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的大放水已成定局,然而水将流向何处?经济会是通胀、滞胀还是通缩呢?中国过往的所有政策,实际上一直围绕着这 9 个字来制定:旧过去、好现在、赌未来。从政策的数量来讲,救过去和赌未来的政策占比最多。
2024 年,资金投入最多的不就是化债、保交楼、支持科技创新这些方面嘛?楼市不论是软着陆,还是所谓的止跌回稳,本质上都是为了延缓过去我们自己造就的全球最大楼市资金炸弹的突然爆炸。同理,防止地方实质性破产也是如此。
可以说,在当下混乱的局势中,这些都只是在高层周旋,旧过去的政策资金难以流入寻常百姓的生活。这也是为何 2023 年、2024 年虽放出不少钱,但 CPI 一直维持在低位预期。同样,赌未来的产业升级,对于普通人的实际感受是在变差。
以往那种宏大的趋势,认为产业升级是经济转型的关键,科技产品的高溢价能带来更高收入,能让社会财富提升一个层级。但被忽视的是财富的分配问题,这也就导致宏观数据显示中国经济依然蓬勃发展,可个人微观的感受却愈发难受和割裂。
2025 年放水大概率仍会继续流入房地产和高端制造业,依旧围绕着旧过去和赌未来这 6 个字,经济呈现的状态会在通缩到滞胀之间。为什么当下以消费为导向的经济改革难以实现呢?想要消费好,大家都清楚,要提高社会保障,提升收入预期,将钱直接发放到消费者手中,而非如今这种针对大汽车、大家电的透支型消费补贴。这不仅涉及钱如何发放的问题,还牵涉到中国过去几十年的经济体制和税收体制。
中国过去的经济和税收,围绕着制造业和房地产构建。官员的升职任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地方经济,也就是过去常说的 GDP。实际上,全世界各国官员的升职任免,GDP 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指标,但不同国家的 GDP 核算规则差异巨大。
GDP 有三种核算规则,分别是生产法、收入法和支出法。原则上三种方法算出的结果应相同,但实际却大相径庭。中国的 GDP 核算以生产法和收入法为主。中国没有月度 GDP,但会按月发布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此时采用的是生产法;按季度公布的 GDP 也用生产法。然而年度 GDP 核算却以收入法为主。以生产法核算会导致在某种无形压力下,企业虚报产值,或者不顾市场状况疯狂生产商品。而地方也会利用权力疯狂贷款修路建楼,或者建造一些表面工程,因为这些行为都会促使 GDP 数据上升,对地方官员的政绩有利。
同样,中国的税收体系以企业代收的增值税等税种为主要征税模式,依旧为生产导向所配套。上面对于好现在的大政策指引是存在的,比如保就业、提高社会保障等等。但对于下面的地方而言,在当前的统计规则下,他们没有坚决执行的充分理由。大家追求的不是比过去做得好,而是不比别人差就行。
所以会发现,即便上面再三强调,地方仍会沿用过去土地财政的那套模式。只要是与生产和房产相关的政策,地方立马就能执行到位,至于消费,消费好不好跟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既无税收,又无法增加 GDP,为什么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中国消费难以提振是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并非上面出台几个政策就能解决的,而是需要一场规模浩大的深度改革。这在未来的历史书上,或许会被视为中国官场的一场变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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