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智能化10年：从鼻祖到拥抱新势力

【摘要】在智能化领域，长城汽车其实才是布局的“鼻祖”，一边押宝从内部独立出去的毫末智行，一边积极自研、力求把握全栈自研能力，此外还广泛投资了诺博科技、仙林智能、嘉裕科技、地平线等汽车智能化相关企业，甚至自建了数据算力中心。

但其智能化的推进速度，却一直没有达到预期。

今年开始，这个原本封闭的大门却猛然敞开了，长城开始运用元戎启行、Momenta等外部力量升级智能化水平，其与元戎合作的新一代魏牌蓝山已然标配城市NOA。

一个规律正在被揭示：传统主机厂做智能化不只是技术问题，更是管理问题。以制造为中心的传统主机厂的管理经验，在管理以软件算法为中心的智能化公司时极有可能并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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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正文：

2024年广州国际车展上，长城汽车展台上只有一款车——魏牌全新蓝山。

按照长城的说法，新款蓝山代表着长城汽车智能化的最新技术高度。值得一提的是，这款车上搭载的智驾系统来自于元戎启行。

恰在同一时间，长城汽车旗下公司毫末智行启动了裁员计划，据媒体报道，职能部门已裁员约30%甚至近半，将按照“N+1”的标准向被裁员工进行补偿。

11月22日，毫末智行方面回应称：“公司正进行正常的组织架构调整。”

一向在外界以安全、性能、稳定口径不惧智能化激烈竞争的长城似乎在此刻变了个模样。

此前是富养供应商毫末智行，此后或许也要开始广撒网、拼速度。

“每一个成功的过去，都可能把未来绊住。如果我们还看不到颠覆性的变化，那被颠覆的，一定是我们。”

在被智能化颠覆和颠覆智能化行业之间，魏建军和长城正试图做后者。

01

积极布局，押宝毫末

今年与央视新闻的交流中，魏建军曾经透露过一个信息：长城10年前就已经开始研发智驾，并且，10年前长城H8智驾在国内评比就获得了第一。

彼时AlphaGo还没有击败世界围棋冠军李世石，人工智能的风还没有吹遍大江南北，当前几家智驾科技公司的CEO们还在百度AI研究院和微软亚洲研究院打工。

时移世易，当智能驾驶的风口席卷全球市场之时，长城低调的智能化战略却鲜有成为市场讨论的热点。

以致于本次长城斥巨资展出的智能化旗舰车型“魏牌全新蓝山”，核心目标就是全面提升长城汽车在智能驾驶上的品牌形象和市场认知。

这场起个大早的智能化布局，在过去几年实际都与毫末智行密切相关。

2019年，长城正式将内部的智能驾驶前瞻分部独立成为毫末智行公司，聚焦自动驾驶业务。

脱胎于自研的毫末智行自然与长城保持了紧密联系，2020年，在毫末智行的助力下，长城汽车开始在智能化方向上全面发力。

当年7月，长城汽车发布了咖啡智驾“331”计划：要利用三年时间实现用户规模行业第一、用户体验评价最好、场景功能覆盖最多三个领先，打造智能时代自动驾驶的领导者。

按照当时规划，搭载毫末智行技术的咖啡智能平台首款落地车型为魏牌旗舰车型，然后陆续搭载在长城汽车全品牌、全系列车型上。

实际上，后续毫末智行量产的智驾产品也已经正式搭载至魏牌、坦克、哈弗等长城旗下多款车型上。

单是2021年，毫末智行就狂揽三轮融资。

但随着一众对手迎头赶上，魏建军、长城甚至紧跟其后的对手们开始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毫末始终不能落地城市NOH。

2022年8月的成都车展上，毫末智行推出城市NOH，这一节点不可谓不早。

按照规划，首搭车型将会是长城魏牌摩卡DHT-PHEV激光雷达版，预计将在当年第四季度上车交付，年底在10个城市落地，2023年使用范围计划扩大到100城。

理想是美好的，但从落地看，这位“嫡系”智驾方案厂商却始终没有达成这个目标。

长城汽车魏品牌执行副总经理谭健在此前与虎嗅的沟通中提到，“在更高阶的城市(NOA)覆盖上，毫末智行可能当初走的相对保守了一点。”

据谭健透露的进度，毫末智行城市NOA智驾方案已经在测试了，预计明年会实现上车搭载。

而在今年的全员信中，毫末未来三大具体措施中，确保第二代产品量产交付，行业性价比最优的无图NOA，实现“全国都能开”“全场景覆盖”是重中之重。

站在今年的节点，长城现有的智驾方案中，毫末智行主要提供实现行泊一体的中阶智驾方案，搭载在旗下欧拉、哈弗、魏牌部分车型上；而无图NOA的高阶智驾方案则由元戎启行提供，今年的魏牌新款蓝山，则是早有规划的产物。

至少从事实上看，毫末智行给到长城的突破性优势并不明显。

除了押宝诞生于长城内部的毫末智行之外，长城内部也有智能化团队。

号称掌握全栈自研能力，聚焦电子电气架构、智慧线控底盘、三大智能升级（智能座舱、智能驾驶、智能服务）的“Coffee OS”便是其代表作之一，此外也涉及一些硬件业务。

9月12日，长城CTO吴会肖称，长城汽车目前自动驾驶的研发费用约占总研发费用的一半，自动驾驶每年投入至少10亿元。

此外，长城也在以投资作为“触手”来渗透智能化领域的方方面面。其所投资的诺博科技量产域控制器；仙林智能、嘉裕科技分别在座舱OS、语音技术上取得自研成果，作为生态合作伙伴，帮助长城打造了新一代座舱系统 Coffee OS 2；长城也曾战略投资地平线，进军智驾芯片产业，就高级辅助驾驶、高级别自动驾驶、智能座舱等方向展开重点合作。

为了实现智能驾驶的目标，长城还投资打造了九州超算中心，总算力规模达 1.64EFLOPS，实现 5T / 秒的高性能存储，以及通信带宽 3.7TB / 秒的高性能网络。

汽车智能化所需要的软件、硬件，甚至是数据和算力，长城都做了准备，但智能化推进速度如何提升，却始终是一件未尽人意的事情。

02

拥抱新方案，开始大踏步前进

过去几年，长城应该也明显感觉到了寒意。明星主力车型销量大幅下滑，新能源转型进度落后，尤其在后者这一新的竞争焦点上，先发的长城至少不能背上个掉队的外界评价。

但毫末智行怎么用，长城本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眼看行业第一梯队的智驾水平声量渐盛，长城很难耐得住性子。

从此刻开始，魏建军开始打起了元戎启行、Momenta的主意。

据悉，长城汽车还对华为进行了评估，但由于元戎体量相对较小，更能“AII IN”长城，更受魏建军青睐。

2024年3月末，市场传出了长城首次引入纯外部方案供应商元戎启行的消息。Momenta与卓驭也在积极尝试与长城合作，未来长城的智能座舱也计划接入鸿蒙生态。也有消息称，长城未来的智驾平台今后将统一招标。

从这一点看，长城的思路实际一直是超前的。

在2024年初智能化竞争势头刚刚明显时，长城可能就已经意识到，曾经封闭的大门不得不迅速打开了。

自此，长城开始大量运用外部力量升级智能化水平。

新一代蓝山产品上，长城选择合作元戎启行，城市NOA已然成为蓝山车型标配，年内可实现全国都能开的城区NOA功能。

8月魏牌蓝山发布会上，缺席自家汽车产品发布会六年的魏建军登台，为长城智能化站台，并扬言“目前长城在智能化的水平是第一”。至少从态度上看，长城今年的智能化水平势必排在首位战略优先级。

03

主机厂搞智能化，本质上是组织管理问题

培养“嫡系”的方案，即使在长城布局甚早的情况下，为何仍不能带领其率先走到市场头部？

这个问题，其实与主机厂自研智驾异曲同工，本质上都是围绕主机厂中心建立核心供应能力。

从代价上看，付出的也不过是资金和上车机会。

但一个问题在于：如果智能化是一个用“牺牲短期利润”和“加大研发投入”就能解决的事情，那所有弹药充足的主机厂都应当一马当先，走到智驾方案水平的第一梯队去。

而现实却是，即使在方案商现金流紧缺的情况下，也很少有这样先进的主机厂能够组织好自己的自研力量，在技术上超越前者。

从这一矛盾看，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可能不仅是“帮扶”这么简单。

本质上，传统主机厂做智能化不只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组织改革的管理问题。

传统主机厂的核心是制造，管理层的经验和既有认知，都是在这样一个制造业组织的运作规律下积累出来的。

但是，在汽车智能化时代，以软件算法为中心的智驾团队公司，很多时候并不能适应这一种旧的管理经验。

这相应导致：那些执着于自研、“嫡系”方案培养的主机厂，在用以制造为中心的组织管理一个以软件算法为中心的组织。

两个团队本就利益不同，底层逻辑不同下，领导层要完全掌控技术，也会面临巨大的组织层面的整合难题。这也是为什么当前不少主机厂都出现了智能化团队内斗现象。

类比到AI大模型领域可以发现，微软自身并不下场研发大模型，而是多次投资入股投资OpenAI，通过参与模式实现背后的目标。

或许是受此启发，长城也开始通过投资入股多家新公司，保持开放合作的战略态度，对于主机厂或各种旧行业巨头来说，或许是要参与一场新变革时的最好选择。

04

尾声

今年对于长城的意义在于：正式改变智驾押注战略、向外开放合作。

事实上看，智能化水平也的确有了新的落地成果，终于也有了让老板再次喊出“智能化水平第一”的底气。

从主机厂智能化建设案例上看，长城的历史可能并不是孤例，尤其是在智驾落地速度愈发加快的当下，长城先一步开放，或许也对其他主机厂有所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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