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化监管下的顺风车：政策引导与行业发展的双赢

文源 | 源媒汇

作者 | 王言

顺风车作为当前网约交通出行的重要方式之一，在通勤、城际等出行场景扮演着多重角色。而如何有效管理引导顺风车，因地制宜，精准施策，以让其更好地发挥社会价值，实现高质量发展，也是业内关注的重要议题。

近日，有消费者反馈，起始点在广州的顺风车订单一直无人接单，同时，也有司机称广东多地近日发布了营运车辆禁止接顺风车订单的通知，平台系统进行限制。

事实上，除了广州等地推出富有地域属性的政策之外，过去几年，出台顺风车管理细则的地区还有很多，其中也不乏放宽管理、鼓励顺风车快速发展的城市。

总体看，监管部门对于顺风车行业，已经给出更加明确的发展基调——平衡效率与安全、市场与公益，推动高质量发展。毕竟，通过政策引导、技术创新、社会协同，顺风车不仅能成为缓解交通压力的“润滑剂”，更可成为绿色出行、共享经济的标杆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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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更为精细化

当前，关于顺风车的监管政策正变得更为精细化。

3月11日，广州市番禺区交通运输局对媒体表示，按目前广州市的规定，营运车辆不能接顺风车订单，只有非营运车辆才能接单，且非营运车辆一天也不能接超过三单，超过就属于非法营运。

同时，广州市交通运输局相关工作人员回应媒体称，依据2021年颁布的《广州市交通运输局 广州市公安局关于查处道路客运非法营运行为涉及私人小客车合乘认定问题的意见》相关要求，顺风车的车辆性质应为“非营运”，网约车不符合该性质，故不能接顺风车订单。

此外，不久前惠州市交通运输局印发了《关于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若干规定》（下称《规定》），明确了合乘服务性质、平台责任及费用分摊标准，并划定与非法营运的界限，新规已于2025年3月10日起实施，有效期3年。

《规定》指出，私人小客车合乘是由车主事先发布出行信息，与相同路线乘客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属于自愿民事行为，不以营利为目的，不纳入道路运输及出租汽车行业管理范畴。

广州、惠州之外，也有部分城市推行了较为宽松的政策，推动顺风车业务的发展。

2024年3月，无锡市新修订的《无锡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正式施行。该细则增加了顺风车管理规定，鼓励免费互助的私人小客车合乘，同时也明确要求不得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

总体看，随着多地明确顺风车的合法地位，并推出支持性政策，进行差异化监管，行业有了明确的发展框架和保障。可以预见的是，剔除不稳定因素后，顺风车行业有望迎来一个前景更加明朗的发展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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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公共服务产品

眼下，经过十年的发展，顺风车已经开始扮演国内就业、收入蓄水池以及公共出行重要参与者的角色。

一方面，顺风车通过灵活的就业模式、低门槛的准入机制和普惠的收入分配，成为应对经济波动的“就业缓冲带”和“收入补充源”。比如，哈啰顺风车数据显示，2023 年全国注册司机已经达到约3000万人。

此外，2024年12月发布的《顺风车出行特征调研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则指出，鉴于顺风车在通勤、城际等出行场景扮演着多重角色，顺风车正逐步被赋予新的定位——准公共服务产品。

《报告》认为，顺风车对于国人日常通勤出行的服务被低估了，符合通勤特征的需求比例高达35%。

以哈啰为例，每月有约750万人次使用顺风车出行往返工作地点与家之间。按照全球增长咨询公司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以2023年顺风车搭乘次数计，哈啰的市场份额为47.9%。以此推算，全国每年至少有1.9亿人次搭乘顺风车通勤出行。

此外，上述报告还显示，顺风车需求里同城出行占比62.72%，跨城出行37.28%。通过对顺风车的周度需求和订单特征的深入分析发现，“双城生活”现象在核心城市群中日益普遍，跨城通勤已成为一种常见的职场趋势。

该报告提出：“正是由于顺风车在通勤、城乡客运体系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多元，以及随着其服务公共性的日益显现，顺风车正逐步被赋予新的定位——准公共服务产品。”

在“准公共服务产品”新定位下的顺风车，精准施策成为推动其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华南理工大学副教授张全的研究团队经过深入调研发现，部分地方主管部门已认识到顺风车的重要价值，积极推动政企联动合作探索。

“有的城市交通部门面对客运市场的变化，组织合规运力入驻顺风车平台，推广重点线路的出行服务。还有城市通过顺风车平台，为传统出行服务引流。”张全说。

对于更有效地发挥顺风车的社会价值，有观点称应采取因地制宜的策略。

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顾大松表示，鉴于顺风车对通勤出行的显著作用，建议企业和城市主管部门，深入探索与“合乘车道”政策的联动，形成高效出行的创新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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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发展拐点

近两年，在经历过行业早期的发展阵痛后，顺风车市场正迎来新的发展拐点。

有关顺风车的发展源头可以追溯至15年前。2010年前后，国内开始出现“春运顺路带老乡回家”的公益倡议，车主免费搭载返乡乘客。这一模式以公益互助为主，尚未形成规模化市场。

2014年，《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北京市小客车合乘出行的意见》出台，首次以官方文件形式规范顺风车。此后，基于移动互联网的顺风车行业开始起步。

两年后，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顺风车合法地位，将其与网约车（营利性）区分监管。

如今，顺风车已成为了现代城市交通的重要组成部分。

相关调研数据显示，在中国，每年有约1.9亿人次乘坐顺风车通勤出行，有效缓解了高峰时段的拥堵和交通压力。另外，哈啰顺风车发布的《顺风车出行特征调研报告》指出，其顺风车日均服务量超100万人次，通勤场景占比35%，跨城出行占比37.28%。

而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后，整个顺风车市场依然存在巨大的增长空间。

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按2023年的交易总额计，中国汽车客运市场中，顺风车的市场份额虽然只有4.4%，但市场规模在快速扩大，预计交易总额将从2024年的371亿元增加至2028年的1039亿元，复合增长率为29.4%。

此外，多方面的利好因素，客观上也利于顺风车市场渗透率的持续提升。比如，当前的宏观经济环境正在持续复苏、中国城镇化率依然有提升空间、国内私家车保有量还在增长等。

可观的潜在市场增量之外，相对网约出租车等业务，顺风车较低的规模壁垒，以及更轻的运营模式，客观上利于行业的进一步发展。

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顺风车的业务逻辑比网约出租车更贴近共享出行，可以将出行需求和闲置的家用车资源进行更高效匹配，可能更加适配我们国家地大物博的出行需求和特征。

当然，在顺风车行业，竞争与增长从来都只是其中一个侧面，如何做到精细化运营，保证业务安全运行并有效应对合规挑战，将是整个行业与主管部门要共同探索并解决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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