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丨研究马可波罗历史形象的档案文献：传统学术与计算技术的融合探索

2024年12月9日，由复旦大学中华文明中心主办的“研究马可波罗历史形象的档案文献：传统学术与计算技术的融合探索”学术讲座在智库楼402会议室顺利举行。本次讲座由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南洋理工大学的Andrea Nanetti教授主讲，复旦大学历史学系的邱轶皓副教授担任主持。

Nanetti教授借助在线数据库和视频资料，向参加讲座者介绍了由他主持的“数字历史记忆”（Engineering Historical Memory）在线数据库中名为“马可波罗寰宇纪”（Marco Polo, The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资料库的内容和使用方法。同时也介绍了利用人工智能对历史记忆进行可视化转换的可能性。

马可波罗资料库项目始于2022年。当年，由威尼斯学术科学院和威尼斯国家图书馆联合申请并启动了对名为《波利亚诺抄本》（Il Codice Diplomatico Poliano, 1288-1380）的马可波罗家族文献进行整理和出版工作。按计划，该文献将同时以数字和纸质书籍的形式刊布。而马可波罗资料库就是上述工作的一部分。该数字化项目也得到了博洛尼亚大学、威尼斯大学、新加坡教育部、意大利威尼斯国家图书馆等机构的支持。共有来自全球的40余位学者组成了资料库的编辑团队。同时，该资料库的建设项目也培养年轻学者提供训练，至今共有174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先后参与其中。

“马可波罗寰宇纪”资料库旨在将收藏于威尼斯国家图书馆的马可波罗家族档案和计算机技术相结合，并为今后的研究提供一个更为方便友好的工作平台。该资料库的核心资料是现在收藏在威尼斯各机构中的马可波罗家族档案，包括遗嘱、公证书等，其中的大多数文件迄今尚未得到全面整理，也从未被完整地翻译成现代语言。

随后Nanetti教授向听众演示了资料库的使用方法。资料库提供马可波罗家族档案原件的高清图像，以便于使用者对现有的录文进行校勘复核，或是将其用作教学参考资料。每一件文献均以《波利亚诺抄本》（即CDP）收录次序编号，而文献在资料库中的标题包含了写作日期、地点以及该文件当前收藏单位的信息。针对每一张图片，资料库提供了经过校勘的录文版，并列出所有参与录文的学者名单。这样，使用者就可以直接引用资料库作为其参考文献。由于马可波罗家族档案分别以拉丁语、法语和中世纪意大利语写作的，因此资料库以意大利语、中文和英文三种语言为每份文件编写摘要，以便向国际读者介绍其内容。同时，资料库也提供功能强大的检索工具。它支持按年代、语言、地名、人名和商品名称等十余条功能项对全文进行检索。该资料库目前还在持续增补中，其收录的标准是所有和马可波罗相关的历史档案。每份文件的内容还可以与在线地图检索系统关联：如果涉及在中国大陆境内的地名就可以用百度地图进行定位和检索，而涉及中国地区之外的地名则可以和谷歌地图等系统相连。

该资料库也收录了和《马可波罗行纪》相关的文献：如《行纪》的法-意混合语手稿全文，以及玉尔和伯希和合作完成的英译本等。手稿原文图像和译本在操作界面上左右平行展示，以便使用者进行比对。同时《行纪》文本还自动关联伦敦大英图书馆、法国国家图书馆、比利时皇家图书馆等地收藏的4种最重要的《行纪》插绘本手稿。这些插绘本完成于中世纪，其中的图像不仅直观展示了马可波罗所描述的场景，还能帮助我们理解同时代人是如何通过插图表达对文本内容的理解的。资料库中收录的信息也开放给使用者进行修订和更新。使用者如果发现错误或有不同的观点，可以经注册后向编辑团队提交更新内容。

除了上述主要供学术研究的信息外，该资料库也关注马可波罗所录信息的现代阐释，如根据《行纪》内容改编的电影、纪录片、桌游、漫画等。资料库收录了相关衍生作品的信息，并提供简短的摘要和资源链接。使用者可以根据这些信息自行检索这些衍生作品的内容。

Nanetti教授还以马可波罗《行纪》为例，介绍了历史记忆“可视化”（visualization）工作的前景。他认为15至16世纪中，欧洲艺术家们利用文本知识和他们想象，将马可波罗对异域的描述图像化，这一过程和现代研究者利用人工智能支持下的“文本解析”和“图像生成”技术，重新绘制马可波罗笔下的历史场景具有某种相似性。目前，他正与南洋理工大学从事多模态机器学习和生成式人工智能研究的Li Boyang教授合作开设“文化遗产可视化”课程。在该课程上，他们让学生分别以卢沟桥、苏门答腊犀牛、元朝令牌和元代宫殿为例，将马可波罗笔下的文字描述转换成三维模型或者动画。而通过马可波罗相关的图像和短视频制作，或许能激发更多年轻人对于历史研究的兴趣。

最后，Nanetti教授提到多元合作的资料库建设，将传统学术与计算技术结合在一起，并能使更多的学者认识到“分享即赋能”，从而以合作的方式推动学术研究的发展。未来，学者们更应该从不同学科的角度来共同探索历史的多面性，利用新的技术手段拓展研究的边界。

来源 | 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