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绿营政治追杀，柯文哲就一身清白吗？

检廉26日侦结京华城案、政治献金案，柯文哲被依涉收贿、图利、公益侵占、背信4罪正式起诉，共求刑28年6个月，台北地院重大金融犯罪专庭分案昨日召开接押庭，最终北院凌晨裁定结果，5名在押被告都交保，经过将近9个小时，3000万元交保金已筹足，柯文哲最终在今天12点55分左右从北院大门离开，在羁押114天后重获自由。

由于昨天检方起诉书中的内容，很多都已经被周刊爆料，加之检方指控沈庆京亲自交付1500万元现金给柯文哲，却未提出明确证据，引来民众党支持者的不满，强烈谴责“政治迫害”。

1

但需厘清的是，此次侦结范围分为四部分，包括京华城案、政治献金公益侵占案、挪用众望基金会款项支付竞办员工薪资背信案以及柯文哲政治献金专户申报不实。而被讨论最多的“小沈1500”涉及是只是一案中的收贿部分。

根据检方起诉书中的内容，由被告柯文哲所使用之A1-37行动硬碟内存“工作簿”档案，其上记载姓名、数字、公司、用途、经理人之各列内容，均查证得知系属金钱之交付，就用途栏为空白者，均为现金交付。而该账簿第12列记载：“日期2022/11/1-姓名小沈-数字1500-公司-用途-经理人沈庆京”。比对被告沈庆京于2022年9月12日传讯感谢被告柯文哲协助取得京华广场建照、力邀被告柯文哲至动土典礼剪彩，得其应允后，被告沈庆京即自2022年9月20日起令人提领现金1600万元作为准备。

嗣鼎越公司于2022年10月18日果然取得建照，被告柯文哲于翌（19）日亲自出席动土典礼等相关时程，核与被告柯文哲于“工作簿”记载“2022/11/1、小沈、1500、（经理人）沈庆京”之时间密接。其后，被告柯文哲传讯黄珊珊：“威京小沈，已给过，不要再找他，另外他的财务状况也不好”，与被告沈庆京于羁押庭讯时对法官呛言：“若我要行贿会用现金”一致。综上，可认被告柯文哲确有向被告沈庆京收取现金1500万元之贿赂。

虽然在表格中记载的其他人的数字已被证实是交付款项，认定“小沈1500”涉及钱款是合理推测，但毕竟检方没有掌握具体金流，再参考此案的北市议员应晓薇已被查获异常金流都超过4000万，作为市长的柯尚未发现金流却被求重刑，自然增加了挺柯一方指责“政治迫害” 的底气。

也因为柯文哲吃定检方证据薄弱，昨天在接押庭对于是否有收1500万，他表示，这问题他被问了4个月，但他很确定没有收1500万，USB中“工作簿”档案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检察官当初在他家把几个USB放在桌上，他不知道这些USB哪来的，里面被灌了什么资料他更不知道。

这等于也推翻了柯在今年9月自己的说法，当时他在检方提讯时对于USB内的“小沈1500沈庆京”记载坚称是“行程”。检察官提出媒体调查的资料，质疑柯文哲在该日有不公开行程。柯文哲则回答说，“我们改期啊”。现在因为表格中的其他数字被证实都是款项，柯文哲没法再以时间搪塞，干脆一问三不知，称EXCEL甚至USB都不是他自己的。

2

其实，没有查到具体金流，不妨碍柯文哲涉嫌图利罪。检方指出，被告柯文哲多次亲自参与都发局所举办之论坛，且都更市政为其任内自豪政绩之一，其明白知悉京华城为大型基地再开发，不符合都更法令，无法适用任何都更方案；复经前都发局局长林洲民明确告知及提醒，京华城不符合都更条件。

而在9月2日，第一次被无保请回时，柯文哲对外的解释他不懂容积率，很快被蓝绿议员打脸，他过去谈容积率问题讲的头头是道，这与检方起诉书中的内容一致。而昨天接押庭时柯文哲又强调，他和市府团队一贯底线就是依法560%容积率，不同意沈庆京要求的1.2余万平方公尺。法官询问柯文哲，既然容积率底线是560%，为何又批示将京华城诉求送交都委会研议？柯文哲回说，因为议员陈情，他主张公开透明，这些会议都有记录，局处呈上来的公文也是建请研议，他才签字。

需要指出的是，在京华城案中不只违逆上意的公务员“被处理”，之前议会调查小组发现反对的都委会委员都巧合不被续聘的疑点，也被北检侦查证实。在这样的背景下，原来所谓都委会公开讨论只是走了一个过场，但柯市府对京华城案早有预设立场，这个立场就是彭振声和黄景茂Line对话：“顺利通过就好”。总不能把柯文哲在市长任内对京华城容积率的态度变化也归咎是“政治迫害”。

事实上，柯文哲清廉人设崩坏也并非始于因京华城案被羁押。早在今年8月，他先被爆出“大选”经费有多笔款项账目不清，引起满城风雨，事隔多日才召开记者会说明，宣布备受争议的“木可公关”停止运作，清算后的盈余捐作公益。木可形同柯文哲经纪公司，柯宣布参选后，由柯文哲竞选办公室支付1500万元政治献金与木可公司签约买柯文哲肖像的授权。检方查出，其中450万元流入柯文哲私人账户，其中244万元供家人买股。但以柯文哲先前记者会说法，是他不知道有钱进到户头。这种左手出、右手进，自买自卖肖像权的做法，只能让其他政党候选人瞠乎其后。

即便民众党秘书长周榆修以民进党新境界文教基金会等类比木可公司，但是连蓝营人士都不认可这种解释。指出，蓝绿白政党在竞选期间都有推出竞选小物，但都要透过政党和竞选办公室在报表详列给监察部门核定，不可能透过私人公司承揽，再以肖像权独家授权给竞办的方式，等同可以进入私人口袋，当然是柯自己乱搞所致。

柯案本是法律问题，但因为岛内复杂的政治因素，让各方态度大相径庭。民进党将柯视为绿营叛将，巴不得将其彻底打倒；蓝营考虑到在野合作的立场，也不愿对他多加批评，相反还要站在司法正义角度尽量声援；至于民众党，如柯文哲自己所说，没了他这个党也就没了，除了全力相挺，别无选择。但抛开这些因素，一个当初批财团“拿刀叉吃人肉”、“基金会就是政治人物的魔戒”“不容忍贪污摆烂文化”的医界素人，靠赢得台北市长选举成为政坛明星，时过境迁却沦落到被羁押起诉，而昔日那些圣人标准被发现都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柯氏双标。这样的柯文哲被求刑28年半，虽然量刑本身仍有争议，但若说他没有因为金钱而迷失，十年过去始终永葆初心一身清白，这种解释也就对安慰小草还能稍起作用。而被“政治迫害”并不能掩盖因为种种自作孽行为导致人设崩坏的事实，这二者没有因果关系，也应避免混为一谈，才能更加认清柯文哲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