国昌都可能不再是中央委员，还问：“若蔡壁如回来领导大家要吗？”，他还指出：若蔡壁如回来，有可能很多人都会跑掉（指现职民众党中央干部）。语毕，不少与会人士相视微微点头，但均未开口回应，最后“应变小组”即定调现阶段全力慰留柯文哲。

台湾“镜周刊”指出：目前民众党代理主席人选以黄国昌及林富男呼声最高，但黄国昌由于担任民众党台立法机构党团负责人一职，属于民众党的“当然中央委员”。但据传民众党籍的民代私下有默契，党团干部只做一年，因此黄国昌若下个会期不再是党团负责人，也将随之丧失当然中央委员的身份，这也就没有资格成为代理主席；至于林富男当初是由主席（即柯文哲）指派的“中央委员”，并非由党代表选举产生，因此下月19日民众党中央委员改选后，他将不再具备指定中央委员的身份而失去代理主席的资格。

因此当下民众党内部可谓一团乱麻，算来算去，还是让柯文哲继续挂名民众党主席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