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朝鲜旅游再开放，政府寻求改善经济情况

自2020年初因新冠大流行关闭边境后，朝鲜近期首次允许外国游客入境。这标志着朝鲜旅游业部分恢复。首批来自9个西方国家的13名游客于2025年2月20日至24日访问了罗先经济特区，先后参观了当地工厂、学校等地。此外，朝鲜还计划于2025年6月开放元山－葛麻海滨旅游区。有分析认为，朝鲜重新开放旅游可能是为了获得急需的外汇收入。据估计这一行业每年可能为朝鲜带来约1.75亿美元的收入。

时隔五年朝鲜迎来西方游客

这批入境朝鲜的13名游客分别来自英国、加拿大、希腊、新西兰、法国、德国、奥地利、澳大利亚和意大利。这是自朝鲜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关闭国门以来，首批前往该国的西方游客。总部位于北京的一家名为Koryo Tours的旅行公司为这13名国际游客安排了为期5天的行程，旅行时间为2月20日至2月24日，目的地是朝鲜东北部的边境城市罗先。这里1991年被指定为朝鲜首个经济特区，一直是朝鲜在高度控制的经济中进行有限市场驱动改革的试验场。该地区是朝鲜首个拥有手机网络、合法市场和银行卡支付系统的地方。

Koryo Tours总经理西蒙·科克雷尔（Simon Cockerell）表示，在罗先，旅行团参观了工厂、商店、学校以及金日成和金正日两名朝鲜已故最高领导人的雕像。根据科克雷尔的说法，此后仍会安排更多游客前往朝鲜：“我们的首次旅游已经结束，现在更多的游客，包括团体游客和私人游客，正在安排前往朝鲜。”

另一家被允许安排朝鲜旅行的旅行社Young Pioneer Tours安排的5天行程还包括：体验中国延吉的夜生活，参观朝鲜银行、工厂，与外语学校的学生互动、游览中国－俄罗斯－朝鲜三国交界点，以及探访当地酒吧。澳大利亚旅游经理罗万·比尔德（Rowan Beard）在Young Pioneer Tours工作。他抵达朝鲜移民局时，移民官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并表现出兴奋之情。“一开始，朝鲜的移民官问我，‘你是俄罗斯人吗？’我回答说，‘不，我是澳大利亚人’，并递上了我的护照。”比尔德表示，朝鲜移民官员迅速通知了同事，他们围过来检查他的护照。比尔德和其他旅行社代表们是受邀于2月20日朝鲜重新开放前，前往罗先地区评估状况的代表。

新冠大流行爆发后，朝鲜迅速禁止游客入境，外交人员被紧急撤离，并严控边境交通。这是大流行期间世界上管控措施最严格国家之一。然而，自2022年以来，朝鲜已经开始逐步放宽限制并重新开放边境。2024年2月，朝鲜接待了约100名俄罗斯游客。他们是疫情后首次进入朝鲜观光的外国人。根据韩国统一部的数据，2024年全年约有880名俄罗斯游客访问朝鲜。这一趋势显示了朝鲜和俄罗斯关系的密切。

旅游业是朝鲜外汇来源

在疫情爆发前，旅游业曾是朝鲜的一项合法外汇来源，而朝鲜也因其核计划成为世界上最受制裁的国家之一。据多篇报道，在因大流行关闭边境前，每年大约有5000名西方游客访问朝鲜。自2017年起，因大学生奥托·瓦姆比尔（Otto Warmbier）被捕致死，美国公民被禁止前往朝鲜。瓦姆比尔因涉嫌偷窃宣传海报而在2016年被拘留，出狱时已处于植物人状态，回国6天后死亡。联邦法官随后判定朝鲜对其遭受的酷刑和死亡负责。目前美国游客仍然被禁止进入朝鲜。而根据韩国国家安全战略研究所专家李相根的说法，在大流行之前，中国是朝鲜最主要的游客来源，中国游客约占朝鲜国际游客的90%，每年有多达30万中国游客访问朝鲜。

尽管朝鲜渴望恢复旅游业，但仍然存在一些限制。例如，当地市场曾是外国游客的重要景点，但由于对疫情的担忧，市场仍然禁止进入。此外，朝鲜仍然实施严格的健康措施，包括戴口罩和测量体温。所有进入朝鲜的游客都必须参加政府批准的导游带领的旅行。独立旅行不被允许，游客必须全程由官方导游陪同，导游会监管游客的互动和活动。游客必须遵守严格的规定，包括对摄影、言论和与当地人的互动的限制。

Koryo Tours的首席代表格尔戈·瓦茨（Gergo Vaczi）表示，朝鲜的导游对游客的回归既感到兴奋又有些紧张：“由于已经有5年没有游客了，导游们觉得自己有些生疏，他们对自己的英语感到紧张。”

有分析认为，朝鲜重新开放旅游可能是为了获得急需的外汇收入，据估计这一行业每年可能带来约1.75亿美元的收入。不过也有批评者认为朝鲜旅游收入可能用来支持朝鲜的武器计划，但比尔德对此持不同意见：“我看到的这笔钱都用于了他们的旅游基础设施。这笔钱用于支付工作人员的薪酬、车辆加油费用和酒店运营开支。确实，有一部分可能回到政府，但这笔钱足以用来制造核导弹吗？我不这么认为。”

过去五年朝鲜发生了什么变化？

朝鲜在隔离的这些年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意识形态变化。瓦茨观察到，朝鲜对韩国的称呼发生了变化，朝鲜媒体不再使用传统的“南朝鲜”这一称呼，而是改用了“韩国”。此外，酒店和学校里的世界地图也发生了变化，之前标示整个朝鲜半岛为红色，现在仅标示朝鲜，而不再包含韩国领土。比尔德和瓦茨表示，尽管朝鲜经历了长达五年的边境封锁，但是他们并未在罗先看到严重的经济困顿。

朝鲜预计将在今年6月开放位于东海岸的一个大型旅游景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曾在1月谈到与金正恩的关系时表示：“我认为他有巨大的供应能力，他有很多海岸线。”这很可能是指该东海岸景点。

日本新潟县立大学东北亚研究所教授三村光弘指出，尽管旅游业不是朝鲜经济的主要支柱，但它在支撑行业和提供外部视角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韩国统一研究院副教授李金顺（Yee Ji Sun）认为，朝鲜重新开放边境的举措可能是重新塑造其国际形象战略的一部分：“游客的回归可能有助于将朝鲜的声誉从‘危险的国家’转变为一个潜在的‘安全’旅游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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